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我怎麼會亂來呢
第1663章 我怎麼會亂來呢
李言初與林猿趕過去的時候,戰鬥已經平息。
執法隊的人被人打死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這是在挑戰那位尊信城主的權威。
剎那之間,整個城中都動了起來,一位位強大的高手開始遊蕩抓人,四下搜捕。
城中頓時風聲鶴唳。
執法隊的一些高手身上的血煞之氣濃郁到化都化不開,遠遠望去便讓人心生寒意。
一些很少出動的凶人也開始在城中遊蕩,城中一片肅殺。
李言初與林猿過去的晚了,並沒有見到是誰在與執法隊員交手。
兩人有些遺憾。
回去的路上,李言初詢問道:「殺了執法隊的人,看樣子也不一定會驚動那位城主。」
林猿說道:「不朽境界何等強大,城主怎麼會輕動呢?只不過光是執法隊的那些高手就很難應付了。」
說到執法隊,林猿的臉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這些人被城主收服,都是些窮凶極惡之徒,是一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殺伐高手。」
林猿臉色變了變又說道:「現在我感覺提起執法隊這三個字都有些不祥,咱們還是回去吧。」
李言初點了點頭,卻在腦海中盤算另外一件事,
「如果是我殺了執法隊的人,沒能立刻逃出尊信城,此時該往哪裡去呢?」
尊信城整個被龐大的大陣籠罩了起來。
李言初望著天空之上的大陣,腦海中卻在盤算攻擊這大陣需要幾下才能破開。
若讓林猿知道李言初在腦海中思索的這個事情,林猿恐怕下意識就要想著捲鋪蓋跑路了,這位爺膽子可真大。
李言初與林猿回到了宅中,一進去之後,李言初就覺這小院子有些不對勁。
宅中的畫面雖然與原本一模一樣,可是卻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
不過林猿倒是對此毫無察覺,見李言初停了下來,打量著四周問道:「怎麼了?」
李言初搖了搖頭並未說話。
隨即他眉心的天眼睜開。
天眼可上看九霄,下看幽冥,打開之後,房間中的一切頓時無所遁形。
忽然,一道白影飛了出來,想要縱身掠走。
李言初沉聲喝道:「留下!」
他的天眼之中打出一道毫光,不過這毫光並未衝著白影的要害打去。
因為這道白影出現的一瞬間並沒有殺心,只想掠走。
下一刻,此人雙腿齊膝而斷,來人悶哼一聲,咬著牙跌倒在地。
林猿立刻現出三頭六臂法身,祭起各種法寶,冷聲喝道:「什麼人?」
先前他對此毫無感覺,若是被這個人偷襲,恐怕此時已經凶多吉少了,因此林猿心中不由起了殺意。
不過李言初卻抬手制止了他,說道:「問明白了再說,不要顯得我們蠻橫。」
林猿愣了一下:「有理。」
一個白衣年輕人此時小腿被斬斷,跌倒在血泊之中,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他盯著李言初,驚訝地說道:「是你!」
李言初問道:「你認識我?」
這下他倒也是意外了,他在域外沒有什麼熟人。
這年輕人正是柳白衣,他沉聲說道:「天玄聖王快要找到這裡了,這麼大搖大擺的,很容易被天玄盯上。」
李言初皺了皺眉:「你是什麼人?」
柳白衣說道:「我是天玄聖王的弟子,你在渡口殺應空城的時候我就在附近。」
李言初道:「當時我可沒有見到你,既是天玄弟子,為何好心給我報訊?」
他說話的時候,手掌已經輕輕的放在了柳白衣的腦袋上,將柳白衣的腦袋捏住,只要柳白衣說話稍微有些不對,便將他打死。
柳白衣說道:「我來自古界宇宙,一直忍辱負重在天玄門下求學,應空城想要前往古界宇宙收割,我準備在路上伏擊他,不成想他剛到渡口就被你打殺。」
「既然如此,為何又來到這裡?難不成是來追我?」李言初手指微微用力,
柳白衣頭骨欲碎,卻依舊咬著牙解釋道:「我一路跟蹤他們,可卻已經漏了蹤跡,找到藉口打傷了一名同門才逃到這裡。」
李言初道:「先前殺了執法隊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柳白衣慘然一笑:「有位師兄在城中與執法隊交好,剛才要抓捕我,我不得已才殺了執法隊的人。」
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李言初看了一下林猿,道:「他的話可信嗎?」
林猿的眼睛眯了起來:「不管可不可信,殺掉是最安全的,他會暴露我們在城中的位置。」
域外生存的法則就是這樣,殺伐決斷是基本操作。
李言初點了點頭,看向柳白衣。
柳白衣此時已經準備受死,可心中依舊十分的不甘。
李言初盯著他,天眼可洞察人心,他在柳白衣的身上仿佛見到了許許多多故人的影子。
他的眼神與地仙界的姜妘有些相似,也是經歷了地仙界滅絕的慘烈景象,身負血海深仇。
至此李言初鬆開手,平靜地說道:「我不殺你,你且逃命去吧。」
柳白衣有些意外。
一旁的林猿連忙說道:「不殺他,他萬一走漏了消息,咱們就危險了。」
李言初搖頭道:「不論是誰想要跟域外作對,都要幫幫場子。」
林猿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是這個原因嗎?
他想了一下,自己似乎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被救了下來,至此對於方才的行為他反而覺得有些慚愧。
柳白衣輕聲道:「多謝。」
李言初看向林猿:「你會治療,給他治療一下。」
林猿點頭說道:「好。」
方才二人在路上已經聊過許多,林猿修煉造化之道,對於這種肉體重生的傷勢有奇效。
林猿一邊治療,一邊增加柳白衣肉體的活性,柳白衣很快便生出兩條新腿。
李言初抬手化解了他體內的傷勢,如此雙管齊下,柳白衣的傷勢好了許多。
他拱手拜謝,準備離開。
李言初忽然道:「有把握避過追捕嗎?」
從柳白衣的表現不難看出,外面那些執法隊都是一些血腥而可怕的怪物,不得不小心躲避。
柳白衣道:「執法隊雖然都是些怪胎,可要抓住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此時的柳白衣不再像方才一樣,他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給人一種野狐的感覺。
李言初微笑道:「不妨就在這裡暫且躲避,此時亂跑,反而容易遭人追捕。」
柳白衣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言初,又看了一眼林猿。
林猿連忙說道:「甭看我,我唯李道兄馬首是瞻。」
柳白衣道:「如此也好,多謝了。」
他想辦法再次隱匿了起來。
他手中有一張圖,此圖名為萬象天機圖,這件法寶可以隱身藏匿,躲避追殺。
他又藏了起來躲避外面執法隊,執法隊整整搜捕了一夜,並未找到柳白衣。
這一點倒是讓人意外。
先前還從來沒有人在襲擊了執法隊之後還能活著躲開追殺。
李言初與林猿若無其事地在宅中修煉談話。
柳白衣藏在萬象天機圖之內,竟然還真的躲了過去。
讓二人對他的藏身本事倒是有幾分新的認識。
「他似乎很善於躲藏。」李言初說道。
林猿笑了笑
「沒錯,我都覺得有些意外,恐怕執法隊這次要栽。」
李言初問道:「那位城主真的不會親自抓他?」
林猿想了一下說道:「難說,如果是那位出手,柳白衣恐怕就無處躲藏了。」
一夜過去。
在地底世界並沒有天亮的說法,這裡仿佛亘古不變一直是這個樣子,只不過大體還是用日夜計算時間。
到了次日,城中的搜捕憑空消失,忽然就煙消雲散,街道上又恢復如初。
李言初看向外面,眼中泛起沉思之色。
林猿說道:「外松內緊,執法隊肯定不會這麼善罷甘休,這樣做反而是要等他現身。」
李言初點了點頭。
林猿心思縝密,除了看起來病殃殃的,還真是有些本事。
「你對剿匪也有些心得。」李言初打趣道。
林猿臉上一紅,解釋道:「在渡口也追捕過不少要犯,只是沒想到如今這要犯就是我。」
李言初笑道:「你們兩個一個是官,一個是賊,湊在一塊倒也有趣。」
他完全沒有將自己視為賊。
如此又過去兩日,外面的搜捕仿佛徹底停了下來,柳白衣倒也謹慎,一直藏在宅中一角。
直到七天之後,柳白衣才再露出頭來,向李言初與林猿一拱手,
「多謝二位相助。」
林猿擺了擺手,側開半個身子,沒有受他的禮。
李言初好奇地問道:「古界宇宙是怎麼回事?能跟我說說嗎?」
柳白衣先是一怔,隨後便將古界宇宙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如今已經事發,他在這域外之中也沒有什麼信得過的人。
親人朋友都很有可能背刺你,
而且有時候坑你最狠的就是老鄉,來自同一個宇宙的似乎對同鄉下手更狠。
只不過柳白衣反而信得過李言初,
自己不過是準備襲殺應空城,李言初可是出手就將應空城給宰了。
古界宇宙也是一個大宇宙,域外勢力一開始統治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曾反抗過。
只不過隨著高手被誅殺,古界宇宙也表示徹底臣服。
古界宇宙中人雖有零星組織過起義,卻沒有掀起多麼大的風浪。
柳白衣的父親便是一位起義領袖,卻死在了應空城的手上。
柳白衣對著李言初再次行禮,
「先前對恩人有些無禮,未曾言謝,今日且受我一拜。」
說著,柳白衣納頭便拜。
原本他認為李言初或許會為了轉移對方的視線,出賣自己在這裡的消息。
這種操作在域外不算什麼罕見的事情。
在域外,不夠兇狠,不夠狡詐才是奇怪。
可李言初並沒有這麼幹,說要讓自己在這裡隱匿,還真的就是這麼做的,這著實讓柳白衣都有些詫異。
天玄門下勾心鬥角,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日子,
沒想到如今卻遇到一個說話算數的人。
李言初道:「不必多禮,應空城已經死了,你有什麼打算?」
柳白衣說道:「我會繼續在域外修煉,在黑域我也打過幾場死斗,這裡混亂無序,更適合我。」
林猿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年輕人幾眼。
死斗的勝出者,有時候不光靠實力,還要靠運氣。
可是連勝過幾場還能活下來,柳白衣就有些恐怖了,肯定是有些過人之處。
李言初接著問道:「然後呢?」
柳白衣恨恨道:「我會找機會殺掉天玄聖王的門下,那些同門,不論是本土的聖族還是飛升上來的新異人,都該殺!」
李言初笑了笑:「不錯,有點意思,這才是有血性的漢子。」
柳白衣被李言初誇了之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李言初說道:「我與天玄聖王的有仇,或許你我可以聯手。」
柳白衣一喜,道:「好。」
隨後他將天玄門下的勢力完完整整的說給李言初聽。
有了這樣一個臥底,李言初對於天玄聖王的了解愈發深刻。
「天玄聖王的真身基本不動,通常都是用分身出來行走,他所修煉的功法名為陰陽感應篇,是一位修煉陰陽大道的絕頂強者。」
林猿原本一直在旁邊,聽到這裡他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怎麼聽聞,天玄門下皆是修煉虛空之道?」
柳白衣點點頭說道:「那是對外謊稱,並非真傳,他的真傳就是陰陽大道,他是以此證道不朽。」
林猿恍然:「原來如此。」
李言初不解道:「證道不朽之後可以再修煉其他大道?」
對於這個問題,林猿與柳白衣都忍不住一愣,這是一個很淺顯的問題,
柳白衣點點頭說道:「不錯。」
李言初並沒有說話。
他思考了一下,問道:「你在天玄門下多少年了?可知道如果修煉多種大道能否修成不朽?」
柳白衣愣了一下,說道:「這有什麼關係?選中一種修成不朽不就可以了?」
林猿也是一頭霧水。
這個問題著實讓他們有些意外。
李言初眉頭一挑,心道:
「是幼卿弄錯了,還是柳白衣沒有接觸到這種秘密?」
柳白衣嘆了口氣:「我雖然打聽到不少消息,可是並沒有得到真傳。」
李言初忽然問道:「你說在這城裡有你一個同門,對吧?他是真傳弟子嗎?」
李言初眼中放出了光。
柳白衣怔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沒錯,他叫龔天印,是天玄門下最受器重的幾個弟子之一。」
李言初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
林猿看到李言初這個表情,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地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道兄,現在風聲鶴唳,你可不要亂來!」
李言初擺擺手說道:「這是怎麼說的?我怎麼會亂來呢?」
林猿一臉狐疑。
李言初說道:「我會小心翼翼地做個計劃,然後抓住他,把他的腦子挖出來。」
林猿:「…………」
柳白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