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死,則一了百了,我活,不妨為神
第139章 我死,則一了百了,我活,不妨為神州武林除盡一切後患
眾人天門一行後,聶風和步驚雲便各回各家,深怕某人折騰自己。
轉瞬過去三個月。
若水居。
莊不染悠然喝著桃花釀,坐在對面的幽若樂不可支的說道:
「三天學狗叫,三天學貓叫,三天學驢叫,日行百里,必須三步一跟斗,五步倒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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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華閣外站上三日,但凡碰到陌生男子,必須說上一句,男女不過是為了繁衍後代,男男才是人間真愛,可願與我恩愛白頭。」
「接著再站三日,對遇到的老嫗說,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我願與姑娘喜結良緣,為姑娘養老送終。」
她說到這,笑的直捂肚子:
「爹,這段時日,可算是把無名前輩的臉丟盡了,武林大派中人,哪個不認識他,都覺得他被帝釋天折磨成瘋子,各自派了不少人來探望。」
「結果,好死不死的把無名前輩各種荒唐事都看了個遍,走之前都是一副說不上來的複雜神色,以致無名前輩如今在江湖上的聲名,可謂是一言難盡。」
「而不認識無名前輩的人,只覺得中華閣外有一個生冷不忌的登徒子,紛紛對中華閣繞道而行。」
「無名老弟已得了長生,些許名聲,不值一提,也就是晚節不保罷了,過些年後,他將又是身居世外,心懷蒼生的武林神話。」
莊不染抿了一口酒水:
「他現在做到第幾件事了?」
「您此前說了十四件事,無名前輩以消耗時間長短來決定先後,如今他正在做最耗時的挖蚯蚓的事。」幽若又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不准動用內功,純靠用手挖出九千九百九十九條蚯蚓,無名前輩已經挖了十多天,成日都是泥人扮相。」
「無名老弟真乃實誠君子,老夫不如也。」白髮黑袍人啞然失笑。
幽若面露好奇:
「爹,最後一件事,您倒是想讓無名前輩做什麼?」
莊不染笑而不語。
十日後。
好似泥人的無名背著籮筐,來到若水居外,便見白髮黑袍人如從前那般,悠然的躺在老桃樹下。
「雄兄,這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條蚯蚓,你所說的十四件事,已經盡數完成,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你未說的事。」
「無名老弟何必如此心急,沐浴梳洗一番,又花不了多少時間,老夫不至於這般刻薄吧。」莊不染面帶笑意:
「就你現今這副模樣,誰敢信你是武林神話。」
無名輕嘆一聲:
「誰知你會不會又想出一些刁鑽古怪折騰人的法子,現在無人能識的模樣,剛好能保存僅剩不多的顏面。」
此話一出,一旁的幽若和秦霜儼然一副憋笑的神情。
「堂堂天劍,被老夫這般折騰,想來你心中一定有氣吧。」莊不染慢悠悠的道:
「莫要急著否認,但凡是人,便有情緒,沒有喜怒哀樂,只會是死人。」
「別以為你叫做天劍,就已經超脫為人的本性。」
「恰巧老夫的心眼,比針眼也小不了多少,哪怕折騰了你這麼多次,依舊記恨昔年廢功之事,索性來一次清帳。」
他頓了片刻,面色平靜:
「中原外的扶餘國,有你的一個故友,名喚慕應雄,老夫要你們在十年之後,九月十五之日,來五黃山頂,與我論劍。」
「此場論劍,若你們輸了,我要屠半數神州武林,若你們贏了」
「我死,則一了百了,我活,不妨為神州武林除盡一切後患。」
「這便是第十五件事。」
頓時,場上寂靜無聲。
秦霜眼神怔然,始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就知道有這一天,自家這個師父,怎麼可能一直甘願做什麼桃花客。
幽若神色莫名,卻是感受到自家那個曾經身為絕世霸者的父親。
「雄兄,你莫不是在說笑?」無名聲音略顯沉重。
白髮黑袍人淡道:
「無名老弟,你可知方才有一縷微風從你耳旁吹過。」
「何意?」無名眉頭微皺。
「這一回,你的廢物徒弟,真的已經死了。」
莊不染輕笑:
「屍骨無存的那種。」
驟然間,無名沉凝的雙眸閃過一絲凜冽劍光。
「如今明白老夫不曾說笑了吧。」
白髮黑袍人云淡風輕的道:
「哪怕得龍元之力,你的功力還是未曾恢復巔峰,現今根本不是老夫的對手,憑何敢在我面前炸刺。」
說罷,無名便被一股慨然氣機逼退七八步,他不由地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半數神州武林性命,皆在你和慕應雄手中,望你們好自為之。」
莊不染闔上雙眼,道:
「霜兒,送客。」
「是。」
秦霜迅速攙扶無名離去。
幽若望著兩人消失在桃林的背影,輕道:
「爹,你突然邀戰,應該另有所圖吧。」
「這個世上,除了人間之外,還有一些奇異世界,例如九空無界,意為這一方小世界,天、地、人、神、佛、日、月、星、時皆空。」
「凡是能進入者,能知真正自己,且看到過去將來之事,從而逆天改命。」
「還有所謂的劍界,乃無數劍手的劍念開闢而成,其中匯聚了無數劍法精粹。」
莊不染百聊無賴的講道:
「作為一位術士,一位資質悟性極佳的術士,我實在不知去九空無界有甚好處。」
「便想去看一看無數年來匯聚而成的劍道精粹,通過兩名絕世劍手,當為最便捷的法子,也就不用勞心勞力,還能舒展一身筋骨,一舉多得。」
「那您真要屠半數神州武林?」幽若神色略松:
「還有您根本對劍道無甚喜愛之情,怎就對劍界生出興趣?」
「幽若,為父教你一個乖,人生的意義就在於我樂意三個字。」白髮黑袍人眸光和煦:
「天底下哪有如此之多的理由,想做便做了,就是這般簡單。」
「爹,您這樣教女兒真的好嗎?」幽若倍感無奈的道:
「就不怕把我教成百無禁忌的女魔頭?」
「呵呵,你能說出這句話,已然表示你沒有成為魔頭的資質。」
莊不染眸光略深:
「接下來的十年裡,為父的一身所學,你能學多少便學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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