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看見了群星

  第105章 我看見了群星

  折霧茶館裡，墨白看著秦自松，秦自松看著墨白。

  雙方同時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任務進行得怎麼樣？」

  

  秦自松首先開口：「有查到那位大小姐的成分嗎？」

  「沒有。」

  墨白一臉便秘的說：「她沒有任何成分。」

  「簡單來說，現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引起她的情緒波動，是的，連鍊金都不行，她對鍊金的態度非常奇怪。」

  墨白一眼深邃的說：「我昨晚折騰了她一晚上，不讓她鍊金，她都沒什麼情緒。」

  秦自松：「？」

  他握著茶杯的手略微顫抖起來，忍不住說：「等會？」

  「什麼叫，折騰了她一晚上？」

  「你對那位言家的大小姐幹了什麼？」

  「沒幹什麼啊。」

  墨白一臉理所當然的說：「就是給她下了○神，讓她過了一晚上主線，收集了一晚上風神瞳岩神瞳雷神瞳草神瞳——.—？而已。」

  秦自松：「..—.

  他點頭：「好殘忍。」

  「還好啦，我還沒讓她去打fgo呢。」墨白一臉淡定的喝了口茶：「說起來，

  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啊。」

  「什麼？」

  「就是。」墨白虛著眼：「言卿白是言家的大小姐對吧？她對於言家很重要對吧？」

  「那為什麼——」

  墨白認真的看著秦自松：「昨天一整天，除了那個面試官叫了她一聲，沒有任何一個言家的人來看她呢？」

  「好歲我這個外人來照顧她的生活，就算面試官通過了，怎麼樣也得親自過來瞅幾眼吧？」

  墨白滿是不解的說：「萬一我是個人渣變態，一晚上和言卿白開銀帕鬧出人命，那言家他不就炸了嗎？」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秦自松像是早就料到墨白會問這些一樣，不急不緩的喝了口茶，坦言道：「

  是的，我們也很奇怪。」

  「搞清楚言家對她的態度問題，也是你的任務內容。」

  墨白嘆氣：「得，你們也是啥也不知道啊。」

  「那言卿白身上到底有沒有死亡詛咒，你們知道嗎？」

  秦自松點頭：「這我們知道，我們敢保證，沒有。」

  「你放心往她身邊湊就完事了。」

  墨白：「.—」

  他吐槽：「怎麼越聽越像牛郎了。」

  「哈哈，或許吧，畢竟救世嘛，總得有各種各樣的犧牲。」

  秦自松提醒：「也不要太過了，特別是你那個鬧出人命的假設，你需要知道「言卿白，單殺過魂約。」

  「她或許缺乏常識，但那方面的事，我想她還不至於遲鈍到那個地步。」

  「言家也不會真的不管不問。」

  「我知道。」墨白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而且，我也不是那種會欺負無知少女的人渣。」

  「我要是真幹了，有人會打洗我的。」

  「還有，說真的，我都已經快成她爹了———

  看著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的墨白，秦自松笑著說：「那就，祝你任務順利了。」

  「再見。」

  「嗯，再見。」

  和秦自松簡單匯報了一下任務進度，順便蹭了一頓茶的墨白，回到了言卿白的庭院裡。

  這裡是附屬於言家的產業，外面的店鋪都是言家自己的生意，但言家本家，

  卻是在遙遠的另一邊。

  不曾往來。

  偶爾的時候，墨白會看見言卿白坐在窗前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是在看天空，還是在數星星，亦或者，是在想那邊的言家？

  墨白搞不懂，他真的不知道言卿白在想什麼。

  只能先順其自然了。

  成為了正式學徒後，墨白自然是擁有了鑰匙，他打開言卿百的門，看著已經徹底改頭換面，煥然一新的房間，得意的叉起腰。

  「我真牛逼。」

  房間的中央，言卿白正趴在地上，拿著一支羽毛筆描繪鍊金迴路，這是一個外殼為○的鍊金密儀，半徑大約有4m，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墨白看著腦袋就疼的，構成迴路的銘文。

  墨白看的速度，甚至比不上言卿白寫的速度。

  「這是什麼密儀？」墨白坐在鍊金密儀的旁邊，雖然他是個菜鳥，但他也有顆進步的心。

  「觀星密儀。」只有在鍊金術的領域，言卿白才不是之前那呆萌的樣子，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讓自己化身世界，溝通宇宙用的。」

  墨白點頭：「你們言家擅長的那種對吧？」

  秦自松跟他說過，言家十分擅長和上主溝通交易。

  言卿白垂下眼眸，沒有回應墨白，而是自顧自的寫著，當快寫完的時候，才抬頭看著墨白：

  「你既然來當學徒，那麼，就一定有，想學的東西對吧？」

  「你想學什麼？」

  「我教你。」

  攻守之勢異也。

  一個是生活白痴，一個是鍊金白痴。

  這麼好的白機會，墨白可不會放過，他向顧染學還需要支付代價呢，這裡可是免費的。

  「我想學造禮裝的技術。」

  墨白不忘初心：「這你會嗎？」

  「會。」言卿白的聲音無比的理所當然且平靜，沒有任何起伏：「在教你之前，我要知道，你的相性。

  「你和哪個上主有緣？」

  墨白虛著眼：「好像曾經也有人這麼問過我。」

  「不過，最後哪個上主都沒來瞅我。」

  她們都喜歡私底下找墨白，一扯上公事就啞巴了。

  「沒有一個？」言卿白抬頭，眨了眨眼：「一般來說，有兩種原因，第一種不太可能，直接說第二種吧。」

  「你的起源比較刁鑽，符合你相性的，在一定範圍里，找不到。」

  「需要，加大範圍。」

  說完，言卿白又勾勒了幾筆，密儀完成，那本該是死物的銘文，瞬間像活物一樣流動起來。

  「正好，這個密儀溝通的範圍很大。」

  言卿白挪了出去，指著密儀的中心：「墨白，來嘛。」

  鍊金方面，言卿白還是很值得信任的，墨白沒有猶豫，直接躺了上去。

  「閉上眼睛，想像你不是人，而是世界本身，你遊蕩在黑暗的宇宙中，渴望們的呼喚—..—」

  墨白按照言卿白的步驟，開始發揮想像力，他感覺自己的感官一下子擴大了不少，有無比細碎，但卻完全聽不懂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他感覺到了水，有像水一樣的液體在他的四肢上流動。

  冰冷，且清晰。

  他好像觸及了無限。

  無限的空曠與寂靜。

  在這死寂中，墨白聽到了哭聲，那微不可聞的抽泣聲，在語和浩瀚下，墨白「睜開」了眼睛。

  是一整片的星星。

  在墨白震撼的眼神中，那一連片串聯在一起的群星，其豌的輪廓，一同組成了人形的身姿。

  星雲的漩渦，是那崇高璀璨的衣裙。

  這就是所謂上主的本體？

  星星與星雲組成的軀體，無法理解也無法觸及，這不可名狀的存在，絕非顧染葉希那樣溫柔的姿態。

  在墨白思考的時候，無數顆發光的星星，朝著他奔來，在他錯愣的眼神中，

  輕柔的，撫摸著他的臉龐。

  一瞬間，只是一瞬間。

  墨白聽懂了那吃語的內容。

  他說：

  「孩子—可憐的孩子—·

  「你何時—歸鄉？」

  儀式中斷。

  他回到了他應該待的地方。

  墨白瞬間睜開眼晴，像剛溺水的人一樣，喘著粗氣，無助的舉起手，在眼前顫抖著，然後，被言卿白握住。

  她關切的看著墨白，想要揉墨白的頭，手又縮了回去。

  不行，會被敲腦袋的。

  在安靜中，墨白虛弱的聲音響起。

  「是群星。」

  他一臉震撼的說：

  「我看見了群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