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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一不小心,又悄悄做了件好事啊!

  調研當日的江縣,清晨便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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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委大院門口,紅毯從台階一直鋪到路邊,兩側擺放著整齊的綠植和鮮花。

  早上八點不到,所有工作人員已全部到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肅穆感。

  鄭毅站在大樓門前,一身深色西裝熨燙得筆挺。

  他看了看手錶,又望向遠處街道——那裡已經實行交通管制,警車閃爍著紅藍燈光。

  「鄭主任,現場都檢查過了。」

  劉威匆匆走來,壓低聲音道:「工地那邊安排了三層安保,所有進入人員必須持證,無人機巡查已經啟動。」

  「周書記呢?」

  「在會議室做最後準備。」

  劉威頓了頓,回答道:「張書記的車隊預計八點半抵達。」

  鄭毅點點頭,目光掃過周圍。

  不遠處的停車場,幾輛黑色轎車安靜停放著。

  其中一輛車窗半降,露出寧倩精緻的側臉。

  她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職業裝,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而在她旁邊的車裡,楊建國正閉目養神。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八點二十五分,車隊準時駛入縣委大院。

  張和平從車上下來時,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

  他先是與迎上來的周明遠握手,隨後轉向楊建國和寧倩。

  「楊主任、寧總,辛苦了。」

  張和平說話時,目光在楊建國臉上停留了半秒。

  只是半秒,楊建國卻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張書記辛苦。」

  他連忙上前握手,笑容有些僵硬。

  簡單的迎接儀式後,眾人進入會議室。

  按照流程,先由江縣匯報北城項目進展情況,然後實地考察工地現場。

  周明遠站在投影幕布前,聲音沉穩有力:「……北城項目自開工以來,已完成總投資的百分之三十七,一期商業綜合體主體結構已經封頂,預計明年六月可投入使用。

  項目建成後,預計將創造一萬兩千個就業崗位,年稅收貢獻超過五億元……」

  楊建國坐在張和平右手邊,看似專注地聽著匯報,手指卻在桌下反覆摩挲著手機邊緣。


  他的目光不時瞟向坐在對面的朱景珩。

  這個年輕的雲天地產項目目前承建的負責人,此刻正襟危坐,神情從容。

  可楊建國心裡清楚,就是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背後站著整個雲天系。

  匯報進行到一半時,張和平突然開口問道:「我聽說前陣子工地出了安全事故,塔吊倒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周明遠神色不變:「是的張書記,上周確實發生了一起塔吊傾斜事故。

  經調查,初步判斷是設備老化導致的基礎不穩。

  萬幸的是,沒有造成人員死亡,只有三名工人受輕傷,目前已全部出院。」

  「設備老化?」

  張和平微微皺眉,反問道:「新項目的設備怎麼會老化?」

  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鑽。

  朱景珩這時站了起來:「張書記,這件事我們有責任。

  塔吊是從另一工地調運過來的周轉設備,使用年限確實較長。

  事故發生後,我們已經全部更換為新設備,並建立了更嚴格的設備檢查制度。」

  他說著,轉向投影屏幕,調出幾張照片,解釋道:「這是我們新安裝的塔吊,全部帶有智能監測系統,任何異常都會實時報警。

  同時,我們聘請了第三方安全監理機構,每周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張和平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楊建國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內襯。

  他太了解張和平了。

  這位市官員看似溫和,實則心思縝密。

  如果他對一件事只是點到為止,往往意味著他已經掌握了更多信息。

  而剛才那個關於塔吊的問題,表面上是在問設備,實際上是在敲打。

  我知道工地出過事,我知道有人在搞破壞。

  上午十點,車隊駛向北城項目工地。

  工地入口處,巨大的項目規劃圖立在顯眼位置。

  寧倩親自擔任講解,從項目理念到施工進展,條理清晰,數據詳實。

  朱景珩做補充。

  「張書記請看,這裡是規劃的晶片產業園預留地塊。」

  寧倩指向遠處一片已經平整的土地,說道:「按照計劃,如果北城項目進展順利,雲天資本將在明年啟動第二個晶片產業園建設,總投資預計八十億元,主要聚焦於汽車晶片和工業控制晶片……」


  「徐總今天沒來?」張和平突然問。

  寧倩笑了笑:「徐總說今天有重要的事,實在抽不開身。

  不過他讓我轉告,非常歡迎張書記來指導工作,等產業園啟動時,一定親自邀請您來剪彩。」

  張和平也笑了:「這小子,架子越來越大了。」

  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在場的人卻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張和平對徐雲的稱呼是「這小子」,透著長輩對晚輩的親昵。

  楊建國站在人群邊緣,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他悄悄退後幾步,掏出手機,快速給趙虎發了條簡訊。

  「情況不對,收手,等我消息。」

  信息顯示發送成功,但沒有回覆。

  楊建國皺了皺眉,又撥通趙虎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楊建國心裡格登一下。

  趙虎的電話從不關機,這是他們約定好的,任何時候,只要他打電話,趙虎必須接。

  除非……出事了。

  「楊主任,在看什麼呢?」

  寧倩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楊建國連忙收起手機,強笑道:「沒什麼,看看天氣,今天霧有點大。」

  寧倩順著他剛才的目光望向遠處,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啊,霧大,有些東西就看不清了,不過等太陽出來,霧散了,該看清的自然就看清了。」

  這話裡有話,楊建國聽出來了。

  但他只能裝糊塗:「寧總說的是。」

  這個女人是最近一兩年才冒出來的,聽說以前只是一個櫃姐。

  但是她背後的站著的男人卻是不容小噓的。

  要知道現在江城的老城區改造,還有城南江中半島的開發,這些都是市裡的重點項目,全都是她在負責。

  而這兩個項目,政府可是一分錢沒有出,全是她雲天地產自己出資建設,規模朝過500億了。

  就這個實力,整個市里都要把她當財神爺供著。

  工地考察持續了兩個小時。

  張和平看得很仔細,從施工質量到工人待遇,從安全措施到環保要求,幾乎每個環節都問到了。

  中午十二點,眾人返回縣委招待所用餐。


  午餐安排在招待所二樓的中餐廳,是個能容納二十人的大包間。

  按照慣例,這種工作餐不喝酒,菜品也相對簡單。

  席間,張和平與周明遠聊起江縣的發展規劃,氣氛看似輕鬆。

  但楊建國卻食不知味。

  他的手機一直安靜地躺在口袋裡,趙虎始終沒有回電。

  這不正常。

  飯後,張和平提出要休息一小時,下午繼續調研民營企業發展情況。

  楊建國回到房間,反鎖房門,再次撥打趙虎的電話。

  還是關機。

  他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那是趙虎手下一個小頭目的電話。

  響了七八聲後,電話接通了。

  「餵?」對方聲音壓得很低。

  「老虎呢?我找他。」楊建國急聲道。

  「楊主任?」

  對方顯然聽出了他的聲音,語氣變得緊張,回答都:「虎哥……虎哥今天沒來公司。」

  「他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昨晚虎哥說今天有重要的事,讓我們都別找他。」

  重要的事?

  楊建國的心沉了下去。

  趙虎所謂的「重要的事」,往往意味著見不得光的事。

  而這種時候失聯……

  他想起今天在工地上,張和平看似隨意實則犀利的提問,想起朱景珩從容不迫的應對,想起寧倩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冒出來。

  這會不會是個局?

  從塔吊事故開始,到張和平突然決定調研江縣,再到指名讓他和寧倩陪同……

  這一切,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鏈條。

  而他,正一步步走進鏈條的中心。

  此刻,江縣北郊,一棟獨棟別墅的地下室里。

  趙虎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面。

  他的左肩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

  旁邊林晚舟站著,像看死狗一樣看著他。

  在他面前,徐雲則坐在一張普通的木椅上,右手把玩著另一把同款的水果刀。

  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寒光。

  「這是我第二次自己動手用刀插人了。」


  徐雲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笑道:「算是你的榮幸。

  要知道上一個擁有這個待遇的人,他家老爺子打個噴嚏,你的靠山都要死上百回。」

  趙虎渾身發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

  半小時前,他還在別墅里喝茶,等著手下匯報工地那邊的情況。

  然後門鈴響了,他以為是手下回來了,毫無防備地開了門。

  結果門外站著兩個人。

  還都不認識。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其中一個男人,一腳給踹飛出去。

  倒地趙虎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掏武器,但他的手剛摸到後腰,林晚舟已經動了。

  快得他根本沒看清動作,整個人就被按倒在地,後腰的手槍被卸下,肩膀被插了一刀。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徐……徐總,誤會,都是誤會。」

  趙虎強忍著疼痛,聲音發顫,求饒道:「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您,您說,我一定改,一定賠罪……」

  「誤會?」

  徐雲笑了,說道:「派人到工地搞破壞,是誤會?

  派人跟蹤我的人,是誤會?

  拿林溪和孩子威脅朱景珩,也是誤會?」

  每說一句,徐雲手中的刀就轉動一下。

  趙虎的臉白了。

  這些事,他做得都很隱蔽。

  尤其是威脅朱景珩那件事,是通過中間人傳的話,他本人從未直接出面。

  徐雲怎麼會知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知道的?」

  徐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道:「你是叫趙虎吧?趙虎,你在江縣混了這麼多年,怎麼還不明白一個道理。

  有些線,不能碰,碰了,就得付出代價。」

  「是楊建國!」

  趙虎突然喊道:「是楊建國讓我做的!他說只要搞垮北城項目,就幫我拿回以前的工程!

  徐總,我就是個跑腿的,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楊建國!」

  徐雲點點頭:「這個我知道,不用你告訴我。」

  輕描淡寫的四個字,讓趙虎最後的僥倖也破滅了。

  「那您……」

  「但我今天找的是你。」

  徐雲站起身,走到趙虎面前蹲下,說道:「楊建國有人收拾,但你,我得親自處理。


  因為你不講江湖規矩啊。」

  「什麼江湖規矩?」趙虎茫然。

  「老婆和孩子。」

  徐雲的眼神驟然變冷,說道:「你不該用他們來威脅朱景珩,更不該讓人去學校附近轉悠。

  趙虎,你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什麼嗎?」

  趙虎搖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對女人和孩子下手。」

  徐雲一字一頓道,說道:「這是規矩,道上混的人都懂,但你壞了規矩。」

  「我錯了!徐總,我真的知道錯了!」

  趙虎磕起頭來,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求饒道:「您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碰您的項目,我離開江縣,永遠不回來!」

  徐雲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磕頭。

  磕了十幾個頭後,趙虎抬起頭,額頭上已經青紫一片。

  他看著徐雲,眼中滿是哀求。

  「晚了。」徐雲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站起身,對林晚舟使了個眼色。

  林晚舟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趙虎面前。

  「這是你這些年的犯罪記錄。」

  徐雲淡淡道:「走私、敲詐、故意傷害、非法持有槍枝……足夠你在監獄裡待二十年。

  當然,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只能讓我兄弟超度你了。」

  「配合!我一定配合!」

  趙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說道:「您要我做什麼?」

  「第一,寫下所有與楊建國往來的經過,時間、地點、金額、證人,一個都不能少。」

  「我寫!我寫!」

  「第二,交出你手裡所有關於鼎峰資本的材料。」

  趙虎愣住了:「您怎麼知道鼎峰資本……」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

  徐雲打斷他,笑道:「交出來,或者我現在就讓你變成一具屍體,選一個。」

  沒有猶豫,趙虎選擇了前者。

  林晚舟拿來紙筆,趙虎趴在地上,用還能動的右手開始寫字。

  每寫一個字,左肩的傷口就傳來劇痛,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下午兩點,調研繼續。

  這次的目的地是江縣工業園區,重點考察幾家民營企業。


  按照行程,楊建國需要在座談會上發言,談一談發改委如何支持民營經濟發展。

  可站在發言席上,楊建國發現自己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他的手機依然安靜,趙虎依然失聯。

  而更讓他不安的是,下午的調研隊伍里多了一個人——鄭毅。

  原本縣監委主任是不需要全程陪同調研的,但周明遠特意安排鄭毅跟隊,理由是「便於隨時解答項目相關的問題」。

  這個理由很牽強,但沒人提出異議。

  楊建國注意到,整個下午,鄭毅的視線至少有三次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座談會進行到一半時,張和平突然問道:「楊主任,我聽說最近有些企業反映,在項目審批過程中遇到了『玻璃門』『旋轉門』的現象。

  作為發改委主任,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問題很尖銳。

  楊建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張書記,這個問題確實存在。

  我們一直在推進『放管服』改革,簡化審批流程,但一些深層次的問題還需要時間……」

  「具體說說,哪些深層次問題?」張和平追問。

  「比如……一些幹部的思想觀念還沒轉變,仍然存在『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的情況。」

  楊建國斟酌著措辭,回答道:「還有就是,一些歷史遺留問題,涉及多方利益,協調難度大……」

  「歷史遺留問題?」

  張和平若有所思道:「比如江城建工集團?」

  會議室里,空氣瞬間凝固。

  楊建國的臉色刷地白了。

  江城建工集團,趙凱的公司,三年前北城項目的中標方,後來因為資金鍊斷裂退出。

  這件事,在場的人都知道。

  但張和平為什麼突然提起?

  「我聽說,江城建工集團最近又在活動,想重新參與北城項目。」

  張和平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說道:「這算不算歷史遺留問題?」

  周明遠接話道:「張書記,江城建工集團確實表達過意向,但根據我們的評估,該企業目前不具備承建如此大規模項目的能力。」

  「評估是誰做的?」

  「縣發改委牽頭,多部門聯合評估。」

  張和平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楊建國已經快要崩潰了。

  張和平知道江城建工集團,知道趙凱,知道三年前的事……

  那他知不知道趙凱和趙虎的關係?知不知道趙虎和自己的關係?

  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楊建國的神經。

  下午四點,調研結束。

  張和平在縣委會議室做了簡短的總結講話,對江縣的工作給予肯定,同時也指出了幾個需要改進的地方。

  講話結束後,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把周明遠叫到一邊,低聲交談了幾句。

  楊建國遠遠看著,看到周明遠神色嚴肅地點頭,看到張和平拍了拍周明遠的肩膀。

  然後,張和平朝他走了過來。

  「楊主任,今天辛苦了。」張和平伸出手。

  楊建國連忙握住:「不辛苦,應該的。」

  「回市里後,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張和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說道:「有些工作,需要和你單獨談談。」

  「好的張書記,我隨時等您通知。」

  張和平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車隊。

  看著張和平的車駛出縣委大院,楊建國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寧倩走過來,輕聲道:「楊主任,我們也該回去了。」

  「寧總……」楊建國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路上再說吧。」寧倩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回江州的路上,楊建國和寧倩同乘一輛車。

  司機是寧倩的人,上車後就升起了隔音玻璃。

  「楊主任,你是不是在找趙虎?」寧倩開門見山。

  楊建國渾身一震:「寧總,您……」

  「不用否認,我都知道。」

  寧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說道:「但我建議你別找了,找不到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趙虎已經栽了。」

  寧倩睜開眼,看向楊建國,平靜的說道:「他現在應該正在某個地方寫材料,寫關於你的材料。」

  楊建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住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寧倩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楊建國,從你讓人動北城項目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我沒有!那些事都是趙虎自作主張,跟我沒關係!」楊建國激動地辯駁。

  「這些話,留著跟紀委說吧。」

  楊建國癱在座椅上,面如死灰。

  他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當上科長時的場景。

  那時他意氣風發,發誓要做一個清正廉潔的好官。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也許是從第一次收禮開始,也許是從第一次幫人辦事開始,也許是從認識趙凱開始……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報應來了。

  同一時間,江縣那棟別墅的地下室里。

  趙虎已經寫完了最後一頁材料。

  厚厚一沓紙,記錄著他與楊建國三年來的所有往來。

  徐雲接過材料,一頁頁翻看。

  看完後,他點點頭:「你還算老實。」

  「徐總,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趙虎哀求道。

  「走?」

  徐雲笑了,「走去哪兒?去自首吧。」

  「自首?」

  「把這些材料交給紀委,交代所有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徐雲站起身,將手上的水果刀順手插在了他的大腿上,冷聲道:「這是你唯一的路,否則……」

  他沒說完,但趙虎懂了。

  否則,徐雲手裡那些犯罪證據,足以讓他死在監獄裡。

  「我……我去自首。」

  趙虎低下頭,聲音嘶啞。

  徐雲對林晚舟點點頭,林晚舟上前拔掉趙虎肩上的刀,架著他往外走。

  護送著他去自首。

  走到門口時,徐雲突然開口:「趙虎。」

  趙虎回頭。

  徐雲淡淡道,「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惹我的人,下次插的就不是肩膀了。」

  趙虎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

  兩人離開後,徐雲獨自站在地下室里,看著地上的血跡,沉默良久。

  手機響了,是鄭毅打來的。

  「徐雲,張書記已經走了。楊建國和寧倩也回市里了。」

  「嗯。」

  「趙虎那邊……」

  「處理好了。」


  徐雲說道:「材料明天會送到你手裡,接下來,看市紀委的了。」

  「明白。」

  鄭毅頓了頓,說道:「沒想到最後,還是需要自己來。」

  「沒辦法,我這個人熱心腸。」

  徐雲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說道:「你也跟班長說一下,沒事了。」

  「嗯。」

  掛斷電話,徐雲走出別墅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暮色中緩緩上升,最終消散在空氣里,就像那些見不得光的人和事,終究會被陽光碟機散。

  只是這個過程,需要時間,需要耐心,也需要等待。

  等待那些該倒下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徐雲忍不住的感嘆道:「一不小心,又悄悄做了件好事啊!」

  對於江縣來說,除去趙虎,簡直就出去了一大害。

  對於江城來說,除去楊建國,也算是清除了一個大毒瘤,算是為人民做好事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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