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回家
第12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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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靈塑法並不是什麼難事，當然，也不是說這玩意簡單，而是，墨白看見了全部的過程。
就在薇爾給的記錄里，墨白清楚的看見，最初的鍊金術師，是如何從無到有的，去誕生這名為靈塑法的技藝。
墨白看見了他的迷茫，錯誤，以及最後的成功。
所有的一切，都盡在眼前。
而且，墨白還可以讓薇爾慢放和回退，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學會的話，就有點不禮貌了。
所謂的靈塑法，就是用自己的靈魂與影響物質，常規的鍊金密儀需要藉由基礎的物質來進行範圍的規劃，比如水銀，黃金，鮮血。
但靈塑法不用，它直接在自我的靈魂上進行演變，這麼做，或許在精度上會低於傳統的物質轉化，但是，換取而來的，是完全靈魂的塑型影響！
簡單來說，血源將不再是鍊金儀式中一道可加可不加的步驟，而是奠基了整個鍊金儀式意義的基礎。
個體的起源，將會影響整個鍊金的結果。
時間自等待中流逝，當墨白初步掌握的時候，藍月的演變，即將抵達最後一步。
黃金王朝的覆滅。
一切都是那麼的剛剛好。
墨白朝著薇爾點頭，然後，伸手，觸碰著黃金樹的根系。
觸碰著，其中的萬千靈魂。
無罪者在沉睡中，心懷希望的等待，身結惡果者，在悲痛與悔恨中祈禱，哀哭。
「請賜予我們憐憫。」
「請給予我們救贖。」」
「請懲戒我們罪孽。」
他們仍然在此哀哭著，訴求著，凝視著自己親手創造的惡果。
「那麼。」自悲嘆的海潮中，墨白緊握其手，高聲喊道：「我將憐憫你們。」
「我將救贖你們。」
「我將，懲戒你們。」
萬千的律法在這個瞬間，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數億的靈魂此刻，共聚在他的手中。
整個黃金城，無所不見，無所不及。
於此，開創，嶄新的天地！
在覆滅降臨的前一秒，無數的黃金律法拔地而起，金色的海洋升向天空，宛若飛鳥，亦如煙火，在無窮無盡的變化中，復解萬象。
由金黃律法編織的王冠，莊重的戴在了墨白的頭上，宣布著新主的誕生，嶄新的黃金律主輕握筆桿，於此，重塑嶄新的律法。
現在，他便是黃金律法之主。
現在，早已不用擔心，所謂律法之外的災禍。
現在，你們便自由去吧。
墨白書寫著嶄新的律法。
他說：
「人死了，就一定要升天。」
「懲戒過後，便可以得到救贖。」
「我會憐憫你們。」
無數的靈魂積壓在律法之中，為的，是讓黃金律法於黑潮中保持永恆，讓黃金王朝的未來延續。
這是他們這些身懷罪孽的死者，所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
贖罪，亡羊補牢般的贖罪。
既然是他們破壞了律法，那就讓他們，用自己的全部，去修補律法。
但是。
墨白低頭，看著手中掌握的律法，在經歷數次毀滅與再造，數億靈魂的無數次融入與傾灑，這黃金律法，早就已經完成補全了啊。
它已不必再需要靈魂的供養，也不必再壓制噬人的黑潮。
它也不再是屍體，而是在此之上，更為純粹的東西。
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一切，都結束了。
墨白抬頭，凝視著早一步出現的絕美藍月：「是你乾的，對嗎？」
「你在寂靜中將黃金王朝保存，在無數次的再演中，完成了歷代黃金律主所未能做到的一切。」
「你替他們，真正的修補了律法。」
「你創造了奇蹟。」
「美麗的藍月啊。」
墨白輕聲嘆息：「達成如此偉業之後，在我到來之後，如此輕易的，就將這碩果扔給我，這實在是——」
他一臉誠懇，就像過年收紅包的小孩一樣：「多不好意思啊。」
誰說這藍月恐怖的？這藍月可太香了，他見了兩次都沒逝，還白白得到了完美的黃金律法。
這不比葉希那個雌小鬼要好？
「不過，既然你硬要送，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墨白揮手，緋紅的眼瞳再現，同殊污濁之視見證著所有的黃金律法，同樣，
也見證著所有的靈魂。
「已經不需要再堅持下去了。」
「黃金律法已然延續。」
「你們，請歸去吧。」
不要繼續在黃金律法之中痛苦下去了，也不要再繼續犧牲下去了。
靈魂，終將歸往他應去之地。
然後，等待新的開始。
就算是要贖罪，是要懲戒，這麼多年的時間，也已經夠了吧？
自墨白血源的注視下，黃金律法，開始和所有的靈魂分離。
解開，最後的束縛。
「既然懲戒已經過去，那麼，我會賜予你們憐憫，給予你們救贖。」
哀哭與悔恨的聲音停止，無數的靈魂感激的看著墨白，向著新世代的黃金律主，表示自己的感激和敬意。
然後，恍然離去。
覆滅最終沒有到來，所有的一切，都在心懷希望中離開。
完成解脫。
藍月在輝光中閃了閃，就像少女突然眨了一下眼一樣，然後，悄然離去。
沒有半點聲息。
黃金樹已經消失，作為承載黃金王朝全部靈魂的容器，現在沒有了靈魂，自然，也失去了其存在的意義。
「薇爾！你看，我現在帥不——」
頭戴王冠的墨白呼喊著薇爾的名字，但自靈魂解放，黃金樹消失之後，薇爾，也徹底離開。
說到底，她只是一段記錄，而既然是記錄，那就有播放到盡頭的一幕。
墨白突然有些惆悵，那傢伙，明明那麼想要那些人得到救贖，在最後，卻一個人離開，不讓自己看到她的表情嗎？
遺憾至極。
但是，就算沒看到，墨白也能想像出來，那個傢伙的表情，應該也還是，心懷希望的微笑著吧？
想到這裡，墨白的表情輕鬆起來，他一手把一邊的言卿白拎過來，一臉自戀的問：「小白，我帥不？」
言卿白眨了眨眼睛，直言道：「墨白，你王冠好像沒了矣？」
「嗯？！」」
墨白大吃一驚，一摸，好傢夥，還真的沒了。
這算什麼？黃金律主的體驗卡嗎？
不過，原因墨白大概還是知道的，黃金律法雖然被藍月補全，但是，其內部的量還是數億靈魂堆出來的。
現在，墨白把這些靈魂都放生了，黃金律法的級別自然下降了。
不過·—墨白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黃金刻印，這是完整的黃金律法的證明。
種子禽經在他的手上，何愁不會發芽呢？
等，並心懷希望吧。
自遺落的廢墟中，言卿白抬頭，呆呆的看著天空中，π數飛越的金色流星，
忍不住問：「墨白，他們，會去哪裡呢？」
「不知道。」
墨白一臉平靜：「但是，可能是————·回家了吧？」
不是身處在黑潮中的黃金王朝，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
落葉歸鄉。
他笑著摸了摸言卿白的頭：「走吧，封鎖沒了，我們也可以回家了。」
「對了。」墨白想起了什麼：「抱歉啊小白，明明是來找素伶的，結果，好像讓你白跑了一趟。」
「沒有哦。
言卿白張開羽翼，手，忍不住撫摸自己口袋裡，那一小截金色的樹幹。
這可是，那個叫薇爾的姐姐，走前偷偷塞給自己的寶貝呢。
可不能讓墨白知道了。
你竟言卿白如同來時一樣，抱住墨白，與金色流星一起，飛往天空。
和他們一樣。
她也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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