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舊日的碎片
第339章 舊日的碎片
「對三。」
「不要。」
當昏黃的太陽徹底落下,日光消散,萬古的長夜將浩瀚的天空侵染,一切都逐漸步入安寧。
房間的門口,墨白,言卿白,墨澄三人正興致勃勃的鬥地主,眼看自己手中就差最後一張黑桃10,打出即可獲得勝利,但眼前的對子讓他無從下手。
對面澄子的牌也就剩幾張,遲之恐生動亂,墨白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把手伸進褲襠,準備來一招偷天換日。
然後被墨澄成功逮住。
「老哥你想幹什麼?」
墨澄露出得意的笑容,那隻塗著黑指甲的手指死死的抓住墨白的手腕:「就知道你想出老千了,我可一直防著你呢。」
「褲襠里藏的什麼玩意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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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
無視了墨白略帶羞澀的喊聲,墨澄猛然翻開墨白的手掌,成功的在裡面看見了一張——無懈可擊?
墨澄:「?
她虛著眼吐槽:「老哥你是不是腦子有坑「都說了鬥地主的時候禁止使用其他卡牌,你是三國殺玩傻了嗎喂!」
「誰說不能用了?」墨白舉起拳頭,展示手背上的黃金律法刻印:「等我下發個律法不就行了?」
他得意揚揚的說:「我可是黃金律主!」
墨澄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腦子有坑的哥哥:「誰家黃金律主會把律法用在這種地方啊,老哥你這樣在古時候是要被拉上斷頭台的。」
一旁一臉呆萌看著兩人的言卿白突然插了一句:「艾琳進去已經有好幾個小時了吧?」
「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出什麼事了?」
「別擔心。」墨白打出無懈可擊,被墨澄一把抓住,直接沒收:「哈基琳覺得危險會自己逃走的。」
「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然而下一秒,只聽見「轟」的一聲,墨白背後艾琳的房間猛然炸出一團絢麗的火光,無比龐大的衝擊力直接導致門被沖飛出去。
這厚實的木門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逐漸下壓,然後在墨白死魚眼的注視下,「咔」的一下,
直接給墨白的天靈蓋來了一個暴擊。
墨白:「..—..」
墨澄:「撲味———」
他默默的看著卡在自己脖子上,跟鎖似的木門,又扭頭看了看房間裡,在濃煙中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的艾琳。
「嗯——你是故意的吧?」
「你想說的就這???」艾琳垂死病中驚坐起,抬起頭來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墨白:「倒是過來關心一下我啊!」
墨白挑了挑眉毛,隨手把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木門扯開:「失敗了?」
「嗯,失敗了。」
房間裡的煙霧盡數散去,露出那滿地的灰燼與狼藉,從輪廓隱約可以看出是爐子的地方,箭矢的碎片默默安置在上面,沒有任何變化。
小白將艾琳扶起來,順便擦了擦她臉上的灰,艾琳一臉頭疼的說:「我參考了其他曾擊落過上主的鍊金造物的構造,模仿它們的迴路重新打造箭杆和箭羽進行連接。」
「但問題就來了,這玩意跟磁場的兩極一樣,死活接觸不到一起,彼此相拒,而強行將它們連接的後果就是..」
艾琳指了指這一地狼藉,嘆了口氣:「就是你們看到的樣子了。」
墨白沉思幾秒,直球道:「所以你搞不定是吧?」
「搞不定?我搞不定?!」艾琳急了,用力拍著自己的飛機場:「只不過是小小的一次失敗而已,誰說我搞不定的?」
「只需要再多試幾次.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艾琳的表情懷疑起來:「我說,這玩意真的是弒神兵裝嗎?」
「我曾用群星祝福去試著感受箭矢的性質,我聽到了很雜亂的聲音,它們像一堆彼此糾纏在一起的亂麻一樣,始終的在我的腦海里反覆。」
「我可以聽清,卻無法理解。」
她低頭,看著箭頭上殘留的太陽之血的痕跡:「現在看來,應該是這永耀之日造成的影響吧。」
「又或者是因為箭矢已然殘破的原因,我聽到的,不過是毀滅前的哀悼罷了。」
艾琳憐惜的垂下眼眸,為這枚殘破的箭矢落下屬於自己的惋惜與惆帳。
獲得了可以感知萬物的祝福,卻無法分辨殘缺之物的語,實在是無比可惜。
墨白眨了眨眼:「早說啊,原來你在這方面不行啊。」
「我還以為你行呢,果然,還得是為師來操作。」
墨白邪魅一笑:「作為學生的你就在一邊好好看著吧。」
在眾人的注視下,墨白握緊了箭矢。
早已無比熟練的技藝化作延伸的脈絡,無可挑剔的將弒神兵裝包裹,靈塑法,啟動!
既然艾琳可以在箭矢中聽見雜音,那說明這玩意尚存靈性,有了靈性,靈塑法便可以直接連接。
至於殘缺的關係?笑死,最初的黃金律主死的屍體都發臭了,還不是被靈塑法一陣把玩?倒不如說,對待這樣半死不死的殘物,才是靈塑法真正擅長的地方。
現在,墨白的靈魂與箭矢連接,自熾熱之中,他十分強硬的端開大門,縱觀所有皆在此間中相系的根源。
讓我康康!
而墨白所看見的—.—
箭矢穿過雲層,撕裂空間,將原本不可觸及的恢宏之日擊墜,由凡人所射出的箭矢,就這麼來到曜日的內部。
那是無盡的烈炎與宏光,耀眼到幾乎無法直視的光芒中,路途似乎永無盡頭,但任何箭矢都有其在射出前便存在的目標,它也不例外。
於是,它射中了。
在金鐵的相交聲中,箭矢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它抵達了盡頭,將所有的力量在此刻傾瀉而出,
整支箭矢因此四分五裂,箭杆消融於日光之中。
而那呈現在墨白靈魂盡頭的畫面,並非永遠閃耀的無邊大日,而是身著龍袍,頭戴帝冠的威嚴之姿,那是帝皇?!
箭矢所蘊含的全部靈性到此刻為止,這是一段舊日的碎片,是箭矢射出之後,所擁有的唯一意義。
哪怕箭頭破碎,箭杆消融,箭羽寸散,也永不忘懷的決意。
連接斷開,墨白緊閉的雙眼睜開,那雙眼瞳中似乎透著深深的疑惑。
他看向手中的箭頭,那破碎的紋路在凝視下微微顫動,連帶著太陽之血一起。
就好像是在悲鳴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