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第158章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豐都的大街上，看著天上有些過於猛烈的太陽，墨白默默的把傘打開，碎碎念起來。

  「噴，前幾天都是大陰天，沒什麼太陽，穿長袖都沒問題，怎麼一要出遠門就熱起來了。」

  「我是被詛咒了對吧？一定是被誰詛咒了對吧？」

  

  碎碎念結束，墨白看向身旁的言卿白：「小白，你熱嗎？」

  「還好。」

  今天的小白穿著一身純白色，點綴著蝴蝶結和花瓣的連衣裙，雪白的肩膀和纖細的手臂裸露出來，白的簡直在發光。

  「我們今天去哪啊墨白？」

  她緊緊握著墨白的手：「聽說最近開了個新網吧，充100送500，好划算的樣子，我們要不...」

  「停停，今天不是去玩的。」墨白一臉頭疼的制止言卿白繼續說下去，他可不想小白和言螢一樣，頭上出現個網癮少女的成分。

  「我們這次出來是去見一個人。」

  「誰？」

  「小白你應該認識的吧？」墨白牽著少女的手前進：「你以前的學徒之一，那個在日記里，被你記下來的，第一個被你姑姑趕走的那個傢伙。

  「她叫劉絮。」

  「柳絮？」言卿白一臉迷茫，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她除了墨白，其他學徒的名字都忘得差不多了。

  「還有。」言卿白的手微微用力，低下頭：「不要老說日記的事啊，明明—」

  看著言卿白的樣子，墨白只覺得欣慰，曾經什麼都沒有的少女，如今，也會因為日記的事而感到羞恥。

  她逐漸有了人該有的情感，

  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如果，她對自己不穿胖次的事也感到羞恥就更好了。

  墨白嘆了口氣，任重道遠啊。

  他繼續前進：「總之，我們這次就是去看她，被你姑姑趕走後，她一直住在豐都的角落來著。

  墨白頓了頓，然後說：「她應該挺想見你的。」

  「哦。」言卿白乖巧的跟在墨白身後，可愛的小腦袋裡，努力的回想起有關劉絮的記憶，很快，她就想起來了。

  是那個，一直對自己的遭遇很不爽的姐姐啊。

  言卿白忍不住問：

  「她過得還好嗎？」

  「誰知道呢，可能好，可能不太好。」墨白垂下眼眸：「所以，我們要去看看她。」

  走到地鐵後，那股炎熱的感覺才慢慢消散，按照言螢給的路線，墨白和言卿白坐了三十分鐘的地鐵，出站，穿過人行道，左拐，來到一個小區的居民樓。

  上樓，在三樓靠近樓梯的門口停下，確認地點沒問題後，墨白敲了敲門。

  「你好，有人在家嗎？」

  房間裡很快傳來了細碎的聲音，大約三分鐘後，才有人開門，不大的門縫裡，露出一張有些憔悴的臉：「你—是誰？」

  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然而，很快，墨白轉身，露出站在他身後的言卿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墨白，小白的新學徒。」

  「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的對吧？

  劉絮的眼瞳微微睜大，幾秒後，才默然點頭：「我明白了。」

  「那，都進來坐吧。」

  劉絮的家看上去有些凌亂，香水的味道很重，她給墨白和言卿白倒了杯茶：「沒想到啊，言家都開始招男學徒了，說明，已經沒什麼人願意待在小白身邊了對吧？」

  她看著親密貼在墨白身邊的言卿白，眼神里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不過，很快就變成微笑的模樣：「好久不見了小白，你還記得我嗎？」

  「嗯。」言卿白輕輕的點頭：「記得，你走的時候，和姑姑大吵了一架呢。」

  「我很捨不得你。」

  畢竟，上一個跟下一個學徒，都不怎麼和她說話。

  「是嗎？那我還挺高興的，不過。」

  「你已經不需要我了對吧？」

  劉絮滿臉笑容的看著墨白：「我看的出來，你很依賴這位墨白先生，說明他把你照顧的很好。

  「我很高興，在我之後，還有人願意關心你的存在本身，對了，說起來，你快18歲生日了對吧？」

  「是的。」

  劉絮喃喃自語：「那還，真的是快啊。」

  言卿白疑惑的歪頭：「？」

  「不，沒什麼。」劉絮搖了搖頭：「對了，你們要吃點什麼嗎？巧克力曲奇怎麼樣？」

  「隨意。」

  接下來的時間裡，大家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聊言卿白以前的事，聊現在墨白的事，聊劉絮離開言卿白之後的事。

  劉絮被言螢趕走之後，就隨便的找了家鍊金機構進行淬鍊的工作，由於言卿白很少出門，就一直沒再見過面，最近，她剛離職。

  今天墨白突然帶著言卿白找上門來，倒是她的意外之喜。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

  墨白揉了揉言卿白的頭：「小白，你先乖乖去外面等著，我馬上過來。」

  「好的。」對於墨白的話，言卿白是不會有什麼疑問的，她站起來，看了劉絮一眼，走到了門外。

  言卿白走後，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

  劉絮不笑了，她平靜的看著墨白：「你今天過來，不單單只是為了敘舊對吧？」

  「那孩子已經走了，想說什麼就儘管說吧。」

  「行。」墨白開門見山：「為什麼僱傭災厄劇團襲擊小白？」

  這事，還是言螢跟他說的，從莉莉和李繆繆身上得到的情報，言螢覺得，墨白應該有權知道這件事。

  「你們果然知道了啊。」劉絮的表情輕鬆起來：「當那幫人失敗，退還僱傭金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了。」

  「果然，這種新成立的團隊很不靠譜啊。」

  劉絮這麼說著，然後，似乎是看到了墨白的眼神，抿了抿嘴：「沒什麼特殊的原因，很不爽就是了。」

  她張開手，一臉噁心的對著墨白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言家的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會成為死與終夜的愧，沒有人考慮過她的感受，她的思想，所有的人，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很不爽，真的。」

  劉絮咬牙切齒：「把一個少女的存在本身，即將被否定，被剝離，被褻瀆的事當做是必須發生的事。」

  「她本該無憂無慮的長大才對。」

  「我可不管什麼言家家主的死亡，我只是想要，拯救小白的存在而已。」

  「所以，我出手了。」

  劉絮打了一個響指。

  剎那，整個房間的表層，有無數類似血管的東西開始蔓延，覆蓋了整個房間，劉絮坐在中央的位置，就像心臟一樣。

  「光靠說是不行的，我開始嘗試怎麼去對付死與終夜，既然是死亡的話，那我就去藉助生的力量好了。」

  「比如—.—」

  「是繁育之月對吧？」墨白替劉絮開口了，這氣息他可太熟悉了，像極了當初齊霖種下的那棵繁育之樹。

  不過，略有不同。

  「沒錯。」劉絮侃侃而談：「唯有上主才能對付上主，我原先的設想就是讓小白成為繁育眷屬，從根本上否定死與終夜。」

  「你帶她來的時候，我甚至想直接發動繁育之種，但是嘛—

  她自嘲一笑：「我還是放棄了。」

  墨白：「為什麼？」

  「因為我很快明白，我所做的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同樣，也沒有問過小白的意見。」

  劉絮垂下眼眸：「僱傭災厄劇團，也不過是因為時間快到了，情急之下做出的舉動罷了。」

  「我和我討厭的那些人，並沒有什麼兩樣。」

  「所以，我放棄了，但是，同樣的。」

  劉絮抬頭看著墨白：「我把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

  墨白沉默不語。

  「我看的出來，小白很喜歡你，她的眼神沒有像之前一樣的空洞，我很感激你，給予了小白真正的人生。」

  劉絮笑著說：「我也看的出來，你比我更要珍視小白。」

  「所以，你一定會做出，比我更加瘋狂，更加正確的行動。」

  「我已經不行了，沒什麼辦法了，還做了對不起小白的事，接下來，就靠你了。」

  她用懇求的語氣對著墨白說「請一定要，保護好那孩子的人生啊。」

  「她的人生不該如此倉促的結束，也不該只在最後，才擁有真正的幸福。」

  墨白並不知道那時候，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子的，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笑著的。

  因為，他走的路，並非只他一個。

  「嗯，我會的。」

  「一定會的。」

  墨白如此承諾著，對劉絮，也是對自己。

  「那，我便放心了。」

  她微笑著擺手：「再見。」

  「不要讓小白等急了。」

  太陽下，墨白撐著傘，和言卿白一同走在陽光下。

  「墨白。」言卿白抬起頭：「所以，我們為什麼要這個時候來看劉絮姐姐啊？」

  她疑惑的問著。

  「因為。」墨白嘆了口氣：「你劉絮姐姐犯法了啊，再不見一面，以後就很難看見了。」

  「？犯法了？」嚴重嗎？

  「嗯——」墨白想了想，僱傭黑惡勢力進行恐怖襲擊，私自研究並使用繁育之月的力量，罪名應該不小吧？

  「挺嚴重的，馬上統轄局的人就要請她喝茶了。」

  「那真遺憾。」言卿白眨了眨眼：「劉絮姐姐，為什麼會犯法呢？」

  「她人很好的呀。」

  墨白揉了揉言卿白的腦袋：「小白，你要知道，大人都是骯髒的，她只不過是犯了大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這樣啊.」

  「那，墨白你也會犯大人都會犯的錯誤嗎？」

  看著少女的眼神，墨白愣了一下，然後自嘲一笑。

  「誰知道呢。」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