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山寨大樹守衛
第115章 山寨大樹守衛
當墨白被言卿白緊緊抱著,浸入那漆黑的潮水之中時,他聽到了無比哀怨的哭喊聲。
那是生靈在死亡之際,對收割自己生命的屠夫,所爆發出來的,最為純粹的恨意。
為什麼不救我?
為什麼要殺我?
為什麼·——活下來的,是你?
憎恨在此刻具象為模糊的黑手,這些黑手共同組成了咆哮的深海,朝著墨白和言卿白碾壓,試圖將他們拖入那無底的深淵。
這便是,舊日的遺恨。
墨白緩緩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
他感受到了由衷的悲哀。
死亡的羽翼遮蔽,在與漆黑不同的長夜中,黑潮被驅趕,只能這麼默然注視著兩人的下沉,直到,死亡終於得以,觸碰那抹金黃。
下墜,開始了。
墨白感覺自己好像是在遊樂園玩空中飛人,不過他玩的是額外收費的版本,
他真的在天上飛。
如果是一個人,墨白現在說不定會大喊一聲man,不過喊不得,言卿白還死死的抱著他呢,那過於用力的手臂,讓墨白忍不住感嘆:
原來,這瓜娃子的力氣這麼大的嗎?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斷了———
「咔嘹!」
清脆的聲音響起,當然,這並不是墨白肋骨斷掉的聲音,而是他們成功著陸,正好踩到了一截枯朽的樹枝所發出來的聲音。
穿越黑潮之後,他們成功抵達了,黃金律主最後的墳墓。
黃金城。
有言卿白的保護,從不知道多少米的高空墜落也並不是什麼大事,他們輕飄飄的落在了地面,除了一截樹枝,什麼也沒破壞。
墨白睜開了眼睛,狂風卷著破敗的灰呼嘯而來,無數黃金樹葉的飄舞中,一顆支撐天與地的黃金古樹嘉立在視線的盡頭。
龐大的樹脈遮掩了整片天空,既無白晝,也無長夜,有的,只有黃金律法印刻的,璀璨金黃!
墨白直勾勾的看了那黃金古樹幾秒,咽了一口唾沫,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毛茸茸的「黃金」。
「那個,言卿白小姐?」墨白露出痛苦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們已經成功下來,到黃金城了哦。」
「是不是——.」墨白用力扒著言卿白纏在自己背上的手臂,卻怎麼也扒不開,只能彈了彈言卿白的呆毛:「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
雖然被美少女抱著多是一件美事,但如果這個美少女可以和擎天柱手腕,
那美事也會變成霉逝。
一直不說話的言卿白這時候,終於是從墨白的懷裡抬起頭,漂亮的赤紅眼瞳呆呆的看著墨白,像一隻找不到家的小貓。
「墨白。」她小聲的問:「我可愛嗎?」
墨白:「?」
他大驚失色:「媽耶,這黃金城的律法就是養人啊,你竟然有了可愛的概念?」
「再多待一會,你是不是就可以分清男女了?」
雖然這年頭,有時候墨白自己都分不清男女。
特別是逛漫展去上廁所的時候。
「我只是,很好奇。」
言卿白鬆開手,眼神里閃著莫名的情緒:「是不是因為我不可愛,所以姑姑她,才不願意見我?」
墨白的笑容突然停住。
他想起來,自己給言螢看墨默照片時,言螢說的那句:這麼可愛,看的我都想養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墨白的表情認真起來,拍了拍言卿白的腦袋:「小白,現在照顧你的人是誰?」
「是墨白你。」
「那不就得了。」墨白一手刀敲在言卿白的呆毛上:「我覺得你可愛就夠了,你管其他人的想法幹什麼?」
「鳴——」言卿白捂著腦袋,眨了眨眼:「那,墨白你會照顧我一輩子嗎?
墨白:「一休尼(警覺)?」
是重力,臥槽,他感受到了重力!
為了擺脫這恐怖的重力,墨白趕緊搖頭:「不不不,一輩子難啊,人生總是要面對別離的。」
「我覺得,你還是先——·!」墨白試圖擺脫重力影響的時候,他們身處的破敗古建築,突然像地震一樣晃動起來。
墨白和言卿白同時扭頭,看著某個方向,在無言的交流中,他們得到了一個共識。
有東西,要來了。
隨後,似乎是為了驗證兩人的判斷,於布滿腐敗苔蘚的厚土之中,一隻龐然大物撐開了大地,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最後在中心的位置,猛然炸開。
墨白看著那掀起滿天土塊的巨物,眼神逐漸變成了死魚眼,喃喃自語:「這是—....」
雖然布滿污垢,但仍然散發著黃金光輝的王朝鎧甲,足足有五米之長的黃金巨戟,能夠蓋住整個身軀的黃金圓盾,體表那盤根錯節,像寄生物一樣附著在上面的枯朽樹根,以及—..·
那騎在跨下,同樣穿著黃金鎧甲,兩蹄躍起,發出高昂嘶鳴的駿馬,這,
這。
墨白吐槽:「這不就是魔改加粗版的大樹守衛嗎?!」
「你小子真的是到哪都要堵新手村啊!」
吐槽歸吐槽,墨白的眼神還是很凝重的,他看的出來,這隻山寨大樹守衛的實力很強,和他之前遇到的對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就算拿著直死之菜刀,能看見的死線,多到嚇人,像神經一樣布滿了他的身軀。
砍不完,根本砍不完。
終歸只是加入死終力量的菜刀,沒有式姐的魔眼那麼方便,但墨白並不擔心,因為,他的身邊,可是有言卿白的。
下一秒,死亡的陰影降臨。
那是從身體深處,本能傳來的戰慄。
山寨大樹守衛感受到了威脅,他昂揚著駕馭下戰馬,試圖衝鋒過去來上一戟,但還未挪動一步,就被重壓狠狠按下,爆鳴聲在黃金的盔甲上炸響。
言卿白此時已經飄在了空中,她那頭璀璨的金髮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如長夜一般的漆黑,墨白給她精心挑選的衣裙被黑色的羽毛覆蓋,妖魅而又華美。
雪白的裸足輕點在空中,隨後,那羽毛遮掩的胸口,纖纖玉手,用力,伸了進去。
然後,緊握其柄。
在短短兩秒不到的時間裡,一把足有三米長的巨型鐮刀,就從這一米六的身體裡拔了出來。
過於濃厚的死亡,已經結成了生命對立的詛咒。
冰冷的眸子毫無感情的凝視著山寨大樹守衛,言卿白高舉著鐮刀,漆黑的彎刃,對準了於死亡下,瑟瑟發抖的殘軀。
他匍匐在死亡的腳下。
這就是,言卿白能夠單殺魂約的理由。
直屬於最強上主的力量,死與終夜,宛如對待自己女兒一般,慷慨給予的死亡大權。
現在,她便是死亡本身。
於黃金樹之下,死亡的寵兒輕聲歌唱,聲音柔美宛如孩童的歌謠。
她說:「早該逝亡的殘律,請遵循———」」
「死夜的終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