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但強者的孤獨,卻被稱作求敗!
第85章 但強者的孤獨,卻被稱作求敗!
紅衣少年離去了許久,殿脊之上依舊顯得十分安靜,所有人都在回味方才堪稱空前絕後的一戰。
本以為已經儘可能的高估紅衣狂徒,但沒想到還是有所小看。
這位所面對的一位又一位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竟自始至終都顯得格外遊刃有餘。
更把本就天下無雙的劍法,演變到驚世駭俗的地步,舉手投足之間,竟打出八式『天外飛仙』。
一式就已成就了白雲城主的絕世劍客之名,那八式可想而知,有多麼超凡脫俗。
不過也沒有最後以人身展現仙之力來得讓人大驚失色,只覺得這狂徒莫不是真練武成仙了,竟能夠翱翔於天際,簡直是不斷突破自己對武學的認知。
「雖早做了心理準備,但見此一幕,依舊忍不住的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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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神色複雜的看向花滿樓:
「你家弟弟練的根本不是武,分明是在修仙!」
「我只希望他最後別修出一個冷漠無情,六親不認。」花滿樓苦笑一聲。
薛冰俏臉浮現一抹笑容:
「我覺得不會,倒是覺得他挺有人情味的,西門吹雪沒死,又對那個姑娘手下留情,可見他也不是一個什麼肆意妄為,無法無天的瘋子。」
「你別因為他救了你一命,就對他產生一些偏見。」陸小鳳搖頭道。
薛冰懟了一句:
「你也別因為他斷了你一根手指,也對他產生一些偏見。」
陸小鳳當即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圓月之夜後,不僅木道人和葉孤城驚的人目瞪口呆,感覺自己像是沒睡醒,這才過了多久,江湖居然變的如此陌生。
但都沒有紅衣狂徒帶給人的震撼大,儼然是將整座武林又震了三震。
不知震碎了多少習武之人對武功的看法,對於這種將武功練到匪夷所思,簡直跟仙法無異,除了頂禮膜拜之外,再無任何念頭。
發自內心的欽佩和尊重,無關善惡,亦不看他到底是何性情作風,只源於同為習武之人,對高山的嚮往。
若是看低他,豈不是更加的看低自己。
而紅衣狂徒也被江湖列為最不可招惹之人,只因但凡他起心動念,說要殺你全家,那便一定能夠做到。
羊城中的三千條人命,就已然說明那位是何等的殺伐果斷,還有霍休、霍天青等人,不知為何隱藏極深的木道人一干人,皆是前車之鑑。
江南,桃院小樓。
紅衣少年懶洋洋的躺在桃樹下休憩,卻見牛肉湯熟路的招呼桃院僕人,將做好的飯菜端到六角亭。
「花公子,飯菜好了,快來用膳。」
「你做了一個多月的飯菜,就不嫌累的慌?」紅衣少年悠然起身。
「我本就喜歡做菜,怎會感到累呢!」牛肉湯笑容滿面的道。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詢問:
「西方魔教教主,是武林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傳聞他身世神秘,武功神秘,一手打造的教派已稱雄關外,並已開始向關內滲透。」
「這般如日中天之際,你說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真的突然暴斃而亡了嗎?」
莊不染入座用膳,漫不經心的反問:「你既感興趣,為何不隨陸小鳳他們去看一看?」
「閒著無聊權當做一個樂子罷了,我才沒那閒工夫,千里迢迢的去關注一個無關緊要人的死活。」
牛肉湯為紅衣少年盛出一碗牛肉湯,面露期待道:
「嘗嘗,這湯我煲了許久,是我根據你的口味,煲出來的集大成之作。」
「你該走了。」紅衣少年用湯勺抿了一口,道:
「留你一命的恩,這些時日你已經報完了。」
牛肉湯眼神一怔,嬌俏的臉蛋浮現一絲莫名之色:
「是該走了,我就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說。」
「那日你為何會對我手下留情?」
牛肉湯一臉不解:
「百無禁忌的紅衣狂徒,決計不會無端的留手,唯一不曾死的西門吹雪,僅是你想看他劍法大成之後會有怎樣的風采。」
「你與他相處了一個多月,為何還沒了解他的性子。」
公孫蘭走進桃院,絲毫不見外的走入六角亭坐下,笑道:
「他殺與不殺,皆看自己心情,就如我心情不好,便喜歡在圓月之夜賣糖炒栗子。」
「你的鼻子倒挺靈,每回都能踩著飯點來。」牛肉湯秀眉微挑。
公孫蘭慢條斯理的開口:
「我家侍女沒你這廚娘的好手藝,也就只能厚著臉皮來蹭一蹭飯。」
「難不成年紀一大,臉皮的厚度便會見漲。」牛肉湯作關心狀:
「你今後最好儘量別再東奔西跑,不然臉上皺紋只會長得更快。」
公孫蘭臉上笑意愈濃:
「應該是精擅庖廚之道的廚娘,更容易變成一個黃臉婆吧。」
「老女人,你說什麼?」
「小丫頭被戳到痛處了?」
「呵呵。」場外的一聲輕笑,瞬間引來兩女的注意。
「繼續,當我不存在。」紅衣少年不急不緩的道:
「若是覺得吵的不過癮,也可以狠狠地打一架,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兩女頓感無言,只覺得不愧是他。
飯後。
公孫蘭望著牛肉湯離去的背影,再看紅衣少年重新躺回桃樹下,情不自禁的道:
「莊不染,你是不是沒有心?」
此話一出,牛肉湯的身影停頓下來。
「你覺得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紅衣少年自顧自的道:
「一生如牛不得閒,得閒已與山共眠,於我而言,人生沒有意義,所謂的意義只是人活著的時候別人對自身的定義。」
「於此世之中,我只願興盡而來,興盡而歸,如是而已。」
他頓了頓,輕緩道:
「念在我與你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再說一句,望你們學會善待自己,憐惜自己,放過自己。」
話落,桃樹下的紅衣少年消失在躺椅上,一陣桃花飄落,院內清淡之音迴蕩不止:
「送客。」
桃院僕人只好走來,滿臉無奈的看著兩女。
半年後,桃院小樓。
「小八,你該不會就想這麼躺上一輩子吧。」花滿樓走進院內,便發現紅衣少年依舊睡在桃樹下。
「你可知自古以來,弱者的孤獨,並不會令人憐憫,但強者的孤獨,卻被稱作求敗!」
陪同花滿樓一起來桃院的石秀雪神色莫名,似是發現某人愈加讓人悚然動容,明明就在眼前,卻給人一種與凡塵迥異的縹緲虛幻之感,似是隨時都會消失遠去。
「你腳步輕快,面帶春意,足音更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高興。」莊不染嘴角上揚:
「是準備成婚了?」
「呃你該不會真的武道通神了吧!」花滿樓一愣,再含笑道:
「我來就是想告訴我準備與秀雪成親,現已經定下日子,就在半個月後。」
「不值一提的小技巧罷了。」
紅衣少年懶散道:
「每個人的足音各有快慢輕緩,也就會隨自身心情發生變化,但萬變不離其宗,其音韻總是不會變,如此既能辨認來人,亦可感應其情緒波動。」
他忽地面向石秀雪:
「我廢了你家師父,你竟還願跟花七童結為連理,倒是頗為符合我對貴派的印象。」
石秀雪稍顯無奈的開口:
「你這人就是嘴上不饒人,我師父自從卸下掌門之位後,性子總算不像以前那般高傲剛烈,在之後見你連殺霍休等人,哪裡還不明白你相當於救了他一命。」
「不然就憑他老人家的性子,在別人有心算無心之下,怕是就會遭了道。」
莊不染笑了笑,便道: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我要想一想該備什麼賀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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