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意義
第369章 意義
深夜,墨白孤獨的靠在石壁上,短暫的時間內,他想了很多很多。
有初中的時候沐笙欠他的五塊錢,高中的時候試圖誘拐他到酒店的學姐,做兼職的時候穿布偶服和他打真人拳皇的同行試問,人在什麼時候會想起這麼多曾經的事呢?
答,在失去自由的時候。
墨白現在亦是如此。
萬萬沒想到,他的廚藝確實是征服了曦的味蕾,但是他的處境並沒有因此好轉,反而更加雪上加霜。
捏麼的隔壁就是曦的房間,門口那隻龍娘還像條餓犬一樣趴那睡覺,他逃個∞啊!
腦袋上的咬痕隱隱傳出苦痛。
墨白現在也搞不清楚,曦到底有沒有認出自己,但無論如何,她們似乎沒有對自己動手的打算。
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
不過,這個安全就像一把刀,明晃晃的架在墨白的脖子上,不知何時落下。
墨白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個尚且安全的時間裡逃出囚牢,不然.」
想起上次在北嵐臨別前曦看向自己的那個,無比癲狂的表情,墨白打了一個寒顫。
「澄子,澄子——」
墨白輕聲呼喊著自己那個便宜妹妹的名字,很快,一如既往的慵懶聲音隨著纖細的身影一同出現,死夜的少女揉了揉眼睛:
「老哥你叫我幹嘛,是不是做那事沒紙了讓我去拿啊———
「橋豆麻袋!」墨白直接上去一個手刀,敲的墨澄的腦袋像果凍一樣彈了起來:「你在對你哥哥說什麼虎狼之詞啊喂!」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這麼猥瑣啊豈可修!」
墨澄捂著腦袋,聲音幽怨:「你打我,我要找姐姐告狀———不對。」
被墨白一敲,半夢半醒的墨澄也清醒過來:「我們好像是掉進了黑潮來著,現在是什麼情況—噗。」
墨澄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一臉南蚌的表情看著墨白的嶄新造型:「老哥你這是什麼鬼造型,你是打算和沐笙哥組團成為勇者的經驗包嗎?」
「形勢所迫,不得不從。」墨白甩了甩自己蔥綠色的綠毛:「別說廢話了澄子,這裡是曦和提亞馬特的龍巢。」
「你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助我逃出生天。」
提到曦,墨澄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壞了,竟然跑那個傢伙身邊了,搞不好老哥你要被她囚禁一輩子呢。」
「為了你可愛妹妹的幸福——
墨澄雙手合十,一臉誠懇的說:「老哥你還是趕緊把我給放生了吧!」
「每年過節的時候我會悄悄回來看你的。」
「去去去。」墨白沒好氣的甩手:「想的美,我把我節操放生了都不會把你放生還有替身要怎麼放生啊。」
「嘻嘻。」墨澄吐了吐舌頭:「好了,不跟雜魚哥哥開玩笑了。」
「雖然老哥你這麼雜魚,但作為妹妹的我當然不會拋棄你的啦。」
墨澄轉身,漆黑的長髮無風自動,那雙侵染著長夜的雙眼凝視著門口的提亞馬特:「需要先把那隻究極生物搞定對吧?」
「沒錯。」
墨白點頭,又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傷痕,吐槽:「我都分不清這玩意到底是龍是狗了,
咬起人來那叫一個臥槽啊。」
「你想怎麼做?」
「來硬的肯定是不行的,畢竟他再怎麼說也是深海時代絕對的王者,雖然現在弱了很多。」
墨默勾唇一笑:「正好,最近雜魚老哥變強了點,死亡的權能暫時用不上,那就使用終夜的權能吧。」
瞬間,吞噬光明的羽翼在墨澄雪白的背部張開,幾乎填滿整個房間。
由羽翼釋放出的力量並不是之前帶來生靈本能恐懼的死亡,而是無比深邃的安寧,一切的疲憊和痛苦好像都在這個時刻放鬆下來。
猶如進入了母親的搖籃。
萬物終將在無邊的長夜中迎來死亡。
這就是所謂終夜,在死亡前的最後一段奏曲。
結束的奏曲。
當這雙羽翼張開,被其陰影所遮蔽的眾生,將沉醉於夜幕下的如泥酣醉。
守在門口的提亞馬特腦袋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明顯睡的比之前更香了,至少,墨白不認為現在的提亞馬特會突然蹦起來咬他腦門。
「妙手回春啊老妹。」
墨白撫掌大笑:「以後咱開個會所,專門開放給那些失眠症患者豈不血賺?」
「我看老哥你又想蹲局子了。」嫌棄的看了墨白一眼,墨澄熟練的飄在墨白的肩膀上:「好了,我們趕快去找出口吧。」
「不要弄出什麼大動靜,不然還是會被吵醒的。」
墨白手腳的走出房間,瞅了兩眼趴地上睡覺的提亞馬特,他抬頭,視線看向正前方。
這裡是龍巢,所謂的房間也不過就是規整點的洞穴而已,門什麼的自然是沒有的。
他能很清楚的看見曦現在的樣子,她就靠在石壁上,身體放鬆,白金的髮絲垂灑在身上,沉沉的睡去。
只有當閉眼深眠的時候,曦眼中永不熄滅的仇恨之火才會暫時隱去,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墨白才能真正看清她的臉。
墨白默默的抬頭,看著曦頭上那像血一樣刺目的成分。
【人理的死敵】
沒有任何隱嗨和虛假,簡直就和楚楠一樣的純粹成分,甚至,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他眯起了眼睛,緋紅的眼瞳在眨動。
如果,他說如果,自己使用同殊污濁之視將曦的【人理的死敵】反轉成【人理的摯友】,那他所面臨的問題是不是就迎面而解了?
他獲得所謂反轉的血源,是否又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
墨白的表情嗨暗起來。
「怎麼了老哥?」
墨澄的聲音緩緩飄來,帶著一絲疑惑:「怎麼站著不動?」
「沒事。」
墨白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他還是太想當然了。
同殊污濁之視能否反轉紅色的成分暫且不說,就光這個行為本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反轉並不是這麼萬能的東西。
這份褻瀆與傲慢,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嚴重。
他的眼睛,也絕對不是為了這一刻而誕生的。
墨白和墨澄離開。
而就在兩人離開之後,一直閉著雙眼的曦突然睜開眼瞳,冷漠的看著墨白離開的方向「剛才,你好像想對我做什麼,我竟然本能的感受到恐懼和憤怒,差一點就沒忍住。」
曦自言自語:「不過,你最後還是沒有下手。」
「那就讓我看看吧,你不顧風險也要來到我身邊的真正目的。」
少女起身,走到門口蹲下,拍了拍提亞馬特的臉蛋,但對方並未醒來,反而是抱著曦的手掌,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
「吸溜~吸溜~」
曦:「—睡這麼死啊,算了。」
她無奈的抽出手掌,擦了擦。
「我自己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