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粗的好處

  第558章 粗的好處

  青山迢迢，綠水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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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天光，斜照進山頂的大廟之內。

  霧氣退去，組成廟宇的每一座宮殿院落，都變得清晰起來，尤其是那些大殿頂上的玉瓦，被天光一照，瑩瑩生輝，似乎有綠焰蒸騰。

  「哼！」

  廟宇正殿中傳出一聲冷哼。

  綠焰化虛為實，竟然真的燃燒起來，熊熊高漲，最後足足漲到數丈來高，還好只在一處處殿頂燃燒，不傷外物。

  非但如此，廟宇周圍的樹林，溫度反而在下降，凝結出了大片寒霜。

  方圓百里之內，凡是看到這一幕的生靈，都打了個寒戰。

  那是「幽日冷焰」，在虞山鬼母一族內，只有大祭司生怒之時，才會顯化出來的神通異象。

  「神君是說，你已經感應到了幽都交易令牌，卻被人所阻，而且又是那個屢次壞了我們好事的小子？」

  正殿中供奉的神像，是一尊黑玉母神，大祭司身著長裙，站在香案之前，與神像竟有七分相似。

  但鬼母之神，笑眸慈唇，小腹微隆，纖纖雙手，交疊於腹前。

  而大祭司身段窈窕，手持血色線香，面含薄怒。

  空中浮著一團黑氣，兩隻細長的紅眸，正是魍魎神君的化身。

  「正是那小子，他叫楚天舒。」

  魍魎神君也覺不滿，卻又有點好笑，想他堂堂鬼神之尊，居然被這麼一個小傢伙屢次礙事。

  既然目前沒有機會將之掐死，若在背後，斥罵這麼個小傢伙，倒是有失身份了。

  「不過經此一遭，本君大約也能猜到，他究竟擁有的是哪一塊幽都令了，必然是演武令。」

  大祭司微訝：「神君何以論定？」

  魍魎神君悠然說道：「眾多幽都令之中，只有演武令，會按命硬來挑人，也只有演武令，會在感知其他令牌情況時，立刻主動援手，最是好鬥。」

  大祭司目光微閃，怒意漸消。

  「知道了是哪一塊令牌，能否找到與之淵源最深的上神，請其聯手，將令牌奪來？」

  「若不能奪來，趁他越界之時稍加偏移，讓他回不到此界，咱們也少了一塊絆腳石。」

  如今對靈界來說，最為棘手的自然是應龍旗和禹王碑。

  但，人族法寶一向以人為本，有人驅動，才有大用。

  幽都令主四處穿梭，結連萬眾，自己大得好處，又為其餘人族帶來助益，才是最麻煩的。

  陽世人族，光是神州一方，近幾年內，就已經新得到了一座秘境，一座洞天。

  插手靈界的樊梁地、長洲國，出產各式靈藥，挖掘咒礦。

  新湧現的人族禁忌，數量大增。

  最關鍵的是，幽都令主隱隱能拔高陽世容納的強者上限。

  從前，楚天舒還沒有成長起來，比不過林出城等老一輩，這一點還不明顯。

  現在，就已經有點能看出來了。

  陽世適應了過去幾千年的衰落環境，受到的影響、慣性還在，如今雖然回升，能夠容納更高的強者，也只是緩慢的拔升。

  而楚天舒在別的世界，那裡的世界結構沒有這麼強橫，慣性也沒有這麼重。

  他搶先突破境界之後，一旦回來，陽間容納的強者上限，便又會被他頂得更高一絲。

  當初，林出城是最高的個子，硬頂著壓力往上沖，生長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在壓力中度過。

  而楚天舒是在別的地方先長高了，再回來頂起上限，更為容易。

  有了他在，像林出城等人，終於可以放開手腳，跟著往上沖。

  這樣下去，陽世的強者肯定會越來越多。

  「假使當初那個人創造的並非演武令，而是演法令、神通令，我倒是可以找到與之對應的鬼神。」

  「可，武道功法，本就是後天產生的概念，雖說也有一些鬼神成型之後，與人打的交道多了，對這個稍感興趣，但他們天生的權柄中，並沒有武這個事物。」

  魍魎神君的語氣有些無奈。

  「所以，演武令的核心並沒有參照鬼神，它可以說是幽都令牌中，功能最為粗糙的一塊。」

  「只有其次要的功能，參照過虎神桃都。」

  大祭司聞言，心中一轉念，想起了典籍中關於這尊虎神的記載。

  虎神桃都，當年在人族的幫助下，徹底放棄了先天位格，轉世成人，加入桃都洞天，後來也隨桃都洞天而走。

  大祭司眉梢染上了厭惡之色。

  那尊可惡的虎神，當年就是鬼母一族的宿敵。

  桃都洞天的兩位祖師，一者逐日，一者射日。

  逐日者生平就愛種桃，射日者被鬼母一族算計，死於桃木之下，化身為鬼，向逐日者復仇。

  那本是鬼母一族的得意妙計，挑動人族內鬥。

  誰知道，虎神桃都竟然與逐日者交好，出手相助，喚醒了射日之鬼的神智。

  桃都洞天後來，也算變禍為福，反而為人族另開了鬼身修行的一條道路。

  「上位鬼神的先天位格，本就是靈界道之樞紐，自然能無懼化道之風，會被風災影響的，只有依附在位格上的鬼神心智。」

  「但當年，虎神遺棄位格不久，化道清風就到了最猛烈時，那道位格，應該還沒有機會，生出新的意識，自行歸匿於靈界天地之間，極難尋找。」

  魍魎神君智慧通天，掌握無數古史秘辛，此時皆娓娓道來，不疾不徐。

  「要尋到虎神位格，再通過與令牌的感應，間接下咒，倒不如，直接設法對那小傢伙下咒。」

  大祭司一時不語。

  鬼母一族滲透到人間去的力量，已經受到重創，剩餘的那些力量，與其說是足夠隱秘，倒不如說，是不成氣候。

  要在人間對楚天舒動手，萬難辦到。

  除非，楚天舒腦子糊塗了，最近就一頭撞到靈界深層區，跑到鬼母一族的祖地來。

  否則，大祭司也拿他沒有辦法。

  「看來，要藉助盟友了。」

  大祭司腦海中關於上古之事，雖然只有一些片段，但她對於近百年來，靈界現況，卻是知之甚詳。

  鬼母一族在靈界諸多鬼神族群中，如今能有霸主般的威望，並非完全依賴武力，也因為她善於拉攏盟友。

  魍魎神君飄在空中，紅眸微彎。

  他會來尋這個大祭司聯手，同樣是考量到，大祭司對靈界現況的把握。

  一古一今，二者相濟，自然大有裨益。

  「有炎魔族，在海上大洲，占據三山一谷，聲勢極大。」

  大祭司輕聲說道，「他們頭頂那片人界疆土，如今在人間也有霸主之姿，能代表著大量的陽世氣數，早引得他們心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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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神渴望吞噬的，乃是陽世氣數，不過，人族先民太強，人族的氣數，直接就代表了陽世。

  越是強盛的國度，鬼神的族群越感饑渴。

  「不過，他們因為自身的底蘊也強，名義上是盟友，卻一向不太樂意鬼母一族插手。

  「」

  大祭司緩緩思索。

  「最近的計劃，他們更是思慮完備，攜手了被他們降服的另一鬼神族群，要在人間大舉動作。」

  「我若明著向他們提出要求，反受提防，還是若有若無，落子邊角，伺機行事最妙。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