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他，他這是要，要幹什麼？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徐雲已經醒了。

  他看了眼手機，剛好八點半。

  自己距離和綾瀨遙約定的十點還有一個半小時。

  微信群里已經有了幾十條未讀消息，都是那群女人在桂林遊玩的照片和吐槽。

  徐雲隨意翻看了一下，發了個「早安」的表情包，立刻引來一片追問。

  希諾：「這麼早？不像你啊徐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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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錦書：「該不會在東京又有艷遇了吧？」

  徐雲笑著回覆：「夢裡倒是有一個，可惜醒了就忘了。」

  鍾炎炎：「油嘴滑舌。」

  簡單的跟大家聊了幾句後，徐雲便起身洗漱起來。

  今天他特意選了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內搭白色T恤，既不會太正式，也不會顯得隨意。

  九點五十分，徐雲提前來到酒店大堂。

  他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日文雜誌翻看著，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電梯方向。

  九點五十八分，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綾瀨遙走了出來。

  徐雲抬眼望去，不禁微微一愣。

  今天的綾瀨遙穿著淺粉色的針織衫和米白色長裙，外搭一件卡其色風衣，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的妝容很淡，卻恰到好處地突出了那雙大眼睛的靈動。

  和昨晚穿著和服時的古典美不同。

  今天的她更多了幾分清新活潑的氣質。

  「徐桑，早上好。」

  綾瀨遙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臉頰有些泛紅。

  「早上好。」

  徐雲站起身，上下打量著她，笑道：「你這身打扮很適合你。」

  「謝、謝謝。」

  綾瀨遙的臉更紅了，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裙擺，問道：「我們今天先去哪裡？徐桑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你決定就好。」

  徐雲聳聳肩，說道：「反正我對東京不熟，全聽導遊你的安排。」

  「那……我們先去淺草寺怎麼樣？」

  綾瀨遙想了想，說道：「那裡是東京最古老的寺廟，很有特色，而且附近還有很多傳統小吃。」

  「好啊。」

  兩人走出酒店，綾瀨遙原本打算帶徐雲坐地鐵，但徐雲直接攔了輛計程車。

  「坐地鐵不是更便宜嗎？」綾瀨遙有些不解。

  「時間更寶貴。」

  徐云為她拉開車門，說道：「而且我想多聽聽你這個本地人的講解。」

  車上，綾瀨遙果然盡職盡責地當起了導遊。

  「淺草寺建於公元628年，是東京都內最古老的寺廟。

  它的正式名稱是金龍山淺草寺，但大家都習慣叫它淺草寺……」

  她用日語講解著，語速不快，聲音輕柔。

  徐雲側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用日語問道：「綾瀨小姐做導遊這麼專業，以前經常帶朋友逛東京嗎？」

  綾瀨遙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解釋道：「其實……這是我第一次當導遊，昨晚我查了很多資料，怕今天表現不好。」

  「所以你熬夜準備了？」徐雲挑眉。

  「嗯……」

  綾瀨遙不好意思地點頭，說道：「畢竟這是我答應您的補償，我想做好一點。」

  徐雲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日本女孩，比他想像的還要認真。

  二十分鐘過後，計程車停在了淺草寺的雷門前。

  即使不是節假日，這裡依然人潮湧動，很是熱鬧，巨大的紅色燈籠上寫著「雷門」二字，氣勢恢宏。

  「這就是著名的雷門了。」

  綾瀨遙指著門前的燈籠，說道：「它是淺草寺的入口，也是淺草的象徵。」

  「哦。」徐雲應了一聲。

  兩人一起穿過雷門，走進了仲見世通商業街。

  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商鋪，賣著各種傳統工藝品和小吃。

  「這是人形燒，這是炸饅頭，這是仙貝……」

  綾瀨遙如數家珍地介紹著，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徐桑，你要嘗嘗看嗎？」

  「你推薦什麼？」

  「嗯……人形燒吧，淺草寺的人形燒很有名。」

  綾瀨遙帶著徐雲來到一家老鋪前，用流利的日語和店主交流了幾句後，便買了兩份熱騰騰的人形燒。

  「給。」

  她將一份遞給徐雲，自己則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滿足地眯起眼睛，笑道：「好吃。」

  徐雲看著她孩子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綾瀨遙疑惑地問。

  「沒什麼。」

  徐雲隨口道：「就是覺得你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

  「……」

  綾瀨遙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人形燒，不敢再看徐雲。

  兩人邊走邊吃，很快來到了淺草寺的本堂前。

  香菸繚繞中，許多遊客正在虔誠參拜。

  「要去求個簽嗎？」

  綾瀨遙指著旁邊的求籤處說道：「淺草寺的簽很靈驗的。」

  「好啊。」

  徐雲跟著她走到求籤處，投入100日元後，搖出一個簽筒。

  他打開簽紙，上面寫滿了日文。

  「讓我看看……」

  綾瀨遙湊過來，認真地看著簽文，說道：「這是……大吉簽呢！上面說事業會有很好的發展，人際關係也會很順利……」

  徐雲卻故意指著其中一行，用日語調侃道：「可是這裡明明寫著『紅鸞星動，桃花將至。

  這不是預示今天會有桃花運嗎？」

  「誒？」

  綾瀨遙湊得更近了些，仔細看了看，隨即臉「唰」地紅了。

  「徐桑，您看錯了！這、這行說的是『貴人相助』，不是桃花運……」

  「但我只關心桃花。」

  徐雲笑著看她，眼神中帶著一些戲謔，笑道：「綾瀨小姐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該不會就是我的桃花吧？」

  「請、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綾瀨遙慌忙後退半步，低頭整理著和服袖口。

  雖然她今天根本沒穿和服。

  徐雲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耳尖已經紅透了，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心跳得很快。

  「好了，不逗你了。」

  徐雲見好就收，將簽紙折好收起，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綾瀨遙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說道：「附、附近有一條小吃街，有很多東京的特色小吃，徐桑要去嘗嘗嗎？」

  「當然。」

  小吃街比仲見世通更加熱鬧，各種香氣混雜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動。

  綾瀨遙帶著徐雲來到一家章魚燒攤位前。

  「這是章魚燒，大阪的名產，但在東京也很受歡迎。」

  她買了一份，遞給徐雲，提醒道：「要小心燙。」

  徐雲用竹籤紮起一顆，看了看旁邊放著的各種醬料：「這些都要加嗎？」

  「一般是加醬汁、美乃滋和柴魚片……」

  綾瀨遙話還沒說完，就見徐雲拿起芥末管，擠了一大坨在章魚燒上。

  「等等！那個是芥末——」

  可是已經晚了。

  徐雲將章魚燒整個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強烈的辛辣感直衝鼻腔和腦門，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水……水……」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給、給您！」

  綾瀨遙慌忙從包里掏出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

  徐雲接過水猛灌了幾口，才勉強緩過來，但眼睛還是紅紅的，看起來格外狼狽。

  「噗……」

  綾瀨遙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說道：「徐桑好像小孩子呢，明明我都還沒說完……」

  「你還笑？」

  徐雲瞪她。

  但因為眼裡還含著淚，這瞪眼毫無威懾力。

  「對不起，對不起。」

  綾瀨遙止住笑，但嘴角還是上揚著，說道：「不過……這樣的徐桑，感覺很真實。」

  她頓了頓，指著不遠處一家看起來很舊的小店，說道：「我小時候，經常來那家店吃章魚燒。

  那時候我的零花錢不多，一周只能吃一次，可每次都覺得特別幸福。」

  徐雲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家店還在啊。」

  「嗯，開了三十多年了。」

  綾瀨遙的眼神變得溫暖起來，說道：「店主是一對老夫妻，我小時候他們就很老了，現在應該已經……」

  她沒說完，但徐雲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去看看嗎？」他問。

  綾瀨遙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走到那家小店前。

  店面確實很舊了，招牌上的字都有些褪色。

  但門口排著幾個人，生意似乎不錯。

  「真的是綾瀨醬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店裡傳來。

  綾瀨遙抬頭，看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佐藤奶奶！」

  綾瀨遙驚喜地叫道：「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那個總是攢零花錢來吃章魚燒的小遙嘛。」

  老奶奶走出櫃檯，仔細打量著綾瀨遙，笑著說道：「長大了，變得更漂亮了，這位是……」

  她的目光轉向徐雲。

  「這位是徐桑。」

  綾瀨遙介紹道：「我的朋友，從中國來的。」

  「中國的朋友啊，歡迎歡迎。」

  老奶奶熱情地說道：「來來來，奶奶請你們吃章魚燒，還是老樣子，不要芥末對吧？」

  「嗯！」

  綾瀨遙用力點頭。

  等待的時候，綾瀨遙小聲對徐雲說道：「我父母工作很忙，小時候經常是佐藤奶奶照顧我。

  有時候我忘記帶鑰匙，就會在這裡寫作業，等父母下班。」

  徐雲專注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後來我上了中學、大學，來的次數就少了，工作後更是忙得沒時間……」

  她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懷念，嘆氣道：「沒想到佐藤奶奶還記得我。」

  「真正重要的人，是不會忘記的。」

  徐雲輕聲的說了一句。

  綾瀨遙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平時的戲謔。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其實也有很溫柔的一面。

  章魚燒很快做好了，老奶奶特意多給了幾顆。

  「要好好對待我們小遙哦。」

  臨走時，老奶奶對徐雲說了這麼一句，還衝綾瀨遙眨了眨眼。

  綾瀨遙的臉又紅了。

  離開淺草寺區域後，綾瀨遙問：「徐桑接下來想去哪裡？秋葉原怎麼樣？那裡是動漫和電器的聖地。」

  「你對那裡很熟？」徐雲反問了一句。

  「嗯……因為工作的關係，經常要去那裡找靈感。」

  綾瀨遙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是不是太宅了？」

  「不會，很可愛。」徐雲自然而然地回答。

  他誇我可愛？

  綾瀨遙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秋葉原的氛圍和淺草寺截然不同。

  這裡到處都是動漫海報、遊戲GG和女僕咖啡廳的招牌，街上隨處可見cosplay的年輕人。

  「這裡可是宅男的天堂。」

  綾瀨遙笑著說道：「不過也有很多像我這樣的創作者，會來這裡尋找靈感。」

  「女僕餐廳，一定很有意思。」徐雲在心裡想了想，但還是忍住了，沒有讓對方帶自己進去體驗一把。

  而綾瀨遙帶著徐雲逛了幾家動漫周邊店，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各種角色和作品。

  徐雲對動漫了解不多，但聽得津津有味。

  「這是《千與千尋》的周邊，宮崎駿老師的作品在中國也很受歡迎吧？」

  綾瀨遙拿起一個無臉男的玩偶。

  「嗯，我小時候看過。」

  徐雲點頭，說道：「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那個。」

  他指著街對面的一家遊戲廳。

  「抓娃娃機？」

  綾瀨遙有些意外，問道：「徐桑喜歡玩那個？」

  「想試試。」

  兩人走進遊戲廳，徐雲換了一堆遊戲幣，直奔抓娃娃機區。

  然而事實證明。

  抓娃娃這件事，光有熱情是不夠的。

  二十分鐘後，綾瀨遙已經花了三千日元，卻連一個玩偶都沒抓上來。

  「不應該啊……」

  她皺眉盯著機器，說道：「我覺得剛才那個角度明明可以。」

  徐雲在旁邊忍笑忍得很辛苦。

  「讓我試試吧？」

  他終於開口。

  綾瀨遙讓開位置，徐雲投入遊戲幣，操縱著搖杆。

  他的動作很熟練，眼神專注。

  隨著機器爪落下，準確抓住了一個櫻花主題的玩偶，然後穩穩地送到出口。

  一次成功。

  「給。」

  徐雲拿出玩偶，遞給綾瀨遙，笑道：「這是給您的『導遊補償』哦。」

  綾瀨遙接過玩偶，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對方的手。

  她像觸電般縮回手，耳尖瞬間泛紅。

  「謝了。」

  綾瀨遙把玩著那個小小的玩偶，有些尷尬的笑道，「看來我在這方面確實沒什麼天賦。」

  「多練習就好了。」

  徐雲笑道：「我小時候也抓不上來，後來練了很久。」

  「你小時候經常來遊戲廳？」

  「嗯……有時候會偷偷來。」

  「好羨慕你。」

  綾瀨遙吐了吐舌頭，嘟嘴道：「我的父母不讓，說會影響學習，但我就是喜歡，也會偷偷偶爾來。」

  徐雲看著她難得流露出的調皮表情，突然覺得這個女孩比他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表面上是個認真乖巧的插畫師，內心卻有著自己的小叛逆和堅持。

  從秋葉原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累了嗎？」徐雲問。

  「還好。」

  綾瀨遙搖頭，「徐桑呢？要不要休息一下？」

  「找個地方坐坐吧。」

  兩人走進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徐雲點了杯美式，綾瀨遙要了拿鐵。

  等待的時候，徐雲拿出手機看了看。

  微信群又多了幾十條消息。

  他隨意翻看著，沒注意到綾瀨遙的視線落在了他的手機屏保上。

  那是在江城時，和希諾、蘇慕、鍾炎炎等一群女人的合照。

  大家笑得很開心，徐雲被圍在中間，表情無奈又寵溺。

  綾瀨遙的眼神暗了暗。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徐桑……你手機屏保上的那些女性，是您很重要的人嗎？」

  徐雲抬起頭，看到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坦然點頭：「是。」

  綾瀨遙的心沉了一下。

  但徐雲隨即補充道：「她們是我在江城的朋友。不過今天——」

  他收起手機，看著綾瀨遙的眼睛，「我只記得東京的櫻花，和一位雖然笨拙但很認真的插畫師導遊。」

  「……」

  綾瀨遙愣住了。

  幾秒鐘後，她猛地扭過頭，假裝看向窗外的風景。

  但徐雲清楚地看到，她的嘴角正悄悄上揚，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接下來……想去代代木公園走走嗎？」

  綾瀨遙沒有回頭，聲音有些輕的說道：「那裡的景色很好，很適合散步。」

  「好啊。」

  代代木公園比徐雲想像中要大得多。

  鬱鬱蔥蔥的樹木，寬闊的草坪，還有悠閒散步的人們。

  這裡和繁華的銀座、熱鬧的秋葉原相比，像是另一個世界。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經常會來這裡。」

  綾瀨遙走在徐雲身邊，忽然說道：「看著這些大樹，就會覺得自己的煩惱很藐小。」

  「你經常心情不好？」徐雲問。

  「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會。」

  綾瀨遙笑了笑，解釋道：「插畫師這個行業競爭很激烈，有時候為了一個項目要改幾十稿，真的會崩潰。」

  「那你怎麼緩解壓力？」

  「就來這裡散步，或者……吃甜食。」

  綾瀨遙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所以我的體重一直很危險，總是在減肥和暴食之間徘徊。」

  徐雲打量著她纖細的身材：「完全看不出來。」

  「那是因為我今天特意選了顯瘦的衣服……」

  話一出口，綾瀨遙就後悔了。

  她為什麼要說這個啊！

  聽起來好像她很在意徐雲對她的看法一樣！

  徐雲果然笑了：「原來如此，不過我覺得你這樣很好，不用太瘦。」

  「……謝謝。」

  綾瀨遙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兩人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著，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徐雲發現，綾瀨遙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

  只要找到她感興趣的話題，她就能說個不停。

  她聊起自己第一次接商業插畫時的緊張，聊起工作室的趣事，聊起對未來的憧憬。

  徐雲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但他專注的眼神讓綾瀨遙感到，他是真的在聽，而不是敷衍。

  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不知不覺間，太陽開始西斜。

  「差不多該回去了……」

  綾瀨遙看了眼時間，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一滴水落在臉上。

  她抬起頭，更多雨滴落了下來。

  「下雨了？」

  徐雲也抬頭看天。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經烏雲密布。

  雨勢迅速變大，從淅淅瀝瀝變成了嘩嘩啦啦。

  「我、我帶了傘！」

  綾瀨遙急忙從包里掏出一把折迭傘撐開。

  但傘實在太小了，是典型的單人傘。

  兩個人擠在一起，還是有一半肩膀露在外面。

  「靠近點。」

  徐雲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綾瀨遙的身體僵住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徐雲手臂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香氣。

  雨水敲打著傘面，周圍的世界變得朦朧。

  傘下的小小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樣會感冒的。」

  徐雲說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綾瀨遙肩上，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瞬間驅散了雨水的涼意。

  綾瀨遙低頭，看到積水中兩人的倒影緊緊依偎在一起，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她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跳出胸腔。

  「徐桑……」

  她輕聲開口。

  「嗯？」

  「您其實……很溫柔呢。」

  說完這句話，綾瀨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在說什麼啊！太直白了！

  徐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人，她們都說我是個混蛋。」

  「她們不了解您。」

  綾瀨遙脫口而出，然後又後悔了。

  她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她和徐雲才認識一天而已。

  徐雲沒有接話，只是摟著她的手稍微緊了緊。

  雨漸漸小了，但他們誰都沒有動，就這樣站在傘下，看著雨中的公園。

  最後還是綾瀨遙先回過神來：「那個……雨好像小了，我們走吧？我送您回酒店？」

  「先送你回家吧。」

  徐雲笑著說道：「女孩子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可是……」

  「沒有可是。」

  徐雲的語氣調侃道：「你也不想我找你領導吧？」

  「……」

  綾瀨遙的家在目黑區，一個安靜的高級公寓樓。

  計程車停在樓下時，雨已經完全停了。

  兩人下車，站在公寓門口。

  「今天……真的很感謝您。」

  綾瀨遙深深鞠躬，說道：「我過得很開心。」

  「我也是。」

  徐雲笑道：「你這個導遊很稱職。」

  綾瀨遙直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還有事嗎？」徐雲故意問道。

  「那個……」

  綾瀨遙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他，說道：「今天是我最近最開心的一天，如果……如果徐桑下次來東京，我還可以當您的導遊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和不安。

  「不一定，等我來東京。」

  徐雲回答道：「也許我會邀請你去中國看看，江城有很多好吃的，比章魚燒還好吃。」

  「真、真的嗎？」

  綾瀨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當然。」

  徐雲拿出手機，說道：「來，加個微信，方便日後好聯繫。」

  「好！」

  綾瀨遙連忙掏出手機，兩人加了好友。

  「那……我上去了。」

  她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公寓大門。

  「綾瀨。」

  徐雲突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

  徐雲說道：「你不請我上去喝一杯熱茶嗎？」

  「啊？「

  「我的衣服都打濕了，還有點冷。」

  「可我家……」

  綾瀨遙的臉又紅了，她對徐雲說道：「就，就我一個人。」

  「剛好。」

  徐雲上前，直接牽起了她的手，笑道：「免得待會兒你爸媽回家了。」

  「(⊙o⊙)…」綾瀨遙。

  他，他這是要，要幹什麼？(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