第403章 最後的旅途
第403章 最後的旅途
「姓名？」
「墨白。」
「年齡？」
「二十一。」似曾相識的對話在檢票口進行著，時鐘塔不會管理邀請函最終流向何人手中，只會在開啟時序鐘塔前進行必要的登記與排查。
而在報完自己的年齡後，墨白又忍不住補了句：「性別是男。」
是的沒錯，他已經會搶答了。
可惜對面的檢查員並沒有想要問墨白性別的意思，只是抬眼瞅了他一眼，繼續仔細的檢查墨白遞來的邀請函。
這一看就是好幾分鐘，精密的儀器戴在眼鏡上，看起來像是一個研究文物的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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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檢查邀請函需要這麼久的嗎？
墨白突然有點緊張。
風溯汐給他的票子，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畢竟他也妹說自己是從哪個渠道搞到的邀請函。
萬一是什麼和真品沒區別的高仿，自己豈不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亂棍打出，社會性死亡了2
顧染已經重新回到了墨白金色的左眼中，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一分鐘後。
檢查員輕輕的把邀請函放入邊上的盒子裡，然後遞給墨白一個代表通行資格的胸針，金色的胸針上刻著時鐘塔的圖紋。
「抱歉讓您久等了，邀請函並無問題。」
似乎是看出墨白心裡在想什麼，檢查員抬了抬自己的眼鏡：「時序鐘塔將在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放，這枚胸針是資格證明。」
「為了保證安全，請在我們專門準備的房間中休息，等候一段時間。」
「我們會準備好一切生活所需的物品。」
檢查員指了指旁邊的通道，示意墨白可以進去了。
時鐘塔作為鍊金御三家，其本部的建成自然是充滿了拋瓦，別看這些牆面和地板似乎只是比其他地方要奢侈了那麼億點點，實際上，整個時鐘塔都被超大型的密儀所覆蓋。
【環】永恆的圍繞著整個時鐘塔運轉，而【環】上的【瞳】則無時無刻注視著被【環】所包裹的全部。
近乎司掌萬象。
這正是時鐘塔的底氣，由三名冠位鍊金術師聯合構建的奇蹟密儀，名為【萬源歸一】的統合之陣。
然後超界性質的存在在萬源歸一中都會被弱化，自我的血源，上主的賜福，奇蹟的禮裝無一例外。
當然，像無色之王長今那樣完全無效化還是做不到的，其威力大約會削減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大概就是一個爆街的超界者來時鐘塔會變成爆屋一樣。
這是一份拘束，亦是對宵小之輩的警告。
踏進時鐘塔真正的內部，被萬源歸一所覆蓋之地，墨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壓制了。
特別是他的左眼，在踏進萬源歸一的範圍的瞬間，像被點燃了一樣變得無比灼熱。
墨白嚇了一跳，在腦內用隊內語音喊著：「顧染？你沒事吧？」
這么蛾子密儀不會把顧染染壓出問題吧？
「沒事。」只有墨白才聽得見的聲音響起，顧染嘆息一聲：「只是一下子沒適應而已。
「就像第一次去高原的人一樣，不過是高原反應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呼，那就好。」墨白鬆了一口氣，那熾熱的眼瞳也越發的平靜：「我還擔心咱倆逃票被發現了呢。」
雖然顧染和墨白是一體的，但顧染畢竟有著自己獨立的人格和思考，還能出來踩墨白腳趾。
時鐘塔認不認還不好說，解釋起來也非常的麻煩，萬一暴露了身份那不就炸了。
所以，只好讓顧染先休息一段時間了。
「等等。」墨白在和顧染聊天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見了自己思維殿堂的角落裡，那個躺在床上戴著眼罩睡覺的黑髮少女，吐槽：
「壞了，把澄子給忘了。」
「我才發現，我們實際上是三位一體，一張邀請函三個人用啊—」
時鐘塔的人知道了，那不得直接氣過去。
確認好顧染的情況後，墨白別上胸針，走了進去，在不遠處看見了等待自己的兩個纖細的身影墨默和緋漣醫生。
意外遇見緋漣醫生讓墨白很驚喜，但一直在外面站著似乎不太好，於是他們先開始了檢票。
墨白是三人中第三個進來的，因為要找個沒人的小樹林和顧染合體，所以墨默和緋漣先排隊去了。
時序鐘塔等候的房間是有限的，先進去可以搶先拿下位置好的房間。
「緋漣醫生~我想死你啦~」
墨白以一個妖燒的姿勢朝著緋漣醫生奔來，停在她的面前：「您怎麼有空來這裡，醫院那邊怎麼樣了？」
「墨默，哥給你介紹一下。」墨白一臉自豪的伸手展示緋漣醫生，就像一個單抽抽中了ssr的零氪黨：「這位是緋漣醫生。」
「布仁醫院的主刀，超級厲害的靈魂行醫，我在她的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
「緋漣醫生，這是我妹妹墨默。」
墨默的表情尊敬起來：「我聽說過您的名號，緋漣醫生，感謝您之前對我哥哥的照顧。」
深陷污染，只為還他人一片清淨的人在哪裡都會受歡迎。
緋漣醫生看了墨默兩眼，點頭：「你是他的妹妹啊。」
她笑著說：「倒是沒看出來，畢竟你長得比你哥哥可愛多了。」
「也沒有他那像被暴曬了三天三夜的鹹魚一樣的死魚眼。」
墨白瞪著死魚眼吐槽：「餵緋漣醫生，你這是在誇我妹還是在損我啊？」
「當然是兩者皆有了。」
緋漣醫生抬頭仔細的看著墨白，當視線晃過那顆金色的眼瞳時，緋漣感嘆的說：「才過了一個多月，沒想到你變化這麼大啊墨白。」
「你的靈魂，成分比以前更加複雜了，真是一個可以在布仁醫院裡加班到死的好苗子啊。」
緋漣醫生那看良才美玉一樣的火熱眼神讓墨白有些發毛，他乾笑一聲：「我就當您這次是在誇我了。」
「所以，緋漣醫生你怎麼有空來時序鐘塔看未來了，是醫院那邊變閒了嗎？」
除了沒病人，墨白很難想像還有什麼理由會讓緋漣醫生離開布仁醫院。
而面對墨白的疑惑，緋漣只是用非常非常平淡的語氣輕聲說著：「醫院那邊依舊很忙，但有人替代了我的職責。」
「原因也很簡單。」
她坦然的說著：「我馬上就要死了。」
墨白和墨默皆是表情一震，墨白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緋漣。
「要死了·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緋漣笑了笑：「堆積的污染已經到達了我無法承受的地步，再繼續手術，我很可能會直接失控，剩下的時間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月？
一個星期？我並不知道準確的答案，但無論怎樣，對於我來說都不會寬裕。
「不是有小緋嗎？」
墨白垂下眼眸，有些勉強的說著：「她不是混沌紫月的影響下所誕生，為您分擔壓力的第二人格嗎？」
「怎麼會這麼快」
看著墨白失落的樣子，緋漣搖了搖頭：「小緋不是萬能的，她只是和我一同背負而已。」
「她的存在已經為我延續了很多時間，這就足夠了。」
緋漣一臉釋然的笑著：「我已經無法繼續做好醫生的職責了，所以在最後的時間，我可以自己安排。」
「有認識的病人送給了我這張邀請函，所以我便來這裡看看我可能存在的未來。」
「看一看，如果不當醫生的話，名為緋漣的人又會走上怎樣的道路。」
墨白一時無言。
明明上次見面還好好的，沒想到，第二次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面了嗎？
墨白握緊拳頭：「既然您已經是情況非常危急的病人，那布仁醫院裡，就沒有可以醫治好您的人嗎？」
他仍然是不死心的追問，在墨白心裡，緋漣醫生不該就這樣倉促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排漣依舊是搖頭。
「我堅持的太久了墨白，這漫長的時間讓我治癒了無數的病人，也堆積了海量的病灶。」
「作為靈魂行醫，我自己的情況我比誰都清楚。」
本來想拍著墨白的肩膀安慰他，但無奈就算腳身高也不夠，緋漣只好拍了拍墨白的背：「不要為我傷心，墨白。」
「我早就準備好自己的落幕了。」
「萬事萬物終有盡頭，只不過恰好是現在罷了，還是說，你打算用這幅苦瓜臉破壞我最後的旅遊嗎，墨白？」
墨白收起自己那張難看的表情，露出微笑：「當然不會。」
「祝您在時序鐘塔玩的開心，緋漣醫生。」
看著墨白的樣子，墨默默默的伸手握緊了自己哥哥的手。
溫熱柔軟的掌心互相觸碰，讓墨白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下。
至少，自己不能影響緋漣醫生。
她應該快快樂樂的離開。
「對嘛，我好不容易才有空做自己想做的事，至少在這點上為我高興吧墨白。」
緋漣醫生晃了晃手裡的鑰匙：「走吧，房間我和你妹妹已經選好了，去熟悉一下吧。」
「然後，聽說時鐘塔的午餐提供的是做的非常好吃的純正大不列顛菜，我非常好奇。」
小小的緋漣醫生回頭，笑吟吟的看著墨家兄妹倆，問道：「對了。」
「你們吃了午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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