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晨鐘響時裝聾,旁人吼時化風,繁忙
第172章 晨鐘響時裝聾,旁人吼時化風,繁忙追時作冢
「百曉堂當代堂主,姬若風!」王一行側頭看向青袍小道士:
「看來不僅我們對這場比斗感興趣,百曉堂亦是等候多時。」
莊不染懶洋洋的開口:
「百曉堂號稱無處不在,無所不知,分堂遍布天下,沒有他們查不到的秘密,沒有他們尋不到的人。」
「如今南訣第一人和天下第一人的爭鬥,怎會不來觀望,記錄在冊。」
「如今倒有一個秘密,始終查不到。」姬若風看向青袍小道士:
「便是不知黃粱小神仙到底有沒有練武。」
莊不染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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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健步如飛,身輕如燕,會祈雨算命,本就是再正常不過事,應該不需要什麼武功吧。」
另一邊,雨生魔手持的紫傘,本就是兩件兵刃所組成,一者為惡龍罩,一者為玄風劍。
他周身環繞紫氣,手上長劍的紫氣最為濃郁,僅是輕揮而下,余勢便將雕樓小築的屋頂掀翻。
屋檐上的幾人順勢而退,飄至安全地帶。
李長生揚劍一震,斬來的劍氣就已經潰散,再翻轉一壓,雨生魔便無任何反抗之力一般,砸進雕樓小築,將整座樓震了三震。
姬若風見狀,一邊說,一邊將所見記錄在冊:
「李長生和雨生魔一共對決過三次。」
「第一次,李長生已是天下聞名的劍客,雨生魔才初入江湖,從而一劍敗北。」
「第二次李長生依舊一劍勝之,雨生魔劍折,開始改練《魔仙劍》。」
「第三次無人能觀,但依舊敗北。」
一道紫光閃過,雨生魔猛地出現在天空之中。
「也不知是李先生對力道的把控臻達毫巔之間,讓雨生魔只是砸穿了雕樓小築,並未傷到裡面的人。」
「還是雨生魔空有魔之名,卻人善心美,明明被漫不經心的羞辱,還不徹底放開氣勢,將這座雕樓小築化作齏粉。」
青袍小道士百無聊賴的道:
「看樣子已然甘願遁入魔道,將所修之法催使到極巔,以致一身氣機愈演愈烈,變千里之天象,引天勢化入一劍之中。」
「怎麼對殺人就這般吝嗇,真是一個極為心善的好魔頭吶!」
登時,周遭的人以異樣的目光看向青袍小道士。
「別看小道,李長生要出劍了。」莊不染語氣平淡。
卻聽雨生魔一聲「劍落」,雷霆如雨勢傾覆而下,驟然匯聚手持劍身之中,再揮劍一斬。
李長生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舉起手中不染塵,低喝一聲:
「天震!」
雷聲轟鳴若千萬戰鼓錘,無窮電光朝那猶如橫絕天地的雷光劍氣擊去
「轟!」
天空化作白茫茫的一片,轉瞬烏雲退散,漫天飄雪,李長生和雨生魔都已不見蹤影。
謝宣眉頭一皺:
「方才雨生魔瞳泛異色,乃走火入魔之象,卻也是自願入魔,以身入魔,欲得成無上劍法,怎麼現今兩人都不在了?」
「一個在玩耍,一個在拼命,難怪前者是天下第一,後者是南訣第一,可以等下一場戲了。」青袍小道士悠哉道:
「二師弟,該你去找雕樓小築的掌柜賠錢,屋頂都被人掀了,根本住不了人,接下來我們去百品閣住。」
說完,躍至地上,隨性灑脫的離去。
「王道長,你這師弟的確像是遊戲人間的小神仙。」姬若風若有所思:
「貌似還很看不上這場堪稱絕世的比斗。」
王一行乾笑一聲:
「貧道在望城山已算是最為懶散的存在,他比我更甚,所謂晨鐘響時裝聾,旁人吼時化風,繁忙追時作冢,便一直是他的行事作風。」
「所以,你就別對我家師弟感興趣了。」
說罷,躍到地上,真就走進雕樓小築,找掌柜討要說法。
謝宣望向青袍小道士逐漸虛淡的背影,不禁開口:
「非常人行非常事,李先生如此,這位小神仙同樣如此,書中所言誠不欺我。」
七日後。
北離宮門之上,卻見橫七豎八躺了不知多少禁軍,青袍小道士負手而立,望著宮門至御書房的大道。
一旁的王一行連連伸手摸向躺在地上的甲士,見他們口鼻尚有呼吸,只是沉睡如死,但自己注入內力,如石沉大海。
不由地起身朝青袍小道士問道:
「還真,你這是如何做到的?還有我們肆無忌憚的放倒皇宮禁軍,會不會太過囂張了一些?」
「此術名為『北斗封神』,一個小把戲而已。」莊不染施施然的道:
「等會還有更囂張的人出現,我們這算什麼,須知前方的一重宮門蹲守許多大內高手,可見現在的重重宮門,埋伏了不知多少虎賁禁衛軍。」
他袖袍一揮,一道又一道符籙悄然隱匿在暗處,一道光幕順勢顯化而出。
「這樣我們就能看的更為清楚一些。」
只見光幕出現李長生的身影,他悠然自得的走在筆直寬敞的大道之上。
這時,姬若風一掠而來:
「我就知道趙小真人不會錯過這場大戲,特此在外等候,而今一見,果然神通非凡,令人望而生畏。」
「小道只是會變一些戲法,何足道哉。」莊不染眼神示意光幕:
「李先生方是要大展神威了。」
兩人一聽,看向光幕,就見一頂紫色的轎子被幾個侍從抬著,朝李長生走去。
「天啟五大監之首濁清,大內第一高手,武功境界已經達到半步神遊境,所修《虛懷功》造詣深厚,自稱半步神遊之下六掌可殺。」姬若風一臉凝重。
卻見李長生和紫色轎子擦肩而過之際,轎子的兩根長杆瞬間斷裂,抬轎之人皆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青袍小道士哂笑:
「今日算是暴露出幾分真正的實力,對付入魔的雨生魔尚且還需要出一劍,現在裝都不裝了,只憑一身功力,就將其震的無任何還手之力。
李長生穿過一重宮門,一位手執白色拂塵,長髮長須的道人一臉苦笑的阻路。
「齊天塵,黃龍山弟子,精通陣法與望氣術,武功在半步神遊。」姬若風仔細觀察白髮老道。
李長生隨手一揮,仙風道骨的老道便被打發出去,倒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王一行顯然看出了什麼,脫口而出:
「演得太過了吧!」
隨後,李長生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皆人仰馬翻,埋伏的虎賁禁衛軍,潛藏的的大內高手,紛紛倒地不起。
他鬼魅一般出現在最外頭的宮門,先看了看四周,再看向三人,連連失笑:
「你們倒是很會找時機。」
「姬堂主帶我們來的,說今日有好戲看。」青袍小道士散去光幕,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
「說什麼太安帝集大內高手和大軍,誓要將所謂的天下第一人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就邀請我們來看這一場瓮中捉鱉的好戲。」
「他當時說的時候,語氣中透著一股興奮,似是依舊在記恨你當初撕掉武榜的事,害他至今都不敢開榜。」
「趙」姬若風驚愕不已的剛開口,就被青袍小道士打斷:
「小道掐指一算,你是不是等李先生消失,就準備重開武榜?」
「沒錯,但」姬若風還沒說完,再度被打斷:
「但什麼但,你知道這位是你什麼人嗎,竟然還生出這般陰暗下作的心思。」
姬若風立馬被帶偏,似是被擊中一直想要追尋,而始終沒法追尋到答案的事,當即詢問:
「是我什麼人?」
「先回答小道一句,方才那些事,你認不認?」青袍小道士反問。
「認!」姬若風沒有絲毫猶豫。
「李先生,你聽見了吧。」青袍小道士雙手一攤:
「我和我師弟只是被拉來旁觀的路人。」
「我開始有些慶幸了,還好沒有收你做徒弟。」李長生看向王一行:
「有這麼一個喜歡倒反天罡的弟子,呂素真這些年掉了不少頭髮吧。」
王一行尷尬一笑,沒開口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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