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大麻煩
「雪地摩托？」聽到小弟的話，頭目微微一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個年代，有速度快的雪地摩托，在邊境這種環境，確實能增加很多的底氣。
普通邊防士兵巡邏都是靠一雙肉腿步行，怎麼可能攆得上雪地摩托。
一般都是非法越境的獵人，擦點邊兒而已，也不至於拿槍打，整不好還容易鬧出邊境糾紛來，所以相對比較慎重。
這麼一分析，還真有極大的可能性，人來邊境這邊了。
大鬍子頭目眯著眼睛衝下屬說道：「你在邊境那邊認識的朋友多，聯絡熟人幫忙打聽下，有沒有看到過大公子他們的蹤跡！有任何問題，都及時找我匯報！老大那邊，先不要急著匯報！」
「知道了！」
……
這一耽誤，一眨眼的功夫，一周時間又過去了。
兩輛雪地摩托，四個全副武裝的獵手，直接人間蒸發在老林子裡失去了蹤跡，大鬍子頭目無奈只能將這個不好的訊息告訴黑牙的老大。一時間更多的人手散出去，只為了找回大公子。
……
另一邊，岳峰獵隊五人，在那頭雄虎屍體趴臥的旁邊，足足守了半月的時間，在完成所有取虎威的要求後，終於開始進行下一步。
他們兄弟幾個，將雄虎屍體拖到一邊，然後用侵刀開始一點點的往下挖被凍硬的黑土地。
凍土挖掘難度非常大，哥幾個也不嫌累，一點點地將上面的土塊兒掀開，哥仨輪流，對著老虎腦袋那麼大一片區域，掘地三尺。
還真別說，古書上記載的虎威，在挖到了足夠的深度之後，還真讓岳峰給找到了。
只見岳峰用槍刺費勁地扎進黑土中，然後微微發力，硬撅下指甲蓋那麼大一塊凍土，凍土下面，出現一個好似毛玻璃質感似的淡黃色珠子。
看到了異常的東西，岳峰加快挖掘速度，費了半天勁，可算把這個東西給完整地挖了出來。
這珠子個頭比野雞蛋略小半個號，拿在手裡一點都不涼，放到鼻子旁邊嗅聞，有一股說香不香說臭不臭，不好形容的特殊氣味。
「哥，這就是虎威？？」小濤看著岳峰擦乾淨黑土的特殊珠子，有些疑惑。
岳峰摩挲了幾下珠子，遞給其他人看了一圈兒。
「位置對，深度也對，這應該就是虎威了！孝文，你把這珠子收起來，裹幾層布袋子，不要貼身！」
「行！」孝文應了一聲，從挎包里找出裝熊膽用的小棉布口袋，把這枚珠子裝了進去，套了幾層之後，放進了挎包的隔層里。
「再往下挖一下，看看還有沒有！這玩意兒可希罕，取一次不容易呢！」王宴聲目光落在旁邊凍梆硬的虎屍上，忍不住出言提醒。
岳峰一想，道理也對，跟小濤費勁吧啦的又往下挖了幾寸。
除了這枚特殊的虎威珠子，地下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沒了！就這麼滴吧！王叔，這老虎屍體，你打算怎麼整？是扒了皮把血肉拆碎帶回去？還是整具虎屍拖回去？」岳峰再次詢問。
王宴聲搖搖頭：「弄死老虎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開膛破肚，這肉跟內臟肯定是廢了！也就骨頭和皮毛還值點錢！」
確實，為了取到珍貴的虎威，岳峰他們可是把一切因素都往後排了。
虎皮，內臟下水，甚至虎鞭啥的，都沒有取，全須全尾地留在原地放了15天。
也就是現在處於一年當中最冷的階段，換秋天那會兒的話，半個月的時間，都足夠蛆蟲把老虎屍體啃光了。
「那就生火，把屍體化凍，皮子扒下來，肉拆掉，骨頭帶走？」岳峰又問。
「只能這樣了！」
「行，哥幾個都搭把手，多整些柴火回來，爭取今天就把活兒幹完，明天一早下山！」
「妥了！」
……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眾人一起合力，將珍貴的虎皮扒下來，然後剔骨拆分裝袋，將價值最高的部分，都裝上了爬犁。
第二天一早，天剛放白，岳峰就做好了早飯，眾人吃飽喝足，騎著繳獲來的兩輛雪地摩托車，拖著爬犁去柴積道盡頭找放在那裡的載具。
這趟進山，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的時間，雪地里露天放著的摩托車，都凍梆硬了，表面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眾人又是一通生火烤熱，廢了半天功夫才打著火，一行人熱熱鬧鬧的下了山，重回王宴聲家。
等回到王家莊子村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岳峰甚至顧不上回王宴聲家喝口熱水，第一時間就讓王宴聲帶著去村部，給吳克己那邊打去了電話。
電話內容很簡短，但是卻非常振奮人心。
只在古書跟傳說典籍中記載的珍貴虎威，岳峰帶著兄弟幾個，真找到了，救命的藥，最難的一味有了著落。
打完了電話，岳峰這才回到王宴聲家裡，獵隊四個人，在山上雪窩子摸爬滾打二十多天，渾身上下都徹底臭了。
奈何村里條件不允許，洗澡啥的也不方便，眾人只是把粘了大量血跡的夾皮襖脫下來，等回家了再行收拾。
當天晚上，岳峰兄弟幾個，總算吃到了正經的熱乎飯菜。
王宴聲媳婦兒知道自家男人跟著獵隊出去這趟發了財，將家裡壓箱底兒的儲備都取了出來整治了一桌硬菜。
吃完了飯，岳峰特意讓王宴聲帶著他們小哥幾個，去了一趟陳老家裡。
明天一早就要往回趕了，岳峰時間緊迫，只能晚上登門。
儘管這趟進山屠虎沒有用到趕山炮的技巧，但岳峰是承老爺子授藝恩情的，除了登門拜訪道謝之外，臨走還給留下了五百塊錢，絕對也算得上體面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宴聲媳婦兒就起床在後廚忙活起來。
和面，剁肉餡兒，包餃子，給岳峰小哥幾個送別。
俗話說上車餃子下車面，傳統的習俗算是照顧全了。
吃飽喝足，眾人發動起了解放牌大卡車，將所有獵犬獵鷹還有煤球，全都裝到了車上，兄弟四人加滿油，開始朝著鐵城方向移動。
一路上，兄弟四人都歸心似箭，早一點到達，就能早一點讓吳大爺用上藥，眾人連中午飯都沒停車吃，就這麼餓著肚子全速開了回來。
等趕到吳克己休養的高幹病房，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岳峰兄弟幾個風塵僕僕的趕來，第一時間就見到了吳克己。
吳克己在江湖上混了半輩子，可謂是心理素質極佳，泰山崩於前，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可是當他看到岳峰兄弟四個，被山上寒風吹皴了的面龐，乾裂爆皮的嘴唇，還是有些動容的變了臉色。
「大爺，老神仙方子裡要的那枚虎威，我給您找回來了！」岳峰握著吳克己的手掌，語氣沉穩的說道。
「唉！老頭子啥都不說了！這趟進山，你們兄弟可是遭老罪了！」吳克己嘆口氣搖搖頭，心疼的摸著岳峰皴裂的手。
「嘿嘿，這才哪到哪！我師傅可是趙大山，在山上過夜的手藝還是您親手教的呢！我們進山準備的物資多，沒怎麼受委屈！」岳峰咧嘴一笑，非常驕傲的說道。
「現在這個點，山上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到臉上就是一道口子！你們也不弄點油脂擦擦臉，你看皴的！」吳克己眼睛泛紅的說道。
「沒事兒，那個啥，您最近這段時間感覺如何？我留在這點藥，您每天都按時喝嗎？」
「嗯，每天都喝！醫生前天剛給做了一個常規檢查，藥效暫時控制住了那些瘤子的擴散，跟動手術那會兒幾乎沒啥大變化！這老參須子藥力確實足，最近這段時間，我飯量都比以前大了！」
「能吃是好事兒！我已經給我虎哥那邊打電話了，他天黑之前，就能趕到！如果一切沒有變化的話，今晚上就能給您把藥熬上！您瞧瞧，這就是傳說中的虎威！」
岳峰說話的同時，從挎包里取出那個套了好幾層棉布袋的珠子，給吳克己看。
吳克己接過珠子在手裡摩挲了許久，這種東西，他年輕的時候從老輩人嘴裡聽到過，但是親眼見實物他也是第一次。
「現在山上凍土比水泥還硬，刨它不容易吧？」吳克己將虎威還給岳峰，柔聲問道。
岳峰擺擺手，好似輕描淡寫似的說道：「還行吧，找到辦法了就容易些！我們先在旁邊生一堆火，等凍土稍微軟和點，用槍刺跟侵刀尖兒一點點挖！
這玩意兒說起來也怪，就在土地下面三尺的地方，既不深，也不淺，當真神奇！」
「那頭雄虎，是怎麼回事兒？現在還有時間，你把詳細經過，給我說一下！」吳克己點點頭，開始幫岳峰覆盤這趟進山的經過。
岳峰從跟王宴聲碰頭開始說，講到了跟陳老學趕山炮，也講到了進山遇到老虎蹤跡，如何用豬血磨盤打窩，如何布置迷魂陣陷阱等，就連順手收拾了四個偷獵者還繳獲兩輛雪地摩托的事兒，都跟吳克己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聽完這趟進山的經過，吳克己面色還算平靜，當得知岳峰將整頭虎屍，外加一輛雪地摩托，兩把毛子自動步都給了王宴聲當酬勞之後，吳克己眉頭微微挑了下。
「怎麼了大爺？我看您表情有點不對！」岳峰虛心問道。
吳克己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人家同行幫了咱們獵隊，給酬勞沒毛病，但是不應該給槍，更不應該給雪地摩托！」
「啊？咱現在也不差這點，王叔既然稀罕，給了就給了唄？我都囑咐他了，短時間不要拿出來露面！應該沒啥事兒吧？」岳峰撓撓頭，被吳大爺的語氣整的有點心虛。
「在有心人的眼裡，這天底下，就沒有真正的秘密！更何況那麼大一輛雪地摩托，還有很容易溯源的毛子武器了！你還是江湖經驗有點太淺！」
「那，我忙完再回去一趟？用別的，把槍跟載具，都換回來？」岳峰又問。
吳克己搖搖頭：「沒用，從你們下了山，回到村里，已經算見了光了！如果王宴聲家住豐城，可能危險會小很多，但他們那邊是虎城！虎城是什麼地方，那可是跟老毛子只有一江之隔的邊境！
真正有路子的江湖人，只需要稍微費功夫打聽，基本就能透過這些東西，找到王宴聲！
你們也不想想，什麼樣的人，會騎著毛子產的雪地摩托，越境來咱們這邊狩獵老虎！聽你說，他們除了裝備精良之外，還帶了不少諸如手錶，墨鏡，飛行員帽子之類的俏貨？」
「嗯，這些東西普通偷獵者手裡沒見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岳峰點頭應了一聲。
吳克己點點頭：「這樣，你待會兒給王宴聲打一個電話，讓他找一個人，人名回頭我告訴你，你一個字都不要遺落的讓他把我的原話轉達給那個人！
剩下的事兒就不用管了，雪地摩托跟槍，還有那頭老虎的虎皮虎骨，至少兩年內，都不要在市面上露面！」
「啊？這麼誇張！您說的那個人，是什麼角色？」岳峰撓撓頭，繼續問。
「虎城那邊的江湖人，情報販子！我跟他多少有點交情，他看我面子，應該能幫一次忙！
這次你們惹上麻煩了，我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山上突然下了雪，把各種後續痕跡給掩蓋住了，你們可能不等下山，就會被對面的人找到！
你一定要叮囑王宴聲，不要心存僥倖！黑牙那邊的人，暴露出來的實力只是冰山一角！上次采參暴露之後，我甚至懷疑，咱們國內某些不可描述的人，都跟他們有所勾結！」
「嗯，我肯定原話帶到！」
……
岳峰原本還算暢快的心情，在被吳大爺上了一課之後，明顯有些複雜了。
他見識過江湖人的能耐，吳大爺說能，那就肯定能。
簡單叮囑完，岳峰就下樓去打電話了，將吳克己給的人名聯絡方式，外加叮囑情況，一字不差的透過電話告知了王宴聲之後，岳峰繃緊的神經這才稍微鬆懈一點。
這邊岳峰剛回到病房，院子裡，虎哥跟老神仙坐的車也到了。
岳峰很快迎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