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你們是在找我嗎?
新月島的黎明來得格外早。
清晨五點半,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施工工地的探照燈還沒熄滅,新一輪的混凝土澆築已經開始了。
港口區域,三座萬噸級泊位的主體結構已經完工,起重機正吊裝最後一批預製板。
山體內部,地下指揮中心的第二層加固工程進入收尾階段。
工人們兩班倒,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施工。
整個島嶼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晨霧中轟隆運轉。
劉振武站在新建成的瞭望塔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東南方向。
那片礁盤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三天了。
安德烈在那個海蝕洞裡已經潛伏了整整七十二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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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他傳回了七批次偵察數據——當然,都是經過篡改的假情報。
「海洋探秘者號」在收到這些「順利進展」的報告後,明顯放鬆了警惕,開始在新月島周邊八十海里範圍內做環形巡航。
「魚兒咬鉤了。」
劉振武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副手說道。
「徐先生那邊有指示嗎?」
副手看了眼加密平板。
「最新命令是:繼續放長線,等他們全部進入包圍圈。」
「明白。」
劉振武正要下達指令,通訊器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
「報告!東南礁盤區域檢測到異常活動!」
「什麼情況?」
「目標潛艇正在上浮!重複,目標潛艇正在上浮!」
劉振武立刻沖回指揮中心。
主屏幕上,聲吶圖象清晰顯示,那艘藏在海蝕洞中的微型潛艇已經駛出洞口,正在向海面上升。
紅外熱成像顯示潛艇動力系統全功率運轉。
「他要跑?」
「不像。」
技術員調出電磁監測數據。
「目標沒有向母船發送任何信號,而是在主動掃描島上的防禦部署。看這裡——他在用高頻雷達探測我們的防空陣地位置。」
劉振武皺眉。
這不符合常理。
一個潛伏了三天的偵察人員,如果要撤離,應該悄無聲息地離開,而不是主動暴露自己。
除非……
「他等不及了。」
劉振武突然明白過來。
「伊莎貝拉給他的期限到了,他必須拿到確鑿證據,否則拿不到尾款。所以他決定冒險,做最後一次抵近偵察。」
屏幕上,潛艇已經浮出水面。
艙蓋打開,一個穿著潛水服的人影爬出來,手裡拿著某種設備,正對著新月島方向掃描。
「是安德烈。」
技術員放大畫面。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和動作習慣,與資料中的前俄羅斯情報官完全吻合。
「要不要抓捕?」副手問。
劉振武猶豫了。
徐雲的命令是「放長線釣大魚」,現在動手,可能會驚動「海洋探秘者號」。
但安德烈已經進入十二海里領海線,按照國際法,新月島有權採取任何措施。
就在他權衡時,情況突變。
安德烈似乎發現了什麼,突然停止掃描,迅速返回潛艇。
艙蓋關閉,潛艇開始下潛。
但下潛速度很慢,明顯動力出了問題。
「怎麼回事?」
「不清楚,但潛艇的聲吶信號顯示,它的推進系統有故障,正在失去平衡。」
劉振武當機立斷。
「派出快艇,在他沉沒前把人撈上來。記住,要活的。」
兩艘高速巡邏艇立刻從港口出發,向礁盤疾馳而去。
艇上各載六名「影刃」隊員,全部武裝到牙齒。
五分鐘後,巡邏艇抵達目標海域。
安德烈的潛艇已經半沉,只有尾部還露在水面上。
「放下潛水員!」
四名隊員跳入海中,迅速游向潛艇。
他們用切割工具撬開艙蓋,把已經昏迷的安德烈拖了出來。
潛艇開始快速下沉。
「快撤!」
隊員們拖著安德烈游回巡邏艇。
就在他們離開不到三十秒,潛艇徹底沉入深海,只留下一串氣泡。
「人還活著,但缺氧昏迷,需要急救。」
「帶回基地醫療室。」
巡邏艇調頭返航。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乾淨利落。
但劉振武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海洋探秘者號」上,伊莎貝拉盯著突然消失的潛艇信號,臉色鐵青。
「安德烈失聯了。」
她調出最後接收到的數據包。
那是十五分鐘前傳來的,內容顯示「偵察順利,已獲取關鍵證據,準備返航」。
然後信號就中斷了。
「可能是技術故障。」李在勛試圖安慰。
「不可能。」
伊莎貝拉搖頭。
「安德烈是老手,他的裝備都是頂級貨,就算出故障,也會有緊急信標發出。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像……突然從世界上消失了。」
她看向雷達屏幕。
新月島的方向一片平靜,只有幾艘工程船在正常作業。
但直覺告訴她,那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啟動B計劃。」
伊莎貝拉站起來,眼神決絕。
「什麼B計劃?」李在勛愣住。
「我親自上島。」
「你瘋了?安德烈剛失聯,島上肯定加強了警戒!」
「所以才要現在去。」
伊莎貝拉開始收拾裝備。
「如果他們抓住了安德烈,一定會審問。
以安德烈的經驗,至少能撐二十四小時。
這二十四小時裡,他們的注意力會集中在審訊上,外圍防禦反而會鬆懈。」
她檢查手槍,裝上消音器。
「而且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連續派人潛入,這是最好的機會。」
李在勛還想勸阻,但伊莎貝拉已經做出了決定。
十分鐘後,一艘小型橡皮艇從「海洋探秘者號」側面放下。
伊莎貝拉獨自一人,穿著黑色潛水服,背著防水背包,向新月島划去。
她沒有選擇從海上接近,那裡肯定有巡邏。
而是繞到島嶼北側,那裡有一片陡峭的懸崖,理論上無法攀登。
但伊莎貝拉帶了特種攀登工具。
橡皮艇在距離懸崖五百米處停下。
她潛入水中,水下推進器帶著她快速靠近崖壁。
崖壁高約六十米,幾乎是垂直的,表面布滿濕滑的苔蘚。
伊莎貝拉從背包里取出吸附手套和磁力攀爬鞋,這是她從美國特種部隊實驗室「借」來的最新裝備。
手套和鞋底內置超強電磁鐵,通電後能產生超過三百公斤的吸附力。
她像壁虎一樣開始攀爬。
動作很慢,但很穩。
每上升十米,她就停下來觀察。
懸崖頂部有哨位,但幸運的是,這個位置正好在兩個哨位的視野盲區之間。
二十分鐘後,她爬到了崖頂。
迅速翻滾到一塊岩石後面,卸下裝備,換上事先準備好的工裝,灰色工服、安全帽、工具腰帶,和島上那些建築工人一模一樣。
她甚至準備了偽造的工牌和體溫記錄手環。
深呼吸幾次,伊莎貝拉從岩石後走出來,混入一隊正在換班的工人中。
工人們說說笑笑,沒人注意到多了一個人。
「今天澆築三號泊位,聽說要趕在颱風季前完工。」
「可不是嘛,老闆催得緊,這個月獎金要是能翻倍就好了。」
「想得美,能按時發工資就不錯了。」
伊莎貝拉低頭跟著隊伍,耳朵卻在仔細聽。
從工人們的閒聊中,她得到幾個關鍵信息。
工程進度很快,管理嚴格,但工人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人工作。
隊伍走到施工區入口,所有人都要刷卡通過閘機。
伊莎貝拉心裡一緊。
她的偽造工牌能通過嗎?
前面的人一個個刷卡進入,輪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工牌貼在讀卡器上。
「滴,驗證通過。」
閘機打開。
伊莎貝拉鬆了口氣,快步走進去。
第一關過了。
接下來是更難的:她要找到島上的核心區域。
根據安德烈之前傳回的數據,可疑的熱源分布在山體內部和港口水下。
但那些地方肯定守衛森嚴。
她需要一個嚮導。
伊莎貝拉在工地上轉悠,假裝檢查設備,實際上在觀察。
很快,她鎖定了一個目標——一個看起來像工頭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圖紙指揮吊裝。
她走過去,用流利的中文問道:「師傅,請問材料倉庫在哪?領班讓我去拿一批螺栓。」
工頭頭也不抬:「往東走,紅色房子就是。」
「謝謝。」
伊莎貝拉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搭話。
「這工程真大,我在海上幹了十幾年,沒見過這麼趕的,老闆是誰啊,這麼有錢?」
工頭這才抬頭看她一眼。
「新來的?」
「昨天剛上島。」
「難怪不知道規矩。」
工頭壓低聲音。
「在這兒幹活,少問多看,該你知道的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別打聽。」
「是是是,我多嘴了。」
伊莎貝拉連忙道歉,但心裡更確定這個島不簡單。
她按照工頭指的方向往東走,實際上繞了個圈,朝山體方向摸去。
越往島內走,守衛越嚴密。
明哨、暗哨、攝像頭、感應器……幾乎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道關卡。
但伊莎貝拉受過專業訓練,她知道如何利用視覺盲區和換崗間隙。
一個小時後,她來到了山體入口附近。
這裡被偽裝成普通的施工指揮部,但伊莎貝拉一眼就看出問題。
進出的人員都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步伐整齊,明顯受過軍事訓練。
而且入口處的安檢級別極高,不僅要刷卡,還要虹膜識別。
她躲在灌木叢後觀察,用微型相機拍攝。
就在這時,耳機里傳來李在勛的緊急通訊。
「伊莎貝拉,快撤!他們發現你了!」
「什麼?」
「你的體溫手環!每個手環都有獨立編碼,他們剛剛在系統里發現多了一個無效編碼,正在全島排查!」
伊莎貝拉心裡一沉。
她低頭看手腕上的手環。
果然,指示燈從綠色變成了紅色。
暴露了。
幾乎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全島。
「全體注意!發現未授權人員!啟動一級警戒!」
探照燈全部打開,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晝。
無人機升空,開始地毯式搜索。
守衛們從各個方向湧出,形成包圍圈。
伊莎貝拉知道自己沒時間了。
她咬牙從背包里取出最後一件裝備,微型炸藥。
既然走不了,那就鬧大點。
至少要炸掉這個入口,讓外界知道這裡有問題。
她設置好十秒倒計時,把炸藥貼在入口旁的通風管道上,然後轉身就跑。
但剛跑出十幾米,一道強光就打在她身上。
「站住!舉起手來!」
四個全副武裝的守衛從側面衝出,槍口對準她。
伊莎貝拉沒有停,反而加速沖向懸崖方向。
「砰!」
警告射擊打在她腳邊。
她繼續跑。
「砰!砰!」
這次是實彈,但故意打偏。
伊莎貝拉知道對方想抓活的。
她衝到懸崖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半空中,她按下背包上的按鈕,一個小型降落傘彈出。
但下一秒,一張巨網從下方兜了上來。
是預先布置的攔截網。
伊莎貝拉連人帶傘被網住,吊在半空。
炸藥倒計時還剩三秒。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但爆炸沒有發生。
一個守衛用切割工具切斷了通風管道,把炸藥扔進了海里。
「噗通——」
沉悶的水聲傳來。
伊莎貝拉被拉回崖頂,按在地上,反手銬住。
「帶走。」
劉振武從陰影里走出來,看著這個混入島上的女人,臉色冰冷。
「關進禁閉室,等徐先生發落。」
……
BJ,西山招待所。
徐雲剛結束與裝備發展部的第二輪會談,正坐車前往機場。
他準備飛回江城,鍾炎炎今天出院,說好了要陪她吃晚飯。
車剛上機場高速,加密手機就響了。
是劉振武。
「徐先生,抓到了兩個人。」
劉振武簡單匯報了情況。
「一個俄羅斯前情報官,安德烈·沃爾科夫,潛艇故障被我們撈上來的,現在在醫療室搶救,應該能活。」
「另一個是伊莎貝拉·陳,美籍華裔,前NSA特工,她偽裝成工人混進島,想炸入口,被我們攔下了。」
徐雲看了眼時間。
下午四點二十。
「我改道去機場,直接飛新月島,在我到之前,別讓他們死了,也別讓他們太好過。」
「明白。」
掛斷電話,徐雲對司機說:「改去南苑機場,通知機組,一小時後起飛去新月島。」
六小時後。
灣流G650降落在新月島跑道。
夜色已深,但島上燈火通明。
徐雲一下飛機,劉振武就迎了上來。
「人在哪?」
「安德烈在醫療室,已經醒了,但拒絕開口。
伊莎貝拉在禁閉室,情緒很激動,要求見負責人。」
「先去看那個女的。」
禁閉室設在地下指揮中心旁,是個十平米的小房間,只有一張床和一個馬桶。
伊莎貝拉坐在床上,雙手被銬在身前。
門打開,徐雲走進來。
她抬頭,看到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愣了一下。
「你就是徐雲?」
「是我。」
徐雲拉過椅子坐下,看著她。
「伊莎貝拉·陳,麻省理工電子工程碩士,前雷神公司工程師,前NSA亞洲處特工,三年前離職,現為自由情報顧問。
我說得對嗎?」
伊莎貝拉瞳孔微縮。
她的真實履歷是最高機密,這個男人怎麼知道的?
「不用驚訝,我既然能建這座島,自然有我的情報來源。」
徐雲語氣平淡。
「說說吧,誰雇的你?目的是什麼?」
伊莎貝拉冷笑。
「你覺得我會說?」
「你會說的。」
徐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因為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合作。
而且你也不是那種為了僱主可以犧牲自己的死士。
你為錢工作,而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錢。」
「我不缺錢。」
「那你缺什麼?自由?安全?還是……復仇的機會?」
徐雲盯著她的眼睛。
「我查過你離職的原因。
三年前,你在NSA的上司,一個叫羅伯特·米勒的高級主管,竊取了你的研究成果,還誣陷你泄密,導致你被開除,職業生涯盡毀。
你想報復,但米勒現在已經是副局長,你動不了他。」
伊莎貝拉的表情終於變了。
「你怎麼……」
「我說了,我有我的情報來源。」
徐雲重新坐下。
「現在,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你告訴我誰雇了你,目的是什麼,我幫你對付米勒。
不只是讓他丟官,我可以讓他身敗名裂,進監獄,甚至……消失。」
房間裡安靜下來。
伊莎貝拉的手指微微顫抖。
那個名字,那個毀了她一切的人,她做夢都想報復。
「我怎麼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事實。」
徐雲拿出平板,調出一份文件。
「這是米勒過去五年所有的財務記錄,包括他在開曼群島的隱藏帳戶、在瑞士銀行的秘密存款、還有他通過白手套收受的賄賂。
總額兩千四百萬美元。」
伊莎貝拉瞪大眼睛。
這些資料,連NSA內部調查組都沒查到!
「你……你怎麼拿到的?」
「我有我的方法。」
徐雲關掉平板。
「這些資料,足夠讓米勒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了。
但如果你合作,我還可以給你更多他和你前夫勾結,轉移夫妻共同資產的證據,他指使人威脅你父母的錄音。
甚至,他和你最好的朋友上床的照片。」
伊莎貝拉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是這麼多年壓抑的恨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僱主……是菲律賓海軍情報局的羅德里戈·桑托斯上校。
但他只是個中間人,真正的僱主,是一個叫『幽靈』的組織。」
「幽靈?」
「一個跨國情報交易網絡,成員包括前情報官員、退役特種兵、黑客、金融掮客。
他們不隸屬任何國家,只為出價最高的客戶服務。」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
「這次的任務,是調查新月島的真實用途。
如果確認是軍事基地,就把證據公之於眾,製造國際輿論壓力,逼你離開或者……讓某些國家有藉口採取『行動』。」
「哪些國家?」
「美國、日本、澳大利亞,都有可能。
『幽靈』同時為多個客戶服務,誰出價高,情報就給誰。」
徐雲點點頭。
和他猜的差不多。
「桑托斯現在在哪?」
「馬尼拉,但他很警惕,每三天換一個住處,聯繫方式是加密衛星電話,號碼每次都會變。」
「你有辦法聯繫到他嗎?」
「有,但需要特定的時間和頻率,下次聯絡是明天凌晨兩點。」
徐雲看了看表。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
「很好。」
他站起來。
「凌晨兩點,你正常聯繫桑托斯,告訴他,你已經成功潛入核心區域,發現了『確鑿證據』,但需要更多時間收集資料。
要求他把尾款提高到三倍,因為『風險遠超預期』。」
伊莎貝拉愣住。
「你這是……」
「釣魚。」
徐雲微笑。
「既然他們想要證據,我們就給他們證據,不過是我們想讓看到的證據。」
他走出禁閉室,對劉振武吩咐。
「給她準備通訊設備,派人盯著,如果她耍花樣……」
「明白。」
劉振武點頭。
徐雲又去了醫療室。
安德烈的情況穩定了,正躺在床上輸液。
看到徐雲進來,這個前俄羅斯情報官只是瞥了一眼,就閉上眼睛。
「沃爾科夫先生,我們談談。」
安德烈不說話。
「伊莎貝拉已經交代了。」
徐雲拉過椅子坐下。
「她說你們是為一個叫『幽靈』的組織工作,僱主是菲律賓的桑托斯上校。
她還說,你有個女兒在莫斯科大學讀醫學,今年該畢業了吧?」
安德烈猛地睜開眼睛。
「你威脅我?」
「不,我在幫你。」
徐雲拿出另一份文件。
「你女兒很優秀,但最近遇到點麻煩。
她導師的兒子在追求她,被拒絕後,誣陷她論文抄襲。
現在學術委員會正在調查,如果成立,她不僅不能畢業,還可能被開除學籍。」
安德烈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怎麼……」
徐雲把文件放在床頭。
「這裡面是你女兒清白的證據,還有那個導師兒子收買證人、偽造材料的全部記錄。
只要你合作,這些資料會匿名寄給學術委員會主席。
你女兒不僅能順利畢業,那個誣陷她的人,還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安德烈盯著文件,又看向徐雲。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你想要什麼?」
徐雲笑道:「很簡單,和伊莎貝拉一樣配合我們演戲。」(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