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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有些事我去說不好,像是在告狀一樣

  凌晨一點,縣人民醫院急診科燈火通明。

  鄭毅推開車門,寒風裹挾著細雨撲面而來。

  他緊了緊大衣,快步走進大廳。

  朱景珩已經在走廊里等著,眼圈發黑,茄克上還沾著工地的泥灰。

  「情況怎麼樣?」鄭毅邊走邊問。

  「三個工人輕傷,都是躲避時摔的,已經處理完了。」

  朱景珩壓低聲音,說道:「塔吊司機老陳嚇得不輕,正在做心理疏導,他下午五點交班時檢查過設備,當時一切正常。」

  兩人走進臨時騰出來的會議室,裡面坐著工地主要管理人員和先期趕到的派出所民警。

  投影儀上正在播放監控畫面:三個穿著藍色工裝、頭戴安全帽的男人在塔吊基座處作業,動作嫻熟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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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停一下。」

  鄭毅指著畫面,循聲問道:「放大他們的工具包。」

  畫面放大,可以看清工具包側面的標誌。

  江城電力檢修公司的LOGO,但顏色比正版的淡一些。

  「偽造得很專業。」

  派出所所長王志剛皺眉道:「我們已經聯繫江城那邊核實,對方說今天沒有派人在江縣作業。

  這三個人的面部特徵被帽子和口罩遮了大半,識別難度很大。」

  鄭毅盯著屏幕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他們開什麼車進來的?」

  「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是江A·B3487。」

  安保隊長劉威調出另一個角度的監控,回答道:「已經查過了,車牌是套牌,真車是一輛黑色轎車,車主在外地。」

  會議室里陷入短暫的沉寂。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鄭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這不是普通的尋釁滋事。」

  他緩緩開口,說道:「從材料漲價到勒索保護費,再到現在的破壞施工設備,這一系列事件有共同特徵:專業、精準、目的明確。

  對方不是在發泄情緒,而是在執行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朱景珩問道。

  「阻撓北城項目建設,或者更準確地說——」

  鄭毅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回答道:「是想讓我們知難而退,把項目拱手讓人。」


  王志剛的手機在這時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走廊接聽。

  兩分鐘後回來,臉色更加凝重。

  「剛接到交警隊通報,縣城往省道方向三公里處發現一輛被焚毀的白色麵包車,初步判斷就是監控里那輛。

  車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被燒光了,連車架號都被磨掉。」

  「動作真快。」朱景珩咬牙道。

  鄭毅站起身:「王所,工地這邊就麻煩你們了,取證、排查、安撫工人,都需要你們專業的力量。

  班長,你現在去做三件事。

  第一,聯繫保險公司啟動理賠程序;

  第二,讓工程部評估損失和工期影響,制定搶修方案;

  第三,所有工人今天帶薪休息,食堂加餐,晚上開安全大會,我來講話。」

  「那你呢?」朱景珩問。

  「我去見見書記。」

  鄭毅看了眼手錶,說道:「這個時間他應該還沒睡。」

  凌晨一點半,縣官員周明遠的家裡還亮著燈。

  鄭毅按響門鈴時,周明遠正在書房看文件,穿著睡衣,眼鏡架在鼻樑上。

  見到鄭毅,他並不意外,指了指沙發:「坐吧,就知道你會來。」

  「書記,這麼晚打擾您」

  「別說客套話。」

  周明遠擺擺手,給自己和鄭毅各倒了一杯熱水,說道:「北城工地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縣委值班室十分鐘前報過來的,說說你的判斷。」

  鄭毅接過水杯,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道:「我認為這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有組織的商業狙擊,對方的目標很可能是北城項目的地皮或者未來收益。」

  周明遠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反問道:「你知道北城那片地,原來的規劃是什麼嗎?」

  「商業綜合體,配套住宅和學校。」

  「對。」

  周明遠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說道:「三年前,縣裡就做過規劃,但因為投資方資金鍊斷裂,項目擱淺。

  當時參與競標的有四家企業,最後中標的是江城建工集團,董事長叫趙衛國。」

  鄭毅心中一動:「趙衛國和趙虎.」

  「親兄弟。」

  周明遠點頭,解釋道:「趙衛國五年前因病去世,建工集團由他兒子趙凱接手。

  但這小子不爭氣,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不到兩年就把公司搞垮了。


  北城項目爛尾後,縣裡收回地皮重新招標,這才有了雲天地產的入駐。」

  「所以趙虎是想替他侄子搶回這個項目?」

  「恐怕沒那麼簡單。」

  周明遠喝了口水,又接著說道:「趙凱去年因為賭博欠了高利貸,把建工集團最後一點家底都抵押出去了。

  現在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一個叫『鼎峰資本』的投資公司。

  我讓人查過,這家公司註冊地在境外,法人是個傀儡,真正的老闆很神秘。」

  鄭毅眉頭緊鎖:「也就是說,趙虎可能只是個打手,真正的主使是鼎峰資本?」

  「目前看是這樣。」

  周明遠頓了頓,回答道:「還有個情況你要知道。

  上周市里開會,分管城建的副市長特意問起北城項目的進展,還提到了『引入更多社會資本參與城市建設』的可能性。

  當時我沒多想,現在聯繫起來.」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鄭毅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這件事牽扯到市裡層面,那水就太深了。

  「書記,您的意思是?」

  周明遠看著他,目光如炬:「鄭毅,我把你放到監委主任的位置上,不只是讓你管紀律查案子。北城項目是江縣未來五年的發展引擎,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現在需要你做兩件事。

  第一,徹查鼎峰資本的背景,挖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第二,確保北城項目順利推進,工期一天都不能拖。」

  「我明白。」

  鄭毅鄭重點頭,回答道:「但對方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而且他們手段卑劣,我怕.」

  「怕他們狗急跳牆?」

  周明遠笑了,那笑容里有種久經沙場的從容,說道:「你記住,在江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還輪不到幾個跳樑小丑興風作浪。

  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我說。

  公安、紀檢、市場監管,所有部門你都可以調動。」

  他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部紅色電話機,那是縣委主要領導專用的加密線路。

  「這部電話你拿走,24小時開機,有緊急情況直接打給我,不用通過秘書。」

  鄭毅雙手接過電話,沉甸甸的,像接過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從周明遠家出來,已經是凌晨兩點半。


  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把縣城的街道照得一片清冷。

  鄭毅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司機把車開到北城工地。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片燈火通明。

  倒塌的塔吊已經被警戒線圍起來,警察在現場取證,探照燈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晝。

  工地其他區域,工人們正在劉威的指揮下進行安全排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疲憊,但動作一絲不苟。

  朱景珩從臨時指揮部跑出來,手裡拿著厚厚一沓文件,說道:「搶修方案出來了,從江城調新的塔吊,最遲後天到位。

  工期影響大概三天,我們可以通過增加班組趕回來。」

  「工人們情緒怎麼樣?」

  「剛開始有點慌,開了會好多了。」

  朱景珩苦笑道:「老陳那組人說什麼也不肯上塔吊了,我得重新招人。」

  鄭毅拍拍他的肩膀:「工資翻倍,保險買足,安全措施做到極致。錢不夠跟我說,我去申請專項資金。」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朱景珩欲言又止。

  「怕他們再來?」

  朱景珩點頭:「今天能割塔吊,明天就能砸攪拌站,後天說不定就敢對工人下手。

  劉威跟我說,他在塔吊基座附近發現了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金屬徽章。

  黑色的底,金色的虎頭圖案,做工精緻,透著股邪氣。

  「趙虎的『北城兄弟會』的標誌。」

  朱景珩說道:「劉威在特種部隊時見過類似的東西,境外某些僱傭兵組織喜歡用動物圖騰做標識。」

  鄭毅接過證物袋,對著燈光仔細看。

  虎頭的眼睛處鑲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在光線下泛著血一樣的光。

  「這東西不便宜。」

  他沉聲道:「一個剛放出來的混混,哪來的錢定製這種徽章?」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趙虎背後有人,而且財力雄厚。

  就在這時,鄭毅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

  他猶豫了一秒,按下接聽鍵,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嘶啞難聽:「鄭主任,深夜還在工地,真是敬業啊。」

  「你是誰?」鄭毅冷靜地問。


  「我是誰不重要。」

  電子音笑了,那笑聲像砂紙磨過鐵皮,「重要的是,北城這趟渾水,你蹚不起,今天倒的是塔吊,明天倒的可能就是你。」

  「威脅我?」

  「是忠告。」

  電子音頓了頓,說道:「雲天地產給你多少好處,我們出雙倍。

  只要你在項目驗收時『稍微寬鬆一點』,或者在某些文件上『簽個字』,五百萬現金,今晚就可以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鄭毅冷笑道:「五百萬?原來我在你們眼裡就值這個價。」

  「嫌少?可以談。

  一千萬?一千五百萬?鄭主任,你一年工資才多少?

  這些錢夠你干幾輩子的了。

  再說了,江縣這麼個小地方,你待著有什麼前途?拿了錢,去省城,去BJ,哪裡不比這兒強?」

  「說完了?」鄭毅問。

  「鄭主任是個聰明人.」

  「我確實是個聰明人。」

  鄭毅打斷他,說道:「所以我分得清什麼錢能拿,什麼錢拿了會燙手,我也奉勸你一句,在江縣玩火,小心燒著自己。」

  他掛斷電話,對朱景珩說:「錄音了嗎?」

  朱景珩晃了晃手裡的另一部手機:「全程錄音。技術部已經在追蹤信號源了。」

  鄭毅點點頭,望向遠處縣城的點點燈火。

  凌晨三點,大多數人都沉浸在夢鄉中,不知道這座城市正在發生什麼。

  但他是醒著的。

  他必須醒著。

  「班長,你怕嗎?」他突然問。

  朱景珩愣了下,隨即笑了:「怕?你小看我了,讀書那會兒我可能比較慫,現在不會了,社會教會我了很多。」

  「現在不一樣。」

  鄭毅說:「那時候打輸了最多鼻青臉腫,現在輸了,可能連命都搭進去。」

  「那就更不能輸了。」

  朱景珩眼神堅定,說道:「咱們這些人好不容易混出點人樣,不是為了給這幫孫子讓路的,北城項目是徐雲交給我來搞的,這要是黃了,我拿什麼臉去面對他?

  再說了,萬一我們兩個人搞不懂,就讓徐雲來!」

  鄭毅心頭一熱。

  「好。」

  他深吸一口氣,哈哈道:「那咱們就跟他們斗到底,明的不行來暗的,暗的不行就只能給徐雲說了。」


  接下來的三天,江縣表面平靜,暗流洶湧。

  鄭毅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

  監委成立了專案組,秘密調查鼎峰資本的背景。

  公安局加強了對趙虎及其手下的監控。

  市場監管局的調查組進駐那幾家材料供應商,查帳、約談、取證。

  第三天下午,新的塔吊從江城運抵工地。

  安裝儀式很簡單,鄭毅、朱景珩和工人們一起,在塔吊基座上系了條紅綢子,放了一掛鞭炮。

  鞭炮聲中,鄭毅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徐雲。

  「聽說你那邊挺熱鬧?」

  徐雲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鄭毅笑道:「你消息夠靈通的。」

  「林晚舟跟我說的。」

  徐雲頓了頓,問道:「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鄭毅沉默了幾秒。

  說不需要是假的,但他更清楚,如果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以後怎麼在徐雲這個圈子裡立足?

  「暫時不用。」

  他說道:「我能應付。」

  「行,那你小心點。」

  徐雲說道:「對了,張書記下周要去江縣調研,有困難,該說要說。」

  「張書記要來江縣?」

  鄭毅有些意外,說道:「他那個級別的,我可見不到。」

  「他說想看看咱們的北城項目,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位置建廠,製造晶片.」

  徐雲笑了笑,說道:「你和班長作為北城項目的負責人,總不能不陪同吧?」

  「行,我知道。」

  掛斷電話,鄭毅心裡有了新的盤算。

  張書記要來,這或許是個契機。

  鼎峰資本再猖狂,也不敢在張書記這種級別的人物面前造次。

  而且,晶片項目一旦落地,江縣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到時候他們縣就是擁有年產百億產值的企業了.

  「鄭主任!」

  劉威急匆匆跑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說道:「監控有新發現!」

  指揮部里,劉威調出了一段昨晚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在工地外圍徘徊了十幾分鐘,最後在一處圍擋下塞了個東西。

  「我們剛才去檢查,找到了這個。」劉威遞過來一個黑色塑膠袋。


  鄭毅小心地打開,裡面是一張照片。

  是朱景珩的老婆和孩子的畫面,拍攝角度很隱蔽,但人臉清晰可見。

  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一行字:「適可而止。」

  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朱景珩一拳砸在桌子上:「王八蛋!敢動家人!」

  鄭毅盯著照片,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報警了嗎?」他問,聲音出奇地平靜。

  「還沒有,等你決定。」

  「報。」

  鄭毅說道:「讓王所親自帶隊,調取周邊所有監控,查這三天所有可疑人員和車輛。

  同時,讓劉威派兩個人暗中保護你家人,要生面孔,經驗豐富的。」

  他拿起那張照片,一點點撕碎,扔進垃圾桶。

  「既然他們要玩髒的,那咱們.」

  朱景珩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說道:「就玩點更髒的。」

  當天晚上,江縣地下世界傳出一條消息。

  有人出五十萬,買趙虎一條腿。

  消息傳得很快,第二天上午,趙虎的幾個場子就被人砸了。

  不是警察,是一群戴口罩的年輕人,動作乾脆利落,砸完就走,監控全部被噴漆覆蓋。

  趙虎氣得跳腳,在自家KTV里摔了兩個花瓶。

  他給背後的人打電話:「老闆,這事兒不對啊!朱景珩那小子居然敢玩黑的!」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我早就說過,能做到這麼大,背後還有雲天地產撐腰,就不可能是善茬。

  是你非要試探他的底線。」

  「那現在怎麼辦?我幾個場子都被砸了,損失上百萬!」

  「沉住氣。」

  男聲說道:「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他們,是北城的建設項目。既然他軟硬不吃,那就換個思路,從項目本身下手。」

  「您的意思是?」

  「工程質量。」

  男聲緩緩道:「你找幾個懂行的人,混進工地,在材料上做點手腳,工序上留點隱患,驗收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發現問題。」

  趙虎眼睛一亮:「高明!到時候項目出了問題,朱景珩作為負責人,鄭毅作為監管負責人,都是第一個被追責!」

  「記住,要隱蔽,要專業。」


  男聲叮囑道:「還有,最近收斂點,別讓人抓到把柄,鼎峰資本那邊我會打招呼,讓他們再多打點錢過來。」

  「明白!」

  掛斷電話,趙虎靠在真皮沙發上,點了根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仿佛看到了鄭毅被撤職查辦,北城項目重新招標,自己侄子趙凱重新掌權的畫面。

  而此刻的鄭毅,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一份加密文件。

  這是專案組剛剛傳回來的調查結果。

  鼎峰資本的最終受益人,指向了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名字,江州市發改委副主任,楊建國。

  三年前,正是楊建國主持了北城項目的第一次招標,也是他力推江城建工集團中標。

  鄭毅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

  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三年前的爛尾,三年後的阻撓,材料漲價,勒索保護費,塔吊破壞,甚至對他家人的威脅.

  這一切的背後,是一個精心策劃了三年的局。

  而布局的人,此刻正坐在江州市政府的辦公室里,道貌岸然。

  手機震動,是周明遠發來的簡訊:「明天上午九點,市委開會,你跟我一起去,楊建國也會參加。」

  鄭毅回覆:「明白。」

  窗外,夜色漸濃。

  徐雲跟希諾的老爸希懷民正在品茗,徐雲不經意的說道:「希叔,你跟市發改委主任楊建國熟不熟?」

  「不是很熟,怎麼了?」

  「哦,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

  徐雲笑著說道:「張叔最近有一段時間沒有來跟你喝茶了吧?」

  「升了,自然工作比較忙。」

  希懷民回答道:「哪有時間來跟我這個老傢伙喝茶聊天,倒是你,眼下可是我們江城最傑出的青年企業家了,還有人大和政協的身份,你見他比我見他容易。」

  「有些事我去說不好,像是在告狀一樣啊。」

  徐雲有些抱怨道:「希叔啊,現在下面的營商環境真的很不好,你要私下跟張叔說說,讓他上上心才行,不然都沒法正常為祖國做貢獻了。」

  「行,我知道了。」

  希懷民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自然明白徐雲的意思,笑罵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突然跑來找我喝茶,就沒有好事。」

  「這是順口的事情。」

  徐雲辯解道:「我主要還是來找希諾,帶她出去逛街約會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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