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甚好,父與子死相如出一轍!
大理皇宮四大護衛之一,以判官筆為武器,外號筆硯生的朱丹臣,眼見段正淳、段譽父子二人有些木楞在站在原地,馬上大喝一聲:
「荒謬,妖僧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擾人視聽。」
群雄又聽到一件秘事,臉上倒也沒出現太多驚訝的神情,實在是一件又一件離奇的事在自己眼前發生,一時之間,都有些習慣了。
少年和尚眸光轉向慕容博:
「老匹夫,你莫不是想拖死和尚,那你可有著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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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雖平淡,但卻給人一種盛氣凌人之感:
「和尚根骨不佳,習武資質平平,好在悟性絕佳,天下武功單是一看,便知其運勁使力的法門,而後自創武功。」
「二十二歲那一年,功力便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震古爍今之境。」
「不過是斷了兩手一足,你真以為和尚功力是白練了。」
「你若再不動手,只怕等你老死,我尚能活蹦亂跳的去你墳頭念一念往生經,順便再掀開你的棺材板,將你的骨灰給揚了。」
此話一出,沒等慕容博發作,旁觀的群雄不由自主的在心裡罵了一句:
「好個嘴毒邪門的妖僧!」
瞬息之間,慕容博一掠而起,轉瞬出現在被蔓藤捆綁的四姐妹面前。
「好的很,老匹夫為報愛子血仇,終究是要拋去所有麵皮。」
少年和尚神意微動,綁住四姐妹的藤蔓順勢一撤,來到自己身後。
接著如流水一般周天風勁飄散開來,隨風勁不斷引動,菊劍袖口之中飛出一隻一隻白色蝴蝶。
周遭的人仔細打量,卻見這是由雪白硬紙折成,精巧之至,乍一瞧,宛然如生。
菊劍寬大袖袍之中的紙蝶好似無窮無盡,它們呼嘯而出,引得狂風陣陣。
本想再度襲殺而來的慕容博心中警鈴大起,在大風之中停下飛掠之勢,猛地使了個千斤墜,中途落在地上。
卻見紙蝴蝶成百上千,伴著疾風,朝慕容博洶湧而來。
萬千紙蝶藉助風力飄然如飛,又被一股夷沖瀟灑的勁力催動,竟變的鋒利無比,不亞於刀劍暗器。
慕容博見此,抬手飄身之間,看似平平無奇,然守勢之嚴密飄逸,直可說至矣盡矣,徑直將全數紙碟擋在周身之外。
然而盈不可久,外加上終究是上了歲數,不負年輕,沒過多久周身之中就出現了間隙,身後立刻多出兩道創口,血如泉涌。
如此頗有點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意思,七八呼吸間,慕容博一身灰衣化作破破爛爛的血衣。
萬千飛碟倏地一頓,露出了一個空隙,慕容博來不及多想,只覺得這是唯一自救之機,橫空一掠,正覺得自己要脫離紙碟包圍之時,一塊木狀物猛地砸了過來。
他本能運使用的最為精熟的《斗轉星移》,可卻沒料剛一觸碰,木狀物勢如天雷轟擊一般,爆發一聲炸響。
「轟!」
灰衣老僧瞬間被炸的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
「甚好,父與子死相如出一轍!」和尚面帶愉色的說道。
四處旁觀的群雄,正覺驚愕的時候,紙蝶如一陣狂風,以遮天蔽日,橫斷煙雲之勢而來。
它們聚若堂堂之陣,散若雪霰滿天,不知多少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覺手臂一痛,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被紙蝶割中,鮮血飛濺,染濕衣衫。
不知不覺中,又有布滿尖刺的蔓藤如靈蛇一般,對這近兩千人進行圍殺。
頓時,場上慘叫罵聲一片,每時每刻都有人被紙碟割喉,被蔓藤尖刺毒傷,逐步化作一個人形刺蝟球。
隨著人越死越多,氣氛也愈發的壓抑,致使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望之感逐步蔓延開來。
「師伯祖,我等就看到虛竹在少室山大開殺戒?」一位虛字輩的和尚不禁開口。
玄寂幽幽一嘆:
「你以為我等不對他出手,是因為不想嗎?」
又一名虛字輩的和尚聽後,疑聲道:
「我們五百人組成的羅漢大陣,也沒法降服他嗎?」
「唉,此前星宿派千餘門徒,還有這近兩千各路江湖好手,難道還不能讓你等看清什麼?」
玄寂雙手合十,低聲道:
「我寺誕出這般蓋世魔頭,還不能為武林除去大惡,今後少林怕是不復江湖正道魁首之位。」
與此同時,一名渾身血淋漓的刀客喊道:
「擒賊擒王,別管天上的紙蝶和地下的蔓藤,對付那妖僧,方是唯一的得救之法!」
他的一聲大喊,場上立即一呼百應,紛紛朝少年和尚衝殺而去。
蕭遠山父子二人暫時將周身紙碟和蔓藤清退,與護著王語嫣的段譽匯合。
「大哥,就憑妖僧所展露的性情,不將我等斬盡殺絕,或是他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段譽一臉難言。
蕭遠山率先道:
「這妖僧連自己父母都能狠下心殺,對他來說,天下何人死不得。」
「的確如此,只怕他一開始就立下死志,不然也不會先說求死之言,又自斬手足,再對自己父母痛下殺手。」
蕭峰搖了搖頭,似是覺得世間怎會有這種邪門至極的妖僧,便無比果決道:
「既已到了你死我活的時刻,就容不得半點留情。」
「再者,他這般以天下為敵,我等奉陪便是。」
「好,今日小弟就跟大哥並肩作戰。」段譽重重點頭。
「哈哈哈,也到了我們爺倆聯手之際。」蕭遠山豪邁的笑了一聲。
「那便一同出手。」蕭峰豪邁大氣的說道。
段譽不由分說的看了王語嫣一眼,她則回來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再深深地望向遠處以紙碟和蔓藤不斷阻止群雄進攻的少年和尚。
旋即,蕭遠山兔起鶻落,行如鬼魅,直奔前方,蕭峰一大步邁出,便是丈許,身子躍在空中,又是一大步邁出,卻是比自己的父親更快靠近少年和尚。
而段譽步法縹緲,以似慢實快的速度,一下子躍到蕭峰身前,三人皆後發先至,比周遭的江湖人更先一步到少年和尚身前。
只見段譽《六脈神劍》自然而發,「嗤嗤」數聲,劍氣縱橫,直擊少年和尚周身各大穴道。
「有趣,天龍寺的僧人著實執念深重,竟又把《六脈神劍》傳給了你。」
莊不染說話之間,一隻只蘊含周流風勁的紙碟,將劍氣相繼攔下。
蕭峰接著上前,抬手便是一式『亢龍有悔』,掌力剛猛有力,勢若雷霆,讓旁人觀之,只覺得擋無可擋。
莊不染周身氣機一震,浮現一股若隱若現的灰色氣勁,一股沉重拳勢激盪而出,其神意攜帶侵蝕心脈,焚燒心神,讓人如墮地獄,痛苦難忍之感。
不僅是蕭峰和段譽,最晚趕到的蕭遠山都覺得驟起的拳勢一重又一重,好似帶有濁世之惡,可謂是濁浪滔天,吞噬一切。
拳勁臨身,頓覺剛猛、陰柔、詭譎等多重勁道,以致三人連番出手,只為消弭不斷翻湧而來的浩蕩拳勢。
幾人相持少說也有兩三百回合,卻見此前漫山遍野還都是人影,而今稀稀落落了許多,大多都已經倒下,化作一具具屍骸。
極少數未曾倒下的,大部分的都已遍體鱗傷,只能望著蕭峰三人應戰那簡直不像是人的妖僧。
「呵呵,原來威震天下的蕭峰也不過如此,而三十年前力敵眾多好手的蕭老施主,筋骨也不復當初。」
莊不染周身勁氣四溢,蔓藤和紙碟亦在盤旋飛舞,與蕭峰三人相抗不下。
「最讓和尚訝異的是段施主,為何我始終感覺你不像是身具幾百年功力的樣子。」
就在此時,一道倩影忽地掠來,身後的梅劍第一時間叫道:
「尊主,小心!」
她正準備以身攔截之時,一根蔓藤將梅劍和其他三女拉到一邊。
「噗嗤」一聲,一隻滿是血跡的纖纖玉手洞穿了少年和尚的胸痛。
接著便是一陣瘋狂且開懷的大笑聲。
「哈哈哈,終於讓我等到了,表哥,我為你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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