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虎妞
對,你沒看錯,馬芸芸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骨子裡是個非常彪悍的虎娘們。
趙紅兵馬芸芸認識,也知道他啥成色,不過小丫頭根本就不畏懼。
心上人是來找自己才被同村人打傷的,在小丫頭眼裡,這事兒跟她有直接的關係。
不管是與公於私,都要有個說法。
拎著菜刀的馬芸芸,直奔趙紅兵家而去。
另一邊,因為想要訛錢而遭了胖揍的趙紅兵,此刻正躺在家裡炕上哼哼呢。
馬書記為了讓岳峰消氣,動手收拾趙紅兵的時候可是一點沒留手。
此刻他臉蛋子腫的跟豬頭似的,下體還被岳峰給膝撞腫了,看起來有點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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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媳婦兒你幫我煮幾個雞蛋滾滾唄,我這臉疼的利害!!」趙紅兵慘兮兮的沖媳婦兒喊道。
趙紅兵的胖媳婦兒二丫沖著老公翻了白眼埋怨道:「疼也忍著!村頭打架的事兒我聽隔壁小翠兒說了,你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麼?連岳峰獵隊的人也敢招惹?
我可聽說了,那個叫李明濤的,家傳的功夫,打架下手黑的很!
這次得虧書記來的及時幫你說了好話,如果真讓掃黑辦把你逮了去當典行吃了槍子兒,我跟咱家妞妞可怎麼活啊!」
「誰尋思他們這麼不講理呢,來領人還隨身帶著槍!紅偉命都沒了,他就算與公於私,都該給拿點錢的!這不是當時沒想那麼多呢!」趙紅兵呲牙咧嘴的解釋道。
二丫從水缸里取了一盆涼水沁透毛巾,然後疊成一個方塊兒,小心地放在了趙紅兵腫起來的顴骨位置。
「別動噢,冷敷一下腫得能輕點,等過了夜,明天再給你熱敷!」
二丫心疼地吹了吹,嘴上不饒人,但是動作很輕。
趙紅兵一動不動,小聲嘀咕道:「臉上的傷不礙事,那個叫岳峰的傢伙下手黑,用膝蓋撞了我牛子一下。
我估計現在肯定腫了,不敢動,一動疼得直抽抽,要不然你去藥匣子家請他來幫我看看,可別把命根子廢了!!」
「啊?你咋不早說!老老實實躺著啊,我這就去請醫生!」
二丫一聽事關命根子,立刻擔心地放下東西就去請人。
這邊二丫還沒走到院門口呢,拎著菜刀的馬芸芸就趕到了趙紅兵的家。
二丫開門,正好跟馬芸芸對視一眼。
「芸芸你有事兒啊?」
「趙紅兵在家沒?」
「紅兵受了傷在炕上躺著呢,你找他有事兒啊?」
二丫沒注意到馬芸芸手裡的菜刀,還以為有啥別的事兒呢,畢竟是同村的村民,沒有那麼大的警惕性。
得到肯定答案,馬芸芸一把推開二丫,邁步就往院子裡沖。
「你推我幹嘛?哎呀,芸芸你拎著菜刀幹嘛?掌柜的,快跑,芸芸拎著刀來找你了!」
二丫體格子大不少,但是一點不頂用,被推了個趔趄,側身的時候慢半拍看到馬芸芸手裡的菜刀,二丫急忙沖著屋裡的趙紅兵招呼。
趙紅兵倒是提前聽到院子吆喝有了準備,但是身上帶著傷,只是掙扎著從炕邊上站起身,啥都沒幹呢,就被馬芸芸堵在了屋裡。
「我物件張孝武,是你帶人打的是吧?」
馬芸芸面若寒霜,推開房門直接開門見山。
「啥玩意兒?張孝武啥時候成了你物件了?我們之間的矛盾,都解決完了啊?」趙紅兵看到馬芸芸手裡的菜刀,心底有點哆嗦,急忙解釋。
「老娘的事兒不用你管!你既然承認打他了,那就沒找錯人!」
馬芸芸也不詳細詢問,掄起菜刀來,沖著趙紅兵就是一刀。
能主動去華清池那種營業場所當按摩技師的女子,心智跟主見肯定不是一般人。
馬芸芸從小就是個非常有魄力的姑娘,準確來說不僅是魄力,嚴重點說,這丫頭愣起來,比普通爺們還要虎。
趙紅兵只覺得前胸小夾襖的位置突然一涼,刀刃兒勾著棉花就拽了出來。
還沒等躲開呢,第二刀又掄下來了。
『哎喲臥槽!馬芸芸你他媽想砍死我啊!!』
趙紅兵吃痛,也顧不上褲襠里不得勁兒了,嗷的一嗓子就跳到了炕上。
馬芸芸連續砍了兩刀還不解氣,衝上去繼續招呼。
一時間,小夾襖被砍成了爛布條,棉絮子飛了一炕。
再看趙紅兵,胳膊,胸口,肩頭,橫七豎八地被馬芸芸招呼了至少十多菜刀。幸好有棉襖擋著,不至於造成嚴重的外傷。
徹底被嚇破膽的趙紅兵,好似鴕鳥似的一頭扎到了被垛兒里,死死的拽著被子裹住自己上半身,怎麼拽都不敢出來了。
憤怒的馬芸芸,沖著他露在外面的屁股蛋子,撲哧撲哧地又是好幾菜刀。
大棉褲直接改了花刀見了血,這才算是作罷。
砍完了人,馬芸芸喘著粗氣說道:「我物件的腿如果能長好,那啥都好說!如果他瘸了,我就挑了你的腳筋!」
說完這話,徹底撒了氣的馬芸芸把菜刀哐啷一聲丟到當屋地上,轉身出了北屋。
站在門口的二丫,早就被馬芸芸滿是戾氣的砍人操作給嚇傻了,目送凶神出了院子,這才反應過來。
「掌柜的,你感覺咋樣?有沒有受傷?」
趙紅兵從被子裡露出頭,帶著哭腔地埋怨道:「你個傻老娘們兒,她拿菜刀砍我,能不受傷麼?快去找藥匣子過來,我快死了!!」
……
另一邊,給自己物件報了仇的馬芸芸,走出趙紅兵家之後,心底閃過一絲猶豫。
人已經砍了,對方報j後,帽子叔叔肯定會把自己抓起來。
她家又沒錢賠,要不然就是認蹲,要不然,就是跑。
認蹲肯定是不能認的,那隻剩下逃跑這一條道兒。
明天去華清池還能拿到大概六十多塊的工資,到時候拿著錢就去外地!
打定了主意的馬芸芸,心底還是有點放不下。
在走之前,她想再看孝武一眼。
於是鬼使神差般,她就摸著黑出了村子,直奔興安村而去。
等馬芸芸走到興安村村頭,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村頭小賣部還亮著燈。
馬芸芸在兜里摸了摸,拿出兩塊五毛錢來,推門進了小賣部。
「大嬸兒,給我拿兩瓶桃罐頭!」
「閨女,你是哪村兒的?」李銀花打量了對方一眼,馬芸芸對她來說有點面生。
「我是隔壁馬家莊子的!來你們村看個人,跟您打聽下,張孝武家在哪住?」馬芸芸掏錢付帳,同時打聽家門。
「找孝武啊?他家好找,從我門口出去往西,一直走到頭,有四戶挨著的新磚瓦房,孝武在最西頭那個門就是!」李銀花非常熱情地介紹道。
「謝謝您,我先過去了!」
「哎!好…」
馬芸芸拎著兩瓶罐頭,按照李銀花指的路就來到了孝武家門口。
站在氣派的大磚瓦房門口,馬芸芸第一次產生了忐忑的情緒。
她聽孝武說過,家裡蓋了新房,但根本沒想到是這種級別的大磚瓦房。
傍晚小濤告訴馬芸芸,孝武家因為蓋房沒錢,所以腿傷了沒錢去醫院,只是在腿上打了夾板養著。
在看到這房子之後,馬芸芸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句話里的漏洞。
這種房子,可不是花小錢兒能蓋起來的,看起來比馬家莊子首富的新房還要氣派的多呢。
不管了,來都來了,肯定要見一面才能離開!
打定主意,馬芸芸砰砰砰地敲響了院門。
聽到動靜,院子裡的看門狗很快叫了起來。
孝武家門沒開,旁邊孝文家房門開啟了。
哥倆都沒成親呢,蓋了新房之後,一家人暫時沒分家,三口人都在孝文新房這邊住著。
「你咋來了?」
孝文認出了馬芸芸,明顯有些意外。
「大哥,孝武在家沒?我聽小濤說他被人打傷了腿,不放心過來看看!」
馬芸芸認識孝文,很懂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聽到這話,孝文一愣,孝武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腿沒事兒啊?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細節的時候。
人家一個姑娘都找到門上來了,沒有把人堵在門口晾著的道理。
「先進屋吧,外面冷!」
很快馬芸芸跟在後面進了院子。
到了院裡,北屋正房窗明几亮,看起來感覺更加氣派了。
張家三口正在吃晚飯呢,孝武跟老娘一起放下了筷子。
「芸芸,你咋來了!!」
孝武有些意外地迅速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馬芸芸都做好了孝武斷了腿的心理準備了,要不然也不會豁上了拿著菜刀找趙紅兵報仇。
可是看到孝武全須全尾的站在面前,她徹底傻了眼。
一瞬間馬芸芸反應過來。那個叫小濤的這是騙自己?
……
十分鐘後,岳峰跟小濤,也被喊到了孝文新房家裡。
客廳氛圍有點小詭異,尤其是小濤,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抽一抽的。
「峰哥,小濤,到底咋回事兒啊?」孝武面色有些疑惑地問道。
岳峰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扭頭看向馬芸芸。
「芸芸,你說你拿菜刀把趙紅兵給砍了?傷的厲害麼?」
馬芸芸搖搖頭:「一點皮肉傷,我砍的都是皮糙肉厚的地方,沒沖著要害招呼!
小濤你為啥騙我?說孝武斷了腿,還說蓋房欠了錢沒錢治!」
岳峰急忙攬過來:「小濤跟你撒謊是我指使的!孝武哥倆都不知情!
這事兒賴我,孝武想要跟你處物件,我這個當大哥的,幫他把關才出此下策!
今天下午,我們還去了一趟華清池,找你們老闆周文打聽你的情況來著!」
聽到岳峰說完來龍去脈,生性要強的馬芸芸秀眉微蹙,憂心忡忡說道:「趙紅兵受了傷,肯定不會算完的!我冤枉他了,這可咋辦!」
岳峰咧嘴笑笑:「不用擔心,這事兒我去處理,肯定不會影響到你跟孝武!
我這個當大哥的,確實用了點不光彩的手段,這裡我給你當面道歉!
你能給孝武報仇,已經遠超我們的預期了!
孝武你是對的,芸芸是個好女孩,哥幾個支援你們在一起!」
「真的?」孝武聽到岳峰鬆口,頓時喜上眉梢。
甭管他手裡有多少錢,岳峰這個大哥依然扮演著一句話就可以決定行還是不行的角色。
現在芸芸的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徹底得到了岳峰的認可。
「峰哥你咋處理啊?趙紅兵就是個無賴,現在吃了虧,肯定會報警的!我又沒錢賠他!」馬芸芸低著頭問道。
「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你跟周文辭職了?往後有什麼打算?」岳峰看著新晉弟妹,越看越順眼,當著眾人面問道。
「孝武嫌我在浴池上班不體面,我看看能不能找個別的工作!」馬芸芸揪著衣角明顯沒有底氣。
這個年代找工作可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她還是個沒有學歷跟背景的女孩子。
事實上,辭職的時候,馬芸芸根本就沒想好下一份工作幹什麼。
「去興安大飯店當領班,管吃管住,年底再給分紅,你願意去干不?」岳峰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興安大飯店?那裡哪那麼容易進去,人家飯店不招人!」馬芸芸面露疑惑。
岳峰霸氣十足的說:「我說能去就能去,就看你願不願意干!
如果不想幹這個,去礦務局,或者林場辦公室都可以研究,你自己願意干哪個?哥給你安排!」
馬芸芸聽到這話,求助似的目光看向孝武。
孝武笑著解釋道:「你甭害怕,飯店是我哥的產業,其他部門,咱也都有路子,我哥說能去,就肯定能去!」
從孝武嘴裡得到了肯定的資訊,馬芸芸反而猶豫起來。
這幾個選擇,都是平日裡她想都不敢想的體面工作,但是現在得到了認可,她反而不敢選了。
「我,我聽你的!」
馬芸芸沒選,而是臉頰微紅看向孝武,表現出了一副一切聽你安排的架勢。
岳峰對這個小丫頭的表現非常滿意。
她如果自己選了某個工作,反而不如讓孝武來做決定更合適。
該硬氣的時候硬氣,一介女流就敢拿著菜刀給心上人報仇,這樣的勇氣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
該軟的時候又軟,知道這種事情交給男人來做決定,知進退,懂得給男人留面子。
怪不得孝武堅持選馬芸芸當媳婦兒呢,這個妹子是個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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