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本齋主實在太強了,問天下何人能夠
第107章 本齋主實在太強了,問天下何人能夠賜我一死!
隨藍衫少年緩緩落地,那股暴戾無匹的氣壓漸消。
「我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大成之後,就一直想找人試招,今日終於如願以償了。」
「可惜邪王的實力,還是讓我有一些失望,你重返巔峰後,最多跟嶺南的那柄天刀差不多,終歸未曾讓我盡興。」
石之軒劇烈咳嗽,又吐出幾口鮮血,這才捂著胸口,艱難的站起身:
「你是否臻達破碎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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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不染悠悠道:
「我的道途與你們不同,你若想臻入破碎之境,我應該是最好的幫手。」
「畢竟,當今這個時代,很難有自悟破碎之路的絕代天才。」
石之軒冷笑一聲:
「堂堂正道齋主,也會幫我這個魔道邪王,究竟是我受到了重傷,思緒混亂聽錯了話,還是你受了重傷,致使神智不清。」
「我許久沒有盡情一戰,你就當我想尋死。」藍衫少年負手而立:
「讓你以惡之面吞善之面,雖說心境圓滿,補足武功缺漏,但也就恢復以往實力,根本不能超常發揮,乃至更進一步。」
「從你對碧師伯的死始終念念不忘來看,絕情絕性這條道路,的確不太適合你。」
「那不知所謂的至情至性之路,能否讓你臻入大宗師之上,乃至踏上破碎之路。」
他說到這,不禁對石之軒搖頭失笑:
「邪王,我不得不承認一點,你遠比我想像的還要重情,哪怕讓你絕望成魔,你的心竟依舊有隙,難怪不能再進一步,只是重返巔峰罷了。」
「何意?」石之軒眼中一絲異樣轉瞬即逝。
「你從前不敢狠下心,僅是不敢面對自己,而現今真正敢於面對自己之後,是不是就很無奈的發現,無論自己再怎麼努力去忘卻。」
「有一些事,有一個人,卻還是頑強地留在了自己的記憶深處,揮之不去。」
藍衫少年百無聊賴的講述:
「無關什麼武學心法,只因為碧師伯一去,你的心便已經分成了兩半。」
他心意一動,蒼綠色的蔓藤編織成一塊板子,將遠處好似死屍的石青璇托起,再運至面前。
莊不染抬手運使真氣,幫石青璇搬運全身氣血,她臉膚的妝容順勢消去,假鼻子掉落在地,顯露出真容。
幾個呼吸後,便悠悠轉醒。
石青璇倏地坐起,先是看向藍衫少年,便看他莞爾一笑:
「這樣確實看的順眼不少,玉容嬌顏,當真有我見猶憐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美。」
石青璇顧不得藍衫少年的稱讚,轉頭看向渾身是血,神色莫名的石之軒,神情不由地微變,趕緊躍地,正想上前,但又突然止步。
她猶豫了一會兒,便生疏又帶有一絲關切的開口:
「你你沒事吧?」
石之軒臉色一怔,滿身邪氣竟瞬間褪去,溫潤爾雅的笑了笑,柔聲道:
「無礙。」
他身上復歸說不盡的倜儻不群,瀟灑自如的氣度,盯向藍衫少年:
「你身上的魔性和邪意,遠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哦,是嗎。」莊不染淡笑道:
「難道不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獨?」
「自我懂事以來,便感到自己的孤獨,那不是有多少人在身旁的問題,而是在把這世間看通看透,就會變成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石之軒眼中浮現一絲追憶:
「他們對得得失失的執迷不悟,在我眼中只是不值一哂的愚昧,我曾企盼教派可以提供我在這困籠般的人生一個出口,最後發覺那只是另一種自我麻醉的沉迷。」
「曾幾何時,亦是自詡感受到眾人皆醉我獨醒一般的孤獨滋味。」
「好,邪王你可千萬要保持住。」藍衫少年笑吟吟的說道:
「多年以後,這一方世界會出現一名絕世劍客,他沒有英俊的外貌,沒有不凡的出生,也無師承,有的是痴情和無人能及的武學天賦。」
「便在沒有師父指路的情況下自學成才,師法自然,依據洞庭湖水性而自創的劍法,對他而言,洞庭湖就是他的良師,三十多歲即為天下第一劍。」
「然成婚多年後,妻子被人暗害辭世,從中居然勘破生死之秘,悟出唯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之理。」
「便於妻子的思念之中,因情用劍,仗劍入道,臻至天人之境,後在與人決鬥中破碎虛空而去。」
他眼中眸光流傳:
「邪王,我看好你走這一條至情至性之路,將《不死印法》真正的推演到堪破生死之秘的程度,邁入天人之境,然後再跟我打一場」
莊不染眸光略深:
「要麼死,要麼破碎而去的一戰。」
石之軒深知到武功到了藍衫少年這種地步,是不屑於騙人的,何況自己這個手下敗將也沒資格他讓說謊,便道:
「好,你亦算是為我指明前路,我又何惜一死,之後便來一場不死不休的決戰。」
莊不染抬手,手掌冒出白色元炁,隨元炁化作密密麻麻的絲線幫寇仲二人治癒斷手斷腳之時,開口道:
「作為今日不殺你的報酬,幫我弄到《道心種魔大法》,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吧。」
石之軒眉頭一皺,也不問藍衫少年為何要這本秘笈,只是道:
「《道心種魔大法》是《天魔策》中最高深、最至高無上的一卷,為邪極宗鎮宗典籍,僅由宗主持有,自從邪帝向雨田練功失敗而亡屍骨無存後,邪極宗四分五裂,這門功夫怕是已經失傳。」
莊不染略顯無奈的道:
「你們魔門不是喜歡隱姓埋名,藏匿行蹤,就是喜歡假死隱遁,向雨田還活著好好呢。」
石之軒眼見藍衫少年展現出再生造化之能,看寇徐二人完好無損的站起身,最多失血過多,顯著有些蒼白無力,還沒來得及震驚,又聽到這個消息,當即愣了許久。
「憑你的武功,是決計不可能從邪帝向雨田拿到秘笈的,也找不到他。」
莊不染語氣輕緩:
「向雨田對魔門並沒有什麼歸屬感,甚至心有厭惡,打從心底希望魔門傳承斷絕,甚至就連《道心種魔大法》都是因為師命才不得不修行的。」
「但他卻要遵師門之命留下傳承,於是只好收幾個品性薄情自私的徒弟。」
石青璇突然插口道:
「倒行逆施尤鳥倦、大帝丁九重、周老嘆、媚娘子金環真。」
「不錯,就是這四人。」藍衫少年點頭道:
「向雨田將邪極宗武學分成四份,分別傳授,如此邪極宗傳承雖然傳承下來,但卻沒有集中於一人之手,根本無法修煉,而四個弟子又自私自利,為了爭奪邪極宗真傳,必然會內鬥不休無法外出作惡。」
「再當著四個弟子的面扮作練功失敗而亡屍骨無存,使他們因恐懼而不去修煉這可能會改變性格的《道心種魔大法》。」
「你的武功究竟臻達了何種地步?」石之軒面露奇異:「竟有前知千年,後觀千年的神通。」
「忘記說了,我不但是正道武林的齋主,亦是一名術士。」藍衫少年懶洋洋道:
「能掐會算的術士。」
他稍頓片刻,莫名一笑:
「石青璇能幫你引出尤鳥倦四人,匯聚他們身上的武功,自然能得到《道心種魔大法》。」
「你此前不是也一直想得到邪帝舍利,當初向雨田便是從邪帝舍利中吸取元精之人,再藉助元精,最終練成了《道心種魔大法》。」
「你亦可以向他學習,從而邁入天人之境,尋得破碎之道。」
莊不染轉身邁步離去之際,自顧自的開口:
「一個邪王也不太行,就算是遠超以往的邪王,貌似依舊不能盡興,看來得多找幾個像樣的對手,然後一同對我出手。」
他幽幽一嘆:
「本齋主實在太強了,問天下何人能夠賜我一死!」
石之軒父女聽聞,算是明白這位藍衫少年武功為何能夠高出天際,如此瘋魔一般的武痴性子,且到現在還沒被別人打死,合該有今日的武學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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