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瘋了，都瘋了

  「只需要巡查，不需要管事？」林陽有些意外。

  李睿點點頭：「是的，打架鬧事的太多了，根本完全難以管得過來，要去管的話，就大大降低了巡查的效率，所以枕戈大人特批了咱們小隊只需要巡查即可，不需要插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陽聞言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想來那位枕戈大人也是想讓他儘量找到一些隱藏的古夜族人，不想他因為去管這些鬧事者耽誤時間。

  小隊繼續巡查。

  林陽也很快發現李睿說的是對的，各種起磨擦打架的很多。

  只要沒有波及到多人，基本上沒有府軍小隊過去管。

  目前白熾城這邊的府軍小隊完全管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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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亂的一團糟。

  「隊長，你真的不覺得奇怪嗎？上次的尋寶熱，也有很多人，但卻沒幾起打架鬧事的，這一次卻是隨處可見。」林陽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李睿卻是反問道：「奇怪在哪？雖然這次的確有些亂，你覺得奇怪的點是什麼？」

  林陽微微一怔。

  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李睿的這個問題。

  確實，亂是亂了點，但硬說奇怪的話，奇怪的原因還真說不好。

  「大概是我多想吧。」林陽輕聲道。

  「別想太多，可能是那寶藏長久不見蹤影，人們有些不耐煩，彼此的脾氣大了點，也很正常。」李睿笑道。

  林陽微微點頭。

  忽然。

  他們身旁也有人爆發起爭吵，旋即就打了起來。

  林陽不禁眉頭一皺。

  雖說他們小隊不用管這些事，但眼下這起衝突就在他們身邊，他正想著要不要順便處理一下，卻是已經有隊員上前去了。

  「打什麼打？都給我住手！」

  柳凌暴喝一聲，呵斥動手的兩人。

  他的眉宇間也可見怒意升騰，更有力量涌動，分別打向兩人。

  見狀，林陽有些意外，李睿更是大喝一聲：「柳凌，住手，這些事不用我們管！」

  然而李睿的話語還是晚了半拍。

  柳凌已經和那兩個動手的人也打了起來。

  李睿只好讓小隊眾人一起動手制止。

  把三人分開後，李睿先是衝著那動手的二人呵斥了兩句，讓他們老實一點，別再鬧事，然後看著柳凌，眉頭緊鎖，不悅道：

  「柳凌，你怎麼回事？都說了這些事不用我們管，你怎麼還突然出手了？」

  李睿有些生氣。

  他們小隊有自己的任務，即便方才動手的兩人就在他們身邊，可以順手管一下，但要管，柳凌也該先向他申請才是。

  可柳凌不僅沒有向他申請，就自顧自地沖了上去。

  衝上去也就罷了，可非但沒有制止那兩人，反倒加入了混戰。

  若非他是府軍穿著制服，都會讓不知內情的人以為是三人混戰呢。

  柳凌被呵斥後，眼角抽了抽，似乎想下意識說些什麼，但迎著李睿的目光，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說道：

  「抱歉，隊長，是我失職了，我是想著就在身邊出了事，就順手管一管。」

  李睿哼了一聲：「管可以，可你看看你是怎麼管的，直接就成三人混戰了！」

  柳凌微微低下頭：「抱歉，隊長，一動手就有點收不住了，我會注意的。」

  李睿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想了想，也沒再繼續訓斥，嘆了口氣說道：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也是出於好心，只是記住了，咱們小隊的任務是巡查，其他的事一律不要管，不要壞了任務規定。」

  「知道了，隊長。」柳凌低著頭應道。

  李睿便也也不再多說什麼。

  小隊繼續巡查。

  過了一會兒，眼看柳凌神色恢復了些平靜，林陽還是沒忍住，悄悄向柳凌傳音說道：

  「柳凌大哥，你剛才是怎麼了？方便告訴我嗎？我冒昧的問一下，為什麼一動手就忘乎所以了，加入了混戰？」

  柳凌嘴巴微微一張，看向林陽，似乎有些意外林陽會傳音給他，但也沒多想，同樣傳音回道：

  「林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本不是好戰之人，你應該也知道我的性格。」

  「剛才我的確是想著事情就發生在身旁，就順便管一下，但動起手來就感覺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林陽眼神閃爍：「我知道柳凌大哥你的脾氣不是這樣的，你能具體說說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這個.」柳凌遲疑了一下，回道：「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當時就是只想著教訓他們一頓。」

  林陽眼神再度閃動了一下：「好，我知道了，柳凌大哥你也先放寬心，咱們就只巡查就好了，不管那些亂七八遭的事。」

  「嗯，我會注意的。」柳凌應道。

  林陽沒再繼續和柳凌傳音交談。

  他在思考。

  按照柳凌的性子，別說動手的時候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在他看來，從柳凌沒有詢問李睿，自己直接開口喝止之時，就已經不正常了。

  換句說話，柳凌的衝動不是在加入戰鬥後才有的，而是一開始就存在了。

  不然不會自顧自的就喝斥那二人，然後不由分說的動手。

  柳凌是比較穩重的。

  他加入小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多個萬年了。

  對於小隊成員的情況都比較比較了解。

  然而，這已經不是柳凌第一次表現的如此衝動了。

  如果林陽沒記錯的話，之前柳凌就有過兩次莫名衝動的情況。

  當時柳凌也說的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當時所有人都沒在意，李睿還安慰柳凌是不是太累了有壓力。

  但現在想想，林陽覺得這種異常可能早有苗頭。

  他不由放眼望去，入目之中，還有人在打架。

  「柳凌控制不住情緒，變得衝動，這些尋寶而來的人，脾氣變得暴躁易怒，一言不合就開打，兩者之間很像。」

  林陽暗暗思索著。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已經能夠萬分確定，事情存在著一些異常之處，但究竟是哪裡異常，他一時間也沒有多少頭緒。

  頓了頓，出于謹慎，他沖李睿和小隊其他眾人說道：「隊長，還有大家，我覺得我們要小心一點，現在到處都是打架的，看得多了咱們心中也難免煩躁，都注意控制下自己的情緒吧。」

  說實話，這麼說，是有點冒失的。

  但林陽始終覺得有問題，必須出言提醒。

  好在隊員們都沒在意什麼，紛紛表示會注意。

  「林陽，你是不是發現什麼問題了？」程富忽然傳音給林陽。

  林陽微微側頭看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以你的謹慎，不會無緣無故說剛才那番話。」

  程富笑笑，又跟著道：

  「其實我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太正常了，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有問題，就像你之前說的，好像大家的脾氣都很暴躁。」

  林陽有點意外：「之前我說的時候，你不是覺得正常嗎？你說人太多了，什麼脾氣的人都有。」

  「當時我的確是那麼想的，但現在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程富直言，看了眼林陽，繼續傳音說道：

  「以咱兩個的關係，你要是真發現事情不對，就跟我說說唄，也好早做打算。」

  林陽略一沉吟，回道：「我發現的問題，還是這個，人們的脾氣好像都莫名變大了，動不動就出手，一出手就是瘋了般，我之前說了你不相信，現在你有什麼看法？」

  程富也琢磨了一會，才傳音回道：「人們脾氣變大，變得更加容易衝動，可這是為什麼呢？」

  林陽無言：「我也想知道呢。」

  他目前也就是發現了問題，但是什麼導致的，他沒頭緒啊。

  程富道：「我看隊長他們好像都並沒有放在心上，或者是也可能察覺了不對，但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林陽，你如何打算？」

  「暫時靜觀其變，但咱們自己必須得做好警惕和防備，甚至是……」

  林陽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凝重道：「遠離人群！」

  「遠離人群？」程富一怔。

  「對，我們必須得想辦法離開人多的地方。」林陽點頭，語氣透著凝重與肅然。

  他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隨口說說。

  現在既然連程富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那麼就證明了，這不是林陽他自己一個人想多了。

  如果真是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在不斷影響著眾人，讓人們的脾氣變大，變得憤怒，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小範圍的打架，很可能會演變成大範圍的群體事件。

  雖說這裡烏壓壓的人群中，沒有什麼太強實力的存在。

  可架不住人太多了。

  如果真變成群體衝突事件，被捲入其中，以他們目前的實力，也很可能會遭遇不測。

  等人們都打起來乃至是打紅眼之後，在人多的地方，危險性太高了。

  程富也很快就明白了林陽的意思，眼神變得銳利凝重起來：「可現在咱們要巡查，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巡查，怎麼去人少的地方？這有點違抗命令了吧？」

  林陽頗為無奈地看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麼違抗不違抗命令呢？自己的命更重要！」

  程富當即說道：「對！命更重要，那咱們趕緊走吧，我總覺得有點心驚肉跳的。」

  林陽不再和程富交流，轉而看向李睿：「隊長，我們去邊緣地區巡查看看吧？」

  對於李睿和小隊的其他人，林陽還是比較認可的。

  這個時候，也想儘量讓整個小隊都活下去。

  「去邊緣地帶？」李睿皺眉，「現在人多的地方都還沒有巡查完呢，那些古夜族的潛伏者最擅長隱匿在人群中了。」

  「隊長！」

  林陽加重了語氣：

  「我就明說了吧，我和程富都認為，這裡時不時發生的打架事件不太正常，人們的脾氣變得莫名其妙的大，肯定存在著異常。」

  「搞不好有可能演變成大範圍的群體事件，我們繼續留在人群之中，一旦真發生那樣的大事件，我們必然會陷入險境。」

  「因此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必須得先遠離人群，如果無事發生那自然是最好，如果真被我們不幸言中，那就有可能死裡逃生。」

  說著，林陽看了眼小隊眾人，目光一一掃過，在柳凌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等待眾人的回覆。

  小隊陷入沉默。

  雖然大家都覺得現在時常發生的打架事件比較正常，但經林陽這麼一說，眾人仔細一想，也都覺得未嘗沒有道理。

  不多時，李睿拍板決定：「好，那我們儘量先去邊緣地帶，如此一來，若事後無事發生，上面追究起來，也可以說是我們去巡查了。」

  「雖然沒有按照規矩先巡查人多的區域，但也可以說是林陽有所感應，所以咱們去了邊緣地帶，如何？」

  他後面的那句「如何」是在徵求林陽的意見。

  林陽自然沒有意見：「可以，就說是我感應到了疑似古夜族的人在邊緣地帶。」

  這也是他剛才就想好的理由，所以讓小隊一起去。

  反正有這個理由在，事後無論發生什麼，都能說得通。

  小隊統一意見後，立刻朝著邊緣地帶趕去。

  當然，說是邊緣地帶，也就是人相對較少的區域。

  現在整個白熾城周邊區域，就不存在沒有人的地方。

  且越是深山老林，人越多。

  他們只能挑選相對來說人少的地方。

  要穿過人群熙攘的區域也沒那麼簡單。

  現在人們的脾氣可都不好，即便是府軍小隊也會受到阻攔。

  林陽他們儘可能的不與人衝突，也不去管那些愈發激烈多發的衝突，就宛若逃命般的遠離人多之地。

  轟。

  距離離林陽他們小隊不遠處的一個地方，陡然爆發出了數十人規模的戰鬥。

  「快，我們的速度要再快一點，儘快脫離人群中心區域，感覺真要出大事了。」林陽沉聲開口。

  他的心情很糟糕。

  他們才想著要離開，去邊緣區域。

  可人們的脾氣好像也在這一刻已經徹底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給點燃了。

  暴動開始了！

  先是一處兩處地方爆發出小範圍的衝突，然後就宛若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原本一開始只是個人衝突，很快就變成幾十人的小團架，再變成上百人數百人的團戰。

  更是沒用多久，就徹底演變成了區域性的大混戰。

  被捲入戰鬥的人難以再計數。

  「死，都給老子死！」

  有人赤紅著雙眼嘶吼，狀如瘋魔。

  「瘋了，這些人都瘋了！」

  李睿和程富等人全都駭然。(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