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倒反天罡,將恩師踩在腳下,本就是我
第92章 倒反天罡,將恩師踩在腳下,本就是我這一脈的傳統
「娘!」
「傅姑娘!」
寇徐二人和宋師道相繼喊道,再連忙上前查看傅君婥境況。
藍衫少年波瀾不驚的開口:
「現今江湖上,聲名最著者莫過於四姓門閥,但若論吃得開,則要數四姓中的宋家門閥。」
「宋閥乃南方勢力最大的士族,閥主天刀宋缺又有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之稱。」
「四姓之中,其它三姓均雜有胡人血統,而這碩果僅存,保持聲威的南方大族,則一直堅持傳統,嚴禁族人與漢人以外的人通婚,故在江湖上被視為正統。」
他頓了頓,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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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最受寵的閥主幼子,卻心悅番邦女子,當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吶!」
「清齋主,請慎言。」宋魯邁步走出:
「師道僅是生出惻隱之心,不管怎麼說,終於是與傅姑娘相識一場。」
「呵呵,初識便就情根深種。」
藍衫少年悠悠道:
「看來真就如此,愛是人中龍鳳才給得起的東西,真正的情種只會出生於大富之家,這般才給的起,願意給,乃至不算計和權衡利弊。」
「畢竟,普通人活著已耗盡全力,爾虞我詐權衡利弊為自己謀劃,哪裡還給的出去真正的愛,哪裡有時間精力當情種。」
「無論你是慈航靜齋的入世傳人,還是慈航靜齋的齋主,終歸是以慈悲為懷的方外之人。」
宋師道起身,面露不忍之色:
「難道就不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且不提她是高麗特意培養出來的刺客,只為有朝一日以身殉道,單是她把從楊公寶庫得來的寶物顯現於江湖,不就是想讓中原大亂,好自相殘殺。」
藍衫少年詰問道:
「一個其心可誅的異域刺客,難道不該死?」
「這」宋師道語塞,宋魯連忙道:
「清齋主深明大義,如此之人,的確是取死有道。」
莊不染忽然笑道:
「宋先生一派大家氣度,又較為謙虛客氣,可為何眼睛總是不那麼好使。」
「將我認作女子也就罷了,為何還與邪魔外道有染。」
宋魯不明所以之際,藍衫少年身形一閃,出現在始終閉口不言的柳菁身邊,輕笑:
「哪怕從未見過陰葵妖人,但我自小便被教導如何辨識魔門兩派六道的武功心法,你的媚功幻術,著實讓我異常熟悉。」
「清齋主說笑了,我不過是家道中落,以致流落風塵,成日以賣笑彈唱為生。」
柳菁瑟瑟發抖,似是嚇到了,可憐兮兮看向宋魯:
「郎君!」
宋魯一陣心疼,焦急道:
「清齋主,是不是什麼誤會,菁兒怎麼會是邪魔妖人。」
「放肆,還敢亂施媚功。」
藍衫少年低喝一聲,其蘊含深厚到極點的功力,將柳菁震的內息紊亂,五臟俱傷,嘴角不由地溢出一絲鮮血,腳步不穩的摔倒在地。
「郎君,救我。」柳菁楚楚可憐的哀求道。
宋魯實在忍不下去,緊握手中銀龍拐,道:
「清齋主,你並無任何實證,擅傷我愛妾,莫不是欺我宋閥無人?」
「守正辟邪,除魔衛道,如是而已。」
莊不染眼眸低垂,足底一震,發出一股勁氣,便將腳邊的柳箐震死。
「你」
宋魯怒急攻心,手中銀龍拐氣機勃發,似是往拐身灌注大開大合的霸道勁力,以一擊可碎巨石之勢,朝藍衫少年打來。
莊不染輕飄飄一閃,便讓宋魯這一擊落空,卻見他不肯善罷甘休,勢大力沉的接連劈、砸、掃,可每次都無功而返後。
隨即展示出所創拐法的剛柔並濟,可謂是既可作短棍猛擊,又可作判官筆點穴,剛猛中暗藏陰柔後勁,深得藏鋒守拙之理。
「砰!」
藍衫少年突然出手,就像是宋魯主動送上空門,順勢被一掌拍在胸口,倒飛了出去。
「宋閥若都是你等這些情種或瞎眼之人,待天刀入墳,必定江河日下。」
巨舶上宋閥從屬,一見宋魯被打傷,紛紛手持兵刃,宋師道大喝一聲:
「住手。」
他們紛紛退下時,宋魯也捂著胸口起身,可見不過是受到一些內傷。
此刻,宋師道看自家族叔並無大礙後,便沒失自小養成的氣度,鎮定道:
「閣下的行事作風,一點都不像是慈航靜齋的傳人。」
「哦,是嗎。」藍衫少年啞然失笑:
「按道理來講,就憑你的年歲,應該從未見過我靜齋門人。」
宋師道揚聲道:
「我雖未曾見過,但亦是有所耳聞,言慈航靜齋皆是善解人意,菩薩心腸的奇女子。」
「我雖不是什麼奇女子,但還不夠善解人意,菩薩心腸嗎?」
藍衫少年漫不經心開口:
「連企圖禍亂中原的異域刺客,都會留出一些時間,讓其回歸故土,還牢記護守正道武林之責,將所遇的邪魔外道斬殺。」
「如此所作所為,只覺得自己好得太過分。」
「對他人性命肆意予取予奪,又一副男身女相的風姿樣貌。」宋師道緊皺眉頭:
「與其說是慈航靜齋的傳人,倒不如說是魔門陰癸派的傳人,這般反而更讓人信服。」
「無所謂你等信與不信,我的師姐已然下山入世,你自可去問一問。」
莊不染的眸光看向將傅君婥攙扶坐起的寇徐二人:
「要是我沒算錯的話,你倆與這番邦女子,相處也沒幾日,怎麼就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這個時候,徐子陵自是明白眼前好似風華絕代的美人,殺伐果斷至極,若是一個沒答好,怕是就有什麼不測,便道:
「她是我們認的乾娘,如今奄奄一息,若還不傷心難過,豈不是成了狼心狗肺之人。」
寇仲與徐子陵自小一同長大,早已養出非同一般的默契,互相之間,往往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也開口說道:
「不錯,我與子陵自幼父母雙亡,好不容易得到一份親情,沒想到過不了多久,就會失去,自然難過得很。」
「確實如此,既然我打死了你倆乾娘,不如認我作師如何?」
莊不染眼露奇芒:
「我的新靜齋至今無有新血,看你們根骨極佳,可願與我一同扛起人間正道?」
寇徐二人愣在原地,不約而同的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只覺得這跟自己差不多年歲的白髮藍衫少年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就連一旁的宋魯叔侄也不禁露出驚愕表情,打死了人家親友,再收作弟子,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這不就是陰葵派一貫的作風,謂之斬俗緣。
藍衫少年輕描淡寫的道:
「你倆根骨雖好,但年歲已大,若沒有天大的奇遇,只會淪落成凡塵俗世最為庸碌的一份子。」
「拜我為師,我授你們真法,所謂的大宗師之境,亦不是不可得。」
「你就不怕我們找你報殺母之仇?」寇仲忍不住的詢問。
藍衫少年負手淡道:
「倒反天罡,將恩師踩在腳下,本就是我這一脈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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