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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暴動

  第1660章 暴動

  人群之中,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遠遠地望著渡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應空城的身上。

  「應空城,這狗東西今天要去古界宇宙收割,他已經半步不朽,這次收割對他來說是進階的必備之路,我絕不能讓他活著到達古界宇宙。」

  這年輕人叫做柳白衣,拜在天玄聖王的門下。

  他在門中是不太受關注的那一種,平時為人也十分低調,是個邊緣化的小角色。

  此時跟隨在應空城周圍的那幾人都是天玄聖王門下的真傳弟子。

  這些真傳弟子各個非同凡響,要麼是本土的異人,要麼就是來自下界,飛升上界後轉化成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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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者得天獨厚,本身道紋高等,天賦超絕,後者則是各個宇宙之中的頂尖人才。

  域外是允許轉化為異人的,他們也被稱之為新異人,轉化之後與異人無異。

  柳白衣看著應空城飛揚跋扈的面容,眼中不禁浮現恨意。

  他的父親是古界宇宙一位大宗主,卻因反抗域外統治被斬殺。

  這件事就是當時遊歷到古界宇宙的應空城做的。

  柳白衣清楚地記得那一幕,父親的手腳被釘在虛空之中,五臟六腑被刨了出來,身上的每一個境界都被仔仔細細地割了下來,臉皮也被剝了下來。

  他承載著父輩的希望,來到域外。

  柳白衣這些年來在天玄聖王門下修行。

  除此之外,他有時候還會去黑域。

  黑域是另外一個特殊的地方,那裡常常有血腥的角斗。

  他在黑域死斗,獲得了一些資源,因此修為突飛猛進,不過表面上卻不顯露一點。

  天玄聖王平日裡不太教導門下弟子,像他這種邊緣化的弟子都是由真傳弟子代師授藝,平日裡連見到聖王的機會都沒有。

  他如此小心謹慎地蟄伏到了現在,前幾日打聽得知應空城這一次又要去收割古界宇宙,而且這次的收割不同於以前。

  應空城為了晉升不朽,古界宇宙恐怕大部分人都會死,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收割,而是應該稱之為大清洗。

  「應空城是半步不朽,他的法寶截天七殺碑蘊含部分不朽法寶的威能,若再祭煉一番便是真正的不朽法寶,我與他動手勝算恐怕只有三成。」

  柳白衣心中默默地盤算。

  應空城周邊的幾人每一個的實力都十分頂尖。


  若輪單打獨鬥的話,他有勝過他們的把握,畢竟他在天玄門下這麼多年,一直在努力觀察各人功法中的破綻。

  可是若他們一擁而上,他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給他的時間太短了,應空城以及周圍這些天驕的天賦也實在太高,資源太好。

  他屢次去黑域打生死斗,獲得資源,也只能讓他勉強追上這些人而已。

  「一定要尋找最合適的機會,雷霆一擊,待他前往亂星海,到時候總會有機會。」

  對於柳白衣來說,如今並沒有太好的機會,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故鄉宇宙被清洗。

  更重要的是,一旦讓應空城進階成為不朽的存在,他想殺他的機會就更加渺茫,血海深仇根本無從報起。

  柳白衣在腦海中盤算應空城等人的功法破綻,努力地掩飾眼中的殺機。

  他已經準備好捨身一擊,不成功便成仁。

  另外一邊,應空城等人說說笑笑,一路來到渡口。

  渡口的守衛迎了上去寒暄。

  「應公子」

  應空城身邊一名溫潤如玉,看不出任何殺氣的年輕人靠近他輕聲說道:「師兄,一個門中弟子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他有殺心。」

  這名真傳弟子的反應極為敏銳,柳白衣卻不知自己已然暴露了。

  應空城只是輕聲嗯了一下,不以為然,平靜地說道:「有殺心也好,無殺心也罷,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他自信而強大,神采飛揚。

  在這名年輕公子發現柳白衣之前,他就已經發現了,只是他並未放此人在心上。

  一個門中不起眼的弟子,看樣子平日裡隱藏了實力,如此便是包藏禍心,

  只是,

  那又如何?

  在大千宇宙之中,無數天驕匯聚於域外,應空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如果連這些人都放在心上的話,也就不配叫做應空城了。

  「天魔墟動亂,域外將有大變化,我要抓緊修成不朽,其他事情都是小事。」應空城心道。

  在他看來,目前最為重要的就是收割古界宇宙。

  天魔墟動亂,已經有不少聖王道君深入其中,還有數不清的域外高手涌了進去,不少人都死在裡面,無聲無息。

  不過也有幸運兒得到寶物傳承逃了出來。

  這是一個大的變故,動盪的年代,作為天玄聖王嫡子的應空城更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他們一行人登上渡船,前往古界宇宙。

  只不過應空城忽然注意到一艘船向著自己這邊徑直開了過來,速度極快。

  那也是一艘神塬樓船,船上站著的人有渡口守將獨有的氣息,只不過似乎傷得不輕。

  另外一邊則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青年,正是此人操控樓船。

  「什麼人?」

  「何人在此鬧事!」

  此時這艘樓船徑直撞了過來,不過兩艘樓船的材質都十分堅硬,船體幾乎堅不可摧,並沒有出現損傷。

  不過因為一個是靜止狀態,另外一個則是加足馬力。

  應空城他們所在這艘船直接被撞得橫移了出去,船身劇烈地搖晃,動盪不已,一下子便引人注目。

  一名守將眼尖,認出了船上那名中年男子,厲聲喝道:「林猿,大了你的狗膽,你還敢主動現身!」

  「林猿,沒看出你平日裡謹小慎微,骨子裡卻這麼瘋狂。」

  「好狗膽,竟然敢衝撞天玄聖王的公子!」

  「廢了他,把他的臉皮割下來去換酒喝。」

  一道道身影縱橫交錯,他們大聲呼喝。

  渡船上的林猿此時臉色有點發白,面露驚駭之色。

  「就這麼開幹了?方才我說什麼了?」

  林猿此時一臉懵逼,剛才他只是囑咐了李道友一句,

  李道友就像忽然發了狂一樣,竟開足馬力向樓船撞了過去。

  「方才我哪裡說的不對嗎?是說的不夠清晰,還是…我的語氣讓他覺得被輕視了?」

  此時林猿眼中充滿驚愕之色,感受著周圍那一道道含著殺意的目光,心中一片悲涼。

  應空城此時目光也落在林猿的身上。

  以前他是不會在乎這種小人物的,只不過最近這林猿上了通緝榜,他偶爾看過,記下了這個名字。

  應空城微微頷首,讚許地說道:「你膽子的確不小。」

  林猿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面對這位聖王公子,他只感覺對方深不可測,即便周圍那些人自己全盛時期也未必是對手。

  不過此時來不及解釋,他只想逃命。

  下一刻,李言初突然笑了,

  「竟然撞不死你,神塬樓船倒真是堅固啊。」

  應空城的目光移到李言初的身上,兩人目光對視,空中似乎有靈光迸發。


  柳白衣此時看著這一幕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這人是誰?難道他也是我古界宇宙的豪傑?可我從未見過他。」

  此時他的心中也浮現了許多疑問。

  應空城抬手,手指輕輕一點,一道凌厲無比的光芒撕裂虛空。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來,只剩下那道耀眼的光芒。

  柳白衣瞳孔收縮,他的手腳變得冰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低估了應空城的修為。

  「他隨手一擊便有這種威勢,我即便拼了性命,真的能夠重創他們嗎?」

  他此時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敢再想能夠殺掉應空城這件事。

  應空城的神通轟了出去,威力無窮。

  李言初在這一刻也忽然動了,一拳打在了應空城的小腹上。

  先前丰姿無雙,儼然若神人應空城臉色忽然扭曲了起來。

  他的身軀不自覺地弓了起來,像蝦米一樣。

  眾人驚愕不已!

  李言初一拳便將應空城打得苦膽都吐了出來。

  周圍那些守將都是心思玲瓏之人,此時猛地止住身形。

  有的用力過猛,強行止住身形後使得氣血翻湧,不過好歹也剎住了車,他們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他是什麼人?」

  「難道是哪一位聖王的真傳?」

  眾人此時眼中浮現遲疑的神色,他們可不願意捲入聖王之間的爭鬥中。

  應空城的身形向後掠走,他的臉色猙獰,一張俊臉變得扭曲無比,神紋浮現,古老符文瞬間充斥他全身。

  他周圍幾人也立刻動手,紛紛祭起洞淵向李言初殺來。

  應空城祭起了一塊殘破的石碑,這石碑之上浮現凌厲的劍意,殺氣沖霄。

  周圍所有人頓時如墜冰窖!

  連他周圍的聖王真傳也受到這股殺氣的影響,心神險些失守。

  截天七殺碑,一件古老的法寶,據說上面蘊含截天道人留下的劍意,只要掌握便可掌握殺伐大道。

  此時他將截天七殺碑祭了起來,凌厲的劍意幾乎就要迸發出來。

  李言初感受到這股劍意也是心中一凜,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這道劍意滅殺。

  可他出手的確太快,應空城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他能早一些拿出這塊截天七殺碑,處境還會好一些。

  可近身搏殺是李言初最擅長的領域。

  他一肘打在了應空城的肋下,咔嚓一下,應空城肋骨折斷,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轟入他身軀之中,攪亂他的道場。

  此時截天七殺碑即將落下,李言初身形變化,已經來到他的身後,一掌拍在應空城的後腦上。

  應空城頓時腦漿崩碎,濺了李言初一身。

  這個距離,李言初全力出手下無法控制好力度。

  應空城的修為沒有催動到極致便被李言初打殺。

  他的元神附著在截天七殺碑上,驚駭不已。

  「你是誰?」

  應空城又驚又怒。

  李言初身形穿梭在眾人殺伐神通之中,抬手又是一拳轟了過去。

  截天七殺碑完好無損,應空城的這一縷元神卻被他直接轟碎。

  這位半步不朽,即將收割古界宇宙的聖王嫡子隕落!

  此時接近渡口這邊,陷入短暫的平靜之中,那些守將臉色駭然。

  柳白衣此時也陷入呆滯狀態,一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他險些道心不穩,一直以來自己孜孜以求,刻苦修煉要對付的仇人就這樣被這個青年給活生生打死了。

  「難道他不是真的應空城?只是一道化身?」柳白衣有些不敢置信。

  可是化身的話絕不會帶著截天七殺碑這等重要的寶物,也不可能以化身前去收割。

  因此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青年強得離譜。

  李言初瞬間打殺應空城,隨後返回神塬樓船之上,

  看著陷入呆滯狀態,仿佛見到鬼一樣的林猿,李言初說道:「與我一同駕馭樓船,快逃!」

  林猿此時這才回過神來,聽到李言初的話,連忙與李言初一起鼓盪修為,全力驅動神塬樓船。

  那些守將眼中有驚駭之色,只不過他們駐守此地,怎麼能允許如此兇徒離開?

  他們決定殺上去。

  可李言初此時聲如洪鐘,

  「奉天武聖王之命,誅殺應空城,閒雜人等滾開!」

  天武聖王!?

  眾人腦海中轟的一下子。

  天武聖王竟派人在渡口之前截殺天玄聖王嫡子。

  眾人此時被驚了一下子,一時間無法分辨真假。


  遲疑的功夫,李言初已經駕馭樓船,風馳電掣地逃離此地。

  眾人遲疑片刻,還是追了上去。

  不僅如此,渡口這邊還有一道道渾厚氣息復甦。

  只不過李言初極為擅長逃命,火力全開幹掉應空城,奪走了截天七殺碑之後便逃之夭夭。

  那些守將追逐片刻之後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林猿是老油條,在這裡混了多年,在他的指點之下,李言初更是如魚得水,輾轉逃離渡口。

  林猿在逃離之後,發現整個人的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濕透。

  「我跟在他的身邊,恐怕更危險了。」林猿此時有些目瞪口呆。

  他們二人逃離渡口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渡口上方,周身瀰漫大道之光,靈光飛舞,面容威嚴。

  一個臉色冷峻,皮膚泛黃,身軀魁梧雄壯的威嚴男子冷冷地開口:「怎麼回事?」

  方才的氣息爆發太快,結束的太快,他趕來這裡之時,對方已經離開了。

  這位威嚴冷酷的聖王見周圍的人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天武聖王眉頭微皺。

  「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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