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藍月的聖女
第125章 藍月的聖女
因為突然加入進來的銀髮少女薇爾，剛好夠兩人吃的自熱飯頓時顯得有些不夠。
三口吃完飯的墨白，只好喝著紫菜蛋花湯，一臉幽怨的看著大快朵頤的薇爾。
好好好，搶他飯是吧？你怎麼敢的啊，要不是此地無法使用暴力，他非用嘴搶回來不可。
墨白凝視著薇爾的頭頂，打算發動能力，抽查她的成分看一看，結果，墨白根本看不到她的成分。
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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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而是看不到，上一個墨白看不到成分的還是打藥的小黑，這姐們這麼菜的嗎？和小黑坐一桌？
「你剛才好像在偷看我對吧？」薇爾將碗裡的肉一掃而空：「很遺憾，我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存在。」
「和你們所看見的，鼎盛的黃金律法一樣，我也不過是，一段記錄罷了。」
墨白虛著眼：「記錄還會搶我飯吃？」
薇爾愣了一下，有點繃不住：「這很重要嗎？」
墨白即答：「很重要，所以，你欠了我一個很大的人情。」
「所以。」墨白指著身後的大門：「你可以打開這扇門，讓我進去嗎？」
他直勾勾的看著薇爾：「你總不能是來吃白飯的吧？」
墨白的意思很簡單，你既然吃了我的飯，那就要幫我的忙。
這正是鍊金學最為核心的基石，等價交換。
能夠在黃金王朝里進行對話和接觸的記錄，那自然不是什麼簡單的玩意，存在必有其價值和意義。
那麼，現在在黃金門前，其擁有的價值和意義，似乎也明了起來。
「你想進去？」薇爾饒有興趣的看著墨白，隨手揉了揉言卿白的臉蛋：「當然可以。」
「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攔著你進去了。」
墨白皺著眉毛，剛想說這門死活打不開，然而，在隨之而來的清脆響聲中，
緊閉的大門，慢悠悠的裂開了一條，足以讓人通行的裂縫。
最後，完全打開，黃金的道路在墨白面前，直通律法的核心。
「我說過了，【現在】沒人會攔著你進去。」似乎是看到了墨白臉上的疑惑，薇爾好心解答：「你所看到的，全部都是寂靜之月的事項在演。」
「那麼，鼎盛之後，便是衰敗，衰敗之後，便是覆滅。」
自墨白的眼中，無數的黃金律法在瞬間變得黯淡無光，不再璀璨，那金色的海洋結成了一塊又一塊的凝固物，從遠處看去，就像是·
金色的屍體一樣。
房屋倒塌，道路破裂，律法黯淡—墨白似乎看到了，千年前黃金王朝所發生的一切。
經歷了，他們所經歷的衰亡。
從繁華到破碎，只需要短短的一瞬。
天翻地覆。
手背上，那小小的，黃金律法的證明開始滾燙，金色的光澤撲閃著，似是在因為悲傷而流淚。
清冷而寧靜的聲音扯回墨白的思緒，薇爾站在門口，伸手，邀請著墨白：「
愣著幹嘛，進去啊。」
「還是說。」她悄然一笑：「你還沒有做好，由衰敗走向覆亡的準備？」
「這種東西需要準備嗎——」墨白勉強扯出一絲微笑，牽起言卿白的手，走到薇爾的身邊：「我只是在疑惑。」
「疑惑什麼？」
「疑惑——」墨白垂下眼眸：「一個王朝的滅亡是正常的，但是，滅亡的過程如此迅速，卻是不正常的。」
「這證明了，子民和國王，必有一方陷入了大錯。」
墨白抬頭，凝視著逐漸衰弱的黃金古樹：「過錯必然會有人察覺，在滅亡之前，這片土地..—..」
「又是否會有人想要糾正他們的過錯，最後，卻也只能在悲嘆中，見證著黃金律法的破碎呢？」
就像現在一樣。
看著和他所見一樣的黃金樹，見證著，相同的律法在璀璨中黯淡。
最後，空餘悲傷的哀悼。
薇爾臉上的笑容減輕了幾分，但她仍然是溫柔的微笑著：「這個啊，你很快就知道了。」
「現在，請跟我來吧。」
「這是我這份記錄存在的，職責與意義。」
「咚————咚———.咚——」
悠遠的鐘聲再次敲響，莊重的聲音覆蓋了整個黃金城。
當黃金王朝走向衰敗之際，那共同創立繁榮的黃金律法，也就發生了可怕的異變。
是墨白熟悉的屍體，被黃金律法所操控的屍體，它們脫離了塵土的掩蓋，就在墨白的面前，就在這通往黃金的道路上，悲哀又憤慨的咆哮著。
布滿鏽跡，早已破敗的武器，對準了墨白他們。
亦如昨日。
身上的甲胃已經徹底損毀，像破布一樣掛在身上，破損的缺口由黃金律法補足，那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身軀的金色紋路，證明了昔日的慘烈。
難以想像，他們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是王朝的守軍。」薇爾憐憫的說著：「在滅亡之前，仍然有人忠心的捍衛著黃金王朝，保護著自己的王。」
「他們會阻攔一切試圖抵達王座的人，直至戰死。」
她閉上眼睛：「這就是他們的末路。」
「同時也是，黃金王朝的末路。」
手背上的黃金證明仍在發燙。
墨白的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一聲聲悲哀的祈求。
「請賜予我們憐憫。」
「請給予我們救贖。」
「請懲戒我們罪孽。」
在寂靜中，墨白抬起手指，後退一步。
「那麼，我便會給予你們憐憫與救贖。」
他莊重的下令，帶著對戰士的敬意：「小白，動手。」
璀璨的金黃轉化為長夜的漆黑，自死亡中誕生的鐮刀拔出，溫柔，而又緩慢的，將其斬首。
「叮。」
體內的律法破碎，無法支撐起千瘡百孔的殘渣，就像失去操線的人偶，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墨白蹲了下來，輕觸著被言卿白斬斷的黃金律法，血源發動，自律法殘存的記憶中，他看見了戰鬥。
那是無休止的戰鬥，耳邊堆積著憤怒與仇恨的吼聲，密集的人群像潮水一樣，衝破了稀疏的防線，再精銳的戰土，再厚重的甲胃，都無法抵擋這股衝擊。
他們衝進了宮中。
瀕死的殘軀癱在血污中，用早已污濁的雙手，絕望的懇求著人群的末流：
「請相信他—.」
「請相信我們的王—」
「請，再等待一下，好嗎？」
無人回應他的懇求，他的身邊只剩下堪稱死寂的沉靜，最終，那無力放下的手，被她溫柔的捧起。
墨白微微瞪大了雙眼。
那是薇爾，她半跪在污濁之中，珍重的捧起戰士的手：「不要悲傷，不要痛苦，不要憤怒。」
「請睡一覺吧，就這樣睡一覺吧，等醒來的時候。」
「會有月光的憐憫來到，會有寂靜的救贖恩賜。」
戰士於溫柔的垂憐中，緩緩閉上疲憊的雙眼，最後，他微微張著嘴巴，輕聲喊著：
「謝謝您。」
「聖女大人。」
記憶結束，墨白站起來，吃驚的看著薇爾：「你是，侍奉藍月的聖女？」
「黃金王朝最後降臨的藍月，是你呼喚而來的？」
面對墨白的疑問，薇爾仍舊只是微笑，伸出手，向著前方。
「我們該走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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