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謀劃
第1882章 謀劃
道域之主對李言初倒是頗為禮遇,他準備將李言初帶回大虛空之中。
李言初蠢蠢欲動,目光一直在道域之主的脖子腰腹之間流連。
道域之主知道李言初是想試一下拔刀是否能夠斬了自己,不過他卻毫不在意。
可卻忽然有人攔住去路。
李言初心道:「我這返鄉之路可真是波折。」
來人是個身穿龍袍的老者,身上的道威厚重,正是舊土的大帝邵鴻鈞。
道域之主沉聲道:「邵鴻鈞,你是想與我撕破臉嗎?」
邵鴻鈞說道:「我的義子豈能讓你們隨意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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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域之主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兩線作戰,小心身陷不測之地,我若與龍祖聯手,你還有命嗎?」
邵鴻鈞說道:「我若與龍祖聯手,你還有命嗎?」
道域之主眉頭微皺。
邵鴻鈞說道:「這麼多年誰也沒有與誰聯手過,你若敢與他聯手,你就不怕在關鍵時刻他背刺了你?」
道域之主忽然笑了:「那個傢伙確實不值得信任。」
邵鴻鈞說道:「誰也不值得信任,不是嗎?」
道域之主說道:「你闖入道域,劫走李言初,我不過是學你的辦法,闖入皇城帝要將他劫走,你我算是扯平了,現在你就要與我徹底翻臉?」
邵鴻鈞說道:「我的義子,豈可以隨你離開?」
李言初眉頭微皺。
邵鴻鈞對他十分看重,他先前打算返鄉,也是不願意再面對邵鴻鈞。
只不過此時邵鴻鈞這副模樣讓李言初心中不禁有些鬆動。
李言初心道:「先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玄女真王對我說的,難道她是刻意挑撥我與陛下的關係?」
邵鴻鈞說道:「古蜉,還沒有好好地與你斗上一次,十分可惜,不如你我在這裡相鬥,看龍祖與元祖是否會來撿便宜。」
「原來道域之主的名字叫做古蜉。」
李言初心道。
道域之主淡淡地說道:「如今還不是時候,你我的一戰應當延後推遲,不如將其定在十年之後,就在淵海那邊,如何?」
邵鴻鈞說道:「好,我便與你定下這十年之約,淵海之側,決一生死。」
道域之主點頭。
此時他放棄了與邵鴻鈞動手,也放棄了李言初。
他看向李言初說道:「你若想來我道域,隨時歡迎,道域永遠為你留著一席之地,我若戰死淵海,你便是我下一屆的道域之主。」
話音落下,他不等李言初說話便向後退走。
李言初與邵鴻鈞相對而立。
邵鴻鈞感慨道:「你受了許多波折,受苦了。」
李言初搖頭說道:「不算吃苦,不經一番磨難,怎麼能證得大道呢?」
邵鴻鈞豪邁地笑道:「不錯,我輩修士當有這份勇猛精進的念頭。」
李言初問道:「陛下,我在未來究竟是什麼樣子?」
邵鴻鈞聞言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未來一角之中,你站立在無量道光之中,讓人心折。」
李言初說道:「我還是返鄉去了,我無意在這大虛空之中稱雄。」
邵鴻鈞笑道:「你是我舊土下一屆的大帝,身上擔子極重,莫非是想棄我而去?」
李言初沉默。
邵鴻鈞不解地說道:「此次相見,我發現你對我似乎有所忌憚,到底出什麼事了?」
李言初並沒有推諉隱瞞,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那日道域眾人趁皇城帝都空虛殺來,這背後是否是陛下的意思?」
邵鴻鈞詫異道:「為何這麼說?我怎麼會放任他們闖城搶人呢?」
李言初說道:「是玄女真王親口對我所言,將我交出去,可以換取道域之間的短暫和平,陛下也可以騰出手來對付其他勢力。」
邵鴻鈞笑道:「玄女真王?你說的是蘇妖女,她的話又豈能信?我將你交出去便可以換取道域的和平?道域與我舊土之間又何曾有過真正的和平,以前不會有,現在不會有,之後也不會有。」
李言初說道:「玄女真王說陛下有意培養我,可我引起了陛下的忌憚,跳出棋盤的棋子總是不可控的。」
邵鴻鈞說道:「蘇妖女慣會挑撥離間,不可否認,那日你手持鎮國劍之時,的確讓我心中也罕見地出現了忌憚的情緒,可那又如何,我會因此而害你嗎?」
李言初盯著邵鴻鈞,邵鴻鈞神色坦然,
「我打算培養你做下一屆的大帝,這種決定非深思熟慮不會下,既然定下就不會改,尤其不會因為你身上的光芒太過耀眼便讓我生出加害你的心思。」
李言初說道:「我相信義父。」
一個是救他性命、對他一力栽培、不遺餘力的邵鴻鈞,一個是坑過他一次、將他作為實驗體、奪取原始道炁的玄女真王,這個決定並不難。
邵鴻鈞說道:「不要相信外人挑撥離間的話。」
李言初嘆道:「說實話,先前我的確動搖了,其實在她挑撥我之前,我就隱隱有了這種想法。」
邵鴻鈞說道:「這也不能怪你,我若在你這個位置遇上這種變故自然也會有所懷疑。」
李言初說道:「陛下可曾查出是誰通風報信?」
邵鴻鈞搖頭說道:「現在我還不能確定,知道六王前往艦隊的除了我之外就是國師與太傅,他們二人都是我十分信任之人,我不願意因此而懷疑他們。」
李言初道:「懷疑一旦產生便像野草一樣無法遏制,陛下這麼做是對的。」
邵鴻鈞認真的說道:「在我這個位置上會讓人瘋魔,我現在已經與我當初剛坐上帝位之時大不相同,也做了許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可我不會親手毀掉舊土的未來,但我認準了你,這一點絕不會變,你我之間有始有終。」
李言初苦笑道:「可這擔子我卻未必擔得起來,我真的是有心返鄉了。」
邵鴻鈞道:「你的家鄉不就在舊土之中,何苦向遠處去求呢?」
李言初說道:「大虛空之中勢力犬牙交錯、勾心鬥角,我實在是有些煩了。」
邵鴻鈞說道:「這天下哪有淨土?不論在哪裡,皆是如此,從來就不會因為你主動避開麻煩,麻煩就不會找上你。」
李言初笑了笑。
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氣,的確,不論身在何處,麻煩終究會環繞在身邊。
邵鴻鈞與李言初一同返回舊土。
李言初也有些恍惚。
他選擇相信了邵鴻鈞,不輕信人,也不必對所有人保持懷疑,這樣的日子未免過得也太累了。
二人回到皇城之中,邵鴻鈞道:「舊土的大帝皆有補天的職責,這個問題愈演愈烈,到我這一代,爆發的只會比上一代大帝更早,可這個問題會在我這一代終結,日後你接手的舊土會是一個嶄新的舊土。」
李言初問道:「舊土數位大帝都未解決的問題,陛下有什麼辦法解決?」
邵鴻鈞道:「舊土的劫運由來你可知道?」
李言初說道:「宇宙成住幻滅,自然有其規律。」
邵鴻鈞搖頭說道:「按理來說,舊土的劫運不該這麼快就爆發,舊土起碼有數千億年的時間來緩衝。」
「數千萬億年?」李言初失聲說道。
「不錯。」邵鴻鈞說道:「可如今舊土頻繁爆發劫運,讓我懷疑是初帝的問題。」
李言初不解道:「初帝不是以身化道延緩了舊土的劫運嗎?」
邵鴻鈞說道:「舊土並非是自然誕生的宇宙,而是由初帝開闢出來的,如果是那樣的話,初帝為何會開闢一個如此脆弱的宇宙?」
李言初聽得一頭霧水。
邵鴻鈞說道:「你沒有到我這個境界,並不明白舊土被開闢出來,規模宏大,本該存活極長的時間,可這麼頻繁地出問題,數十位大帝以身補天才維持至今,是因為有人在故意算計我們。」
李言初道:「是初帝?!」
邵鴻鈞道:「不錯,我懷疑舊土的劫運只是初帝布下的一個局而已。」
李言初說道:「什麼局?」
邵鴻鈞面色沉重道:「一個為了不停收割歷代先帝補全舊土宇宙大道的局。」
李言初聞言悚然,
「初帝開闢舊土的宇宙,歷代大帝以身化道,豈不是補全了他的大道?難道初帝並未死去?」
邵鴻鈞說道:「我懷疑他一直沒有死,在暗中操控了這一切。」
李言初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鎮國劍。」
邵鴻鈞說道:「如果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話,以身化道自然是好,可如果不願意,鎮國劍便會取人性命,助其化道,那天鎮國劍聽你的召喚,著實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是初帝轉世,可仔細一想,他謀劃如此之深,如果這盤棋真的是他下的話,他絕不會死,自然也不會轉世,應該是假死脫身,因此你就絕不會是他。」
李言初忽然道:「若他真的死了,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死而復生呢?」
邵鴻鈞斬釘截鐵道:「那我也要阻止他。」
李言初說道:「那該如何化解舊土的劫運?」
邵鴻鈞說道:「我會剷除舊土的帝族世家,他們像一個個毒瘤一樣不死不滅,占據了無數的資源,剷除舊土世家,一來可以解放舊土,二來可以延緩劫運爆發。」
邵鴻鈞此時眼中殺意凜然,接著說道:「接下來就需要原始道炁。」
李言初說道:「黑匣子中的原始道炁?」
「對!」邵鴻鈞道:「這些年我已派人秘密搜尋了不少,可惜杯水車薪,開闢宇宙有可能誕生原始道炁,只要有足夠的原始道炁便可以穩定舊土的劫運,舊土的大道不再殘缺,這種人為的劫運也會就此消滅。」
李言初大感震撼。
邵鴻鈞這麼做可當真是有大氣魄。
邵鴻鈞溫和道:「我與你說這麼多是要讓你知道,在舊土裡一定要小心,鎮國劍乃是兇器,用之不祥。」
李言初心中一動,說道:「鎮國劍回來了嗎?」
邵鴻鈞搖了搖頭說道:「鎮國劍那日破廟而去,至今未返。」
李言初說道:「那天鎮國劍是救過去了,與玄女真王一戰不知結果如何。」
邵鴻鈞說道:「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有把握逼初帝現身。」
李言初說道:「通過鎮國劍嗎?」
邵鴻鈞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李言初擔憂道:「如今與真紀天開戰,與此同時又要防備道域,又要對付初帝,是否太過冒險?」
邵鴻鈞微笑道:「龍祖不會參與這場戰鬥,我也不會,因此,這場戰爭雷聲大雨點小,死傷的不過是舊土的世家而已。」
……
前線的戰報不斷地傳回,這場戰爭就像就像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一樣,舊土世家的強者死傷慘重。
龍祖並未現身,真紀天那邊亦是如此死傷慘重。
雙方大戰死傷的人數實在太多,可最後這場大戰的結果也是不了了之。
艦隊返回,這一次擊殺了不少真紀天的強者,也算是打出了舊土的威風,舉國歡慶。
李言初一直在風雅宮之中修煉。
這一場國戰,在他那天聽邵鴻鈞講清楚利害之後,便已經清楚不會出大的問題,而這也只是邵鴻鈞消弭劫運的第一步而已。
邵鴻鈞傳了李言初真正的混元古經,這是完整版的功法,他每日勤加修煉,印證功法。
這一日,大祭酒忽然來找李言初。
在上次的宮廷政變之後還沒有人能將他幹掉,也足夠說明他的修為強橫,讓邵鴻鈞都足夠忌憚他,不願輕易地與他翻臉,
又或者有其他原因,李言初就不得而知了。
大祭酒見到李言初之後,比上一次的狂熱平靜了許多,只不過依舊是十分尊敬。
大祭酒談起這場戰爭撇了撇嘴說道:「不過是一場無意義的戰爭而已,攻陷不了真紀天也不會使雙方傷筋動骨,邵鴻鈞格局終究還是小了些。」
李言初說道:「我無心關心國事,你若只是來說這些事,還請回。」
大祭酒回過神來笑著說道:「你終究是與邵鴻鈞更親近一些。」
李言初說道:「陛下待我恩重如山,難道不該嗎?」
大祭酒說道:「可如果他別有居心呢?」
李言初說道:「我不願聽這些話。」
大祭酒笑道:「好,那我就不說,鎮國劍遲遲未歸,殿下可有所感應?」
李言初搖頭說道:「沒有。」
話音落下,他忽然臉色微變,望向天邊。
大祭酒若有所思,順著李言初的目光看了出去。
大虛空之中,一柄長劍飛回舊土,劍身之上依舊散發著濃郁的殺氣,冷冽至極。
鎮國劍距離舊土皇朝,還有極遠的地方李言初就有所反應,李言初心中也有些好奇,
「我與鎮國劍真的產生了這種聯繫?」
不過鎮國劍並未成功返回,邵鴻鈞攔下了鎮國劍,鎮國劍發出一聲劍鳴之聲,充滿了威脅之意。
邵鴻鈞說道:「你已經殺害了太多的大帝,從我這一代開始,日後不再需要你了。」
鎮國劍發出劍鳴之聲,劍尖直指邵鴻鈞。
殺意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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