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無論做人還是做事,最重要的兩個字,就是公平
第129章 無論做人還是做事,最重要的兩個字,就是公平
大殿外。
莊不染負手瞭望四處的樓閣殿宇。
無名經過一番掃蕩無神絕宮,已恢復正常走路姿態,他一見白髮黑袍人停駐不前的架勢,心中一跳,緩聲開口:
「一塊石頭火里燒水裡浸,反覆幾次就碎了,權勢場上一樣沒什麼親情,只有名利兩個字,到頭來也都是一場空。」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就如昔日你,今日的絕無神,這便是世間名利富貴,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一旦生出執念,只會害人害己。」
白髮黑袍人忽地一笑:
「無名老弟看著很通透吶,如此正氣浩然,堅韌不拔,淡泊名利,心懷天下,不如老夫送你八個字,天劍無名,殘而不廢。」
「希望你今後能像如今一般,成為身殘志堅的典範,從而幾經廢功,亦能重新爬回來。」
無名苦笑一聲:
「雄兄,倘若不是對上你,我應該有些把握,不至於被人再度廢功。」
「很有自信,老夫現在算是見識到你身為練劍之人的鋒芒,差點忘了你之所以被稱為武林神話,便是年輕的時候,打遍天下無敵手。」
白髮黑袍人不急不緩的訴說:
「天劍無名十六歲學劍,自創莫名劍法,在機緣下獲得英雄劍,擊敗無數高手。」
「十九歲娶妻,因為在江湖中出了名的劍出無情,霸道奪命,結下無數江湖仇怨,被武林三大家族、七大門派於黃山圍攻。」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出乎意料!力挫十大掌門,使其非死即傷,致使後來武林一度陷於蕭條。」
「作為殺到江湖斷代的天劍,如何不算是一代武林神話。」
無名臉上苦笑的神色更甚:
「都是一些年少氣盛的不堪往事,勿要再提。」
白髮黑袍人側眸看向身後的女兒和弟子,再把眸光落在無名身上:
「所以,你既是魔老成佛,就應對老夫也有一些信任,說不準我變的跟你一樣,也開始淡泊名利,心懷天下。」
無名光明磊落的說道:
「雄兄心機深沉,毫不外露,難於窺測,無名只有讓時間慢慢的給自己增添對你的信任。」
「呵呵,為善如逆水行舟,作惡如江河日下。」白髮黑袍人笑道:
「無名老弟,你既對自己的武功這般有信心,認為不再有廢功之劫,不如老夫跟你打一個賭。」
「什麼賭?」無名不解道。
「就賭你今後又遭遇強敵,還會被廢功。」莊不染眉梢微揚:
「如若遭劫,你又欠下我兩件不違背原則,不傷天害理的應允之事。」
無名沒有絲毫猶豫:
「我若是不曾遭劫,也不要求你心懷天下,只需你繼續隱世而居,就像先前所過的五年一般。」
「唉,無名老弟,你好的太過分,也不影響我為難你。」
白髮黑袍人的這一句話,瞬間讓幽若憋不住臉上的笑意,一旁的秦霜還好,算是有些習慣,步驚雲卻只感某人的性情變的自己都快不認識了。
無名臉色一黑,道:
「就算你賭贏了,你應該也會像如今一樣鼎力相助吧?」
「老夫從不願白幫忙,更不愛平白無故的多管閒事。」莊不染笑呵呵豎起三根手指:
「這是另外的價錢。」
如此一幕,幽若連忙轉過身,笑的肩膀不斷抽搐。
秦霜也忍俊不禁的模樣,步驚雲算是徹底明白,方才某人為何會如此為難自己,心中竟莫名好受了許多,只因堂堂的武林神話,不也連連吃癟。
「幽若,霜兒,這烏煙瘴氣的無神絕宮沒甚意思,現今絕無神死了,其子絕心多半也能在黃泉路上追上其父,此行功德圓滿,可以回家了。」
白髮黑袍人背負雙手,緩步走下石階。
秦霜馬上看向步驚云:
「雲師弟,你究竟作何打算?」
「雲師兄,要不你暫且先忍一忍。」幽若忽然提議:
「反正之前那麼多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差再來一些時日。」
三人忍不住的深深地看向幽若。
「我這話有什麼問題嗎?」幽若試探性的問道。
「令尊的性情,幽若姑娘還是不要多學為好。」無名一臉難言的道。
「師妹,你的武功畢竟沒有師父那般高,若是學了他的處事作風,只怕.」秦霜意味深長的點到為止。
幽若抿嘴一笑:
「總感覺你們有些為難我,女兒像爹,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步驚雲當機立斷:
「風師弟魔刀大成,穴位能做到悉數偏移,若是甦醒,憑我一人之力,根本制不住,就先帶他到若水居再說。」
幽若幾人立馬知道步驚雲態度鬆動,也不多言,便一同去追漸行漸遠的白髮黑袍人。
三日後。
若水居外。
莊不染悠然躺在老桃樹下,步驚雲一臉低沉走出小院,卻見小院門口鬼鬼祟祟的躲著幾人。
除了幽若和秦霜之外,還有一名清麗絕俗的女子。
她肌膚如雪,眉如遠山含黛,雙眸清澈如秋水,眼尾微微下垂,自帶一抹溫柔憂鬱的氣質,左眼角至顴骨有一道淡紅色蝶形胎記,赫然是第二夢。
昨日前通過中華閣,一路找到桃林。
「霜師兄,你說雲師兄,他真能哭出來嗎?」幽若在門後小聲道。
「雲師弟既然找上師父,應該有一些把握。」秦霜不太確定的回道。
第二夢輕聲嘆道:
「我算是發現了,你們這位師父的性子,比第一邪皇的性子還有邪性。」
另一邊,步驚雲走到白髮黑袍人面前,低著頭道:
「我哭不出來。」
「老夫教導你這麼多年,怎會不知你不到最為傷心難過之際,是決計哭不出來的。」
白髮黑袍人抬手一拂,身旁桌上酒水化作一道透明的水幕:
「念在你我多年的師徒情誼,便助你一臂之力,不然你又要說老夫冷血無情。」
他指尖輕輕敲擊水幕,激盪出的漣漪,竟演奏出一首舒緩悠揚的曲調。
旋即,不但步驚雲神色一怔,臉上浮現難以言喻悲慟之色,小院門後的三人亦是如此。
不約而同的回憶最為哀痛傷情之事,幽若和第二夢最先哭出聲,秦霜也開始止不住的流淚,接著步驚雲再也無法壓抑悲痛萬分的情緒,默默地流下淚水。
他們腦海浮現種種糟心事,如喪母喪父,又或聯想到痛失摯愛之類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四人紅腫的雙眼站在白髮黑袍人面前。
「爹,你怎麼敵友不分啊!」幽若抽抽搭搭的開口。
莊不染恍若未聞,笑吟吟的看向步驚云:
「驚雲,老夫從不白幫忙,既是我助你哭出來,讓你心頭的這股悲意,持續幾個月,應該不過分吧。」
步驚雲一聽,更顯沉默。
白髮黑袍人的眸光落在幽若三人身上:
「至於你們,來都來了,自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大悲賦恰好也是煉心之曲,痛快哭一哭,有益於舒展身心。」
「師父,弟子為何感覺心中的悲意不曾減弱。」秦霜無奈的道:
「我該不會也要難過幾個月?」
「爹,我好像也是。」幽若立即開口。
「前輩,我同樣如此。」第二夢哽咽道。
「無論做人還是做事,最重要的兩個字,就是公平。」莊不染笑容滿面:
「對了,幾個月只是虛數,若是掙不脫這股悲意,輕則持續七八年,重則抑鬱而終,不過憑你們的資質悟性,最多一年就能擺脫。」
幾人聽的心情起伏跌宕,情不自禁的又流下眼淚。
白髮黑袍人見狀,卻是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看向步驚云:
「還不磕頭行禮,對於你這個跟為師最為相像的徒兒,我可是對現在這一幕期待了許久。」
步驚雲聞言,不由地捏緊拳頭,可猶豫了一會兒,終歸是推金山,倒玉柱,行了三叩九首的大禮,再咬著牙道:
「見過恩師。」
「好徒兒,為師就喜歡看你恨的牙痒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白髮黑袍人撫掌大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