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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除蟲,長生

  第544章 除蟲,長生

  光州水脈充沛,亦有低山丘陵。

  這裡光照充足,土地肥沃,平原上有大片的良田,就連丘陵中,都被開闢出了不少田地。

  山前與平原相接之處,地勢較為平坦,有著嚴整的城鎮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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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山出山,南來北往的,許多人都在這裡歇腳,大宗的貨物在這裡集散,十分繁華。

  在城鎮東部,住宅房屋,顯得格外井井有條,大小高低,都相差仿佛,街道寬度似有尺量。

  城外建有土牆,挖有壕溝,溝寬數丈,深約一丈,牆上有很多顏色寡淡簡陋,但布料紮實的旗幡。

  壕溝之外的草地,更被設成了諸多演武場,擺著長矛弓箭,草人靶子,成群結隊的青壯,在這裡使長矛對扎,飛馬射箭。

  太陽照的人渾身燥熱,藍天白雲下,很多好手都把上衣脫掉,扎在腰間,策馬而走,比試射柳、射雁、射石之術。

  百步開外,拇指粗細的柳條能被一箭射斷。

  真正的鴻雁不好找,卻有山中各類野禽,平時抓來,餵養幾天,要用的時候往外放飛。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射石之術。

  河灘邊的卵石,本就堅固光滑,江湖上專有一路用飛蝗石打人的暗器手法,更把這種石頭,使得出神入化,速度極快。

  哪怕是個三流武人,運功打這種飛蝗石,也能在眨眼之間,飛射到百步開外。

  所謂射石,就是要用羽箭射中這樣的飛蝗石。

  能有這種射術的人,放眼山河四省,恐怕也不會太多,但在光州這裡,就有近百名。

  咻!!

  只見一顆卵石,被漢子橫擲而去,打向標靶。

  射手站在側面,要在中途攔截,一根羽箭陡然射到,成功撞在卵石之上。

  但這一箭的勁道,沒有射中卵石的重心,還是偏低了一點。

  導致卵石被這羽箭一擦之下,進向高空。

  偏有人賣弄射術,引弓向天,瞄準卵石,把一張強弓拉如滿月,怦然射出。

  這種強弓所用的箭杆,兩端略細,而肚子略粗。

  空中似有火花一閃。

  鐵箭射在卵石之上,竟未將卵石擊碎,而是恰好貫穿卵石,把石頭串在了箭杆之上。

  鐵箭帶石,拉出一串殘影飛向高空。

  恰在此時,高空上一片黑影撞破了一朵白雲,向下俯衝。


  那黑影,乍看像是一隻大蝙蝠,但在眨眼之間,就越變越大,頭尾竟有十幾丈長短。

  鐵箭與之相比,尤為渺小,卻正好撞向那隻怪物的右眼。

  這時,怪物背上一支細箭飛出。

  兩箭相撞,勁力大衰,位置偏移,碰在了怪物的額頭。

  因為怪物俯衝之勢太快,兩根箭杆,在其額頭,如翻跟頭般滾去,翻向背部。

  十三翼中的箭神,坐在龍背上,恰好左手張開,將兩根箭一起攬在手中。

  「長生奴,到地方了,慢些。」

  隨著燕帖木兒一聲令下。

  黑龍雙翅大張,體態變化,肚皮下壓迫空氣,仿佛壓出了一層厚厚的風膜,速度驟減。

  但它這時候,離地面已經只有數十丈。

  那層厚重的風膜,化作強勁的氣流,朝地面釋放過去。

  那些把上衣纏在腰間的箭手壯漢,腰間衣物當場被氣流撕裂,吹飛遠去。

  長矛對練的青壯們,更是臉色大變,驚呼出聲,駭異的看向空中那個怪物。

  城鎮中其餘地方,也有人看見了這隻大怪物,頓時響起了連串的銅鑼聲。

  有個圓額大臉的勁裝青年,從城內飛縱而來,跳上牆頭,大喊道:「不要慌,看我旗號!」

  他拔起牆頭兩面大旗,在大風中連連揮舞。

  只見,城內外各處哨樓之上,陸續有人揮動令旗。

  青壯們頓時有了主心骨,像一大群螞蟻,驟然分隊散開,躲避到各處可以託庇的地方。

  如此一來,空中怪物縱然衝撞撲擊下來,也無法做到一撲一大片。

  頂多損失兩三波小股人馬,其餘人等,就會有更多反應的時間。

  箭神看到這一幕,大感驚訝。

  就算是草原上最精銳的部曲,恐怕也莫過於如此。

  但如今的草原上,根本沒有哪一部,能夠一口氣養得出這麼多的精銳。

  「吾乃燕帖木兒,前來巡查地方!」

  一個厚重的聲音,從龍背上盪開,層層擴散,蓋住了所有騷亂的聲響。

  牆頭上扛旗的青年又驚又喜,高聲大喊。

  「是太師嗎?!」

  黑龍緩緩滑翔,靠近城牆,降低高度,恰與城牆一般高。

  青年見到龍背上的人,喜出望外,雙手將旗一插,單膝跪地,行禮道:「察罕帖木兒,拜見太師!」


  這裡的人,似乎都對當朝太師極為崇敬。

  聽說是太師到來,銅鑼聲頓時消失。

  城外那些青壯,看向黑龍的眼神也從驚駭莫名,轉為一種熱切的敬畏。

  因為他們迷信,面對某些事情的時候,倒是接收能力更高。

  既然是太師,能夠駕龍而來,好像也不是特別奇怪。

  有人喃喃道:「龍,乃是帝王之徵吶,太師駕龍而來,難道是————」

  話沒說完,他就被那個鐵箭穿石的射手,拍了下後腦。

  「呸!不會說話,就不要在這裡多言,閉上嘴巴。」

  那射手策馬到了城外,也飛身跳上城牆,單膝下跪行禮。

  「賽因赤答忽,拜見太師。」

  察罕帖木兒說道:「太師,這是我的姐夫,助我良多。」

  燕貼木兒已從蒼狼身上撕了塊破布,把頭臉上血跡擦過,暫時看不出傷勢如何。

  他掃視八方,點頭微笑道:「察罕,你這裡果然弄得很不錯,一年更比一年壯大。」

  「尋個地方,讓我們暫歇吧。」

  察罕見太師只穿了條長褲,身後幾人,似乎還都有傷,心中也覺得奇怪,當即一招手,向衛兵叮囑幾句,隨即請眾人入城。

  眾人走了還沒幾步,那些衛兵已經送來長袍、毛裘、披風數件。

  燕帖木兒愈發滿意,少頃就走到察罕府中,入廳坐談。

  察罕入廳之時,抬頭看了一眼。

  那黑龍依舊在城鎮上空盤旋。

  「長生奴出生以來,只偶爾外出夜遊,如今天高海闊,自然要玩耍一番,不必多慮。」

  燕貼木兒說道,「等它盡興,會到壕溝水渠之間歇息,你們在那裡多備一些牛羊,若有犯人,餵它幾個也好。」

  他有的話,並未說透。

  其實,黑龍撲撞楚天舒的時候,被楚天舒的太虛輻射,反衝了一波。

  這一路上,燕帖木兒傷勢又重,只能勉強幫它去除些許影響。

  剩下的,只能靠黑龍自己化解。

  在飛翔之中,黑龍能夠繼續釋放天性,吸引更多元氣,消除體內異狀。

  察罕連忙叫人去辦。

  大廳里,似乎一時安靜下來。

  毒王正在為蒼狼等人配藥包紮。

  察罕和賽因都有些侷促。


  燕貼木兒嘴巴張了張:「察罕,你我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當年你入我太師府,過了我三道考題,卻不願掛職入朝,只願向我學得本領,當時是怎麼想的?」

  察罕抱拳道:」好男兒,功名當從馬上取。」

  燕貼木兒:「實話。」

  察罕遲疑一下,當真說了實話:「我看朝廷積弊已深,盤根錯節,人情萬重,若在那裡成長起來,絕難大展拳腳,不如在民間扎好根基,將來等到時機,一掃頹風。」

  燕貼木兒目光一亮,一拍椅子扶手。

  「好,如今我把大都丟下了,我們就從這裡開始,重造大元!」

  察罕與賽因對視一眼,面無異色。

  箭神看了,都不由得心中欽佩。

  此二人定力,當真非同小可,聽到這樣驚天動地的消息,也沒有半點失態。

  不,賽因眼中,甚至有幾分興奮。

  「陛下寬而無度,寵幸眾僧,我等舊臣舊民,早就頗多怨言。」

  「願隨太師重造大元,執戈大都,撥亂反正!」

  燕貼木兒平和的補充道:「我在大都,不但受奸佞算計,更與反賊一戰,兩敗俱傷,如今我既離去,大都應該已落入反賊掌握了吧。」

  察罕二人頓時呆住了,眼神有點茫然的,往四下看了看。

  這消息,令他們有種暈眩之感,眼睛都不知道放到哪裡才好。

  「大、大都————」

  察罕終究出色,定了定神,嗓子乾澀的說道,「太師在大都威望之高,應當無人能及,數朝之重臣,宰相伯顏,也奉太師如父如兄,難道就沒有幾個義士?」

  聽到伯顏的名字,燕貼木兒不禁冷笑一聲。

  「對我來說,大都現在的人心,太難分辨了,可能有過的舊怨太多,真正有過的交情也太多,猶如一個大糞坑。」

  「想留在那裡,繼續與反賊周旋,還不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變故。」

  燕貼木兒不久前,才剛吃過一塹,心有餘殤,長嘆出聲。

  「那些混蛋,自作聰明,壞事的能力太強,指不定,倒會讓我們與逆賊的均勢,化作更惡劣的局勢。」

  「反而是到這裡來,我們可以放心施為,重整旗鼓。」

  賽因聞言,兀自難以相信,道:「大都的勛貴,已經墮落到這種程度了?」

  箭神沉默不語。

  何止是勛貴,帶頭暗算燕帖木兒的,可是皇帝本人啊。


  察罕也很不願意相信。

  他雖然對大都勛貴失望,但當年,更多的是一種少年意氣。

  內心深處,他也不認為大都真的沒救了。

  可是,看到太師如今的態度,察罕又想起了當年在大都的所見所聞,越想心裡頭越發涼。

  很多事情是不能細想的,真正細想了,與現狀一印證,就會發現大都那個繁榮龐大的殼子底下,究竟已經腐朽空虛到了什麼程度。

  可是,如果大都已經陷落,我的前程,難道就————

  察罕的目光,忽然對上了燕帖木兒的眼神。

  那眼神的底色,居然還是平靜的,海枯石爛,雄心不折。

  察罕面上的軟弱逐漸散去,拳頭逐寸握緊,慢慢露出了笑容。

  燕貼木兒的笑容,與他像是同步的一般。

  心照不宣,笑意愈來愈盛。

  燕帖木兒道:「你明白了?」

  「是,這正是我千載難逢的良機。」

  察罕說道,「太師暫且捨棄大都,實則也是一件好事。」

  「當真有心向大元,心向太師的人,見了太師駕龍而走,自然覓機逃出大都,或隱忍暗藏,等待一個做內應的時機。」

  「大浪淘沙,為我大元真正淘出些有運數、有心肝的英才。」

  「而太師在光州這裡,則可以儘早放心休養,大展拳腳,南北兩處皆有變化,皆有利於我大元,兩不耽擱。」

  有些話,他還是沒有說的太明顯。

  但蒼狼等人,已經漸漸恢復了冷靜,也想明白了。

  大元之寬仁,乃千古之未有。

  享受到了寬仁的那一部分臣民,大多兵強馬壯,實力雄厚。

  而現在的那些義軍來源,不少都是沒有享受到寬仁的草民。

  若讓義軍重建王朝,就算也有心寬以治國,也絕不可能寬仁到像如今的大元這種程度。

  所以,那些強壯的臣民,其實絕大多數,還是心向大元的。

  但是他們卻沒有站出來,幫大元對抗義軍,為什麼?

  因為情勢沒有危急到那種程度,更關鍵的是,他們沒有看到自己上進的門路。

  最頂上的位置,總共就那麼多,全被以大都為象徵的那一批人給占據,養肥了一窩一窩的蛀蟲。

  而現在,蛀蟲們已經缺位了。

  無數的權力空了出來,真正象徵著大元實力的燕帖木兒,又還沒有死。


  強壯臣民們,仍保有底氣,更新增了龐大的動力。

  「黃河以南這片大地,乃南北之要衝,九州之中樞。」

  察罕思路理順,抱拳說道,「我們的動作,要大,也要快,正好河南的省府衙門錯漏百出,尤其是最近,我還查到他們經常有大批軍械不知所蹤,懷疑可能是與某些反賊做了交易。」

  「但奇怪的是,始終沒有查出到底是從哪裡運輸而走,沒有抓到交易的另一方,因此尚未稟報。」

  燕貼木兒雖有心理準備,聽到這種事情,仍然難免臉色一沉。

  「竟然倒賣軍械?!」

  「這已不是一般的貪贓枉法,奸佞臣子了,必須出重拳!」

  燕鐵木兒看向蒼狼,「你要想報仇,就需要冷靜下來,但憤怒是不會憑空消失的,我給你一個發泄的方向。」

  蒼狼閉著眼:「除蟲?」

  「不錯。」

  燕貼木兒冷聲道,「山河四省哪些臣民可用,察罕心知肚明。」

  「待你除了蛀蟲,官民財寶,名正言順的都可以分到他們手上,你的實力展示,再提及我,也可以帶給他們更多底氣。」

  眼看蒼狼沒有異議。

  毒王卻忍不住說道:「但那些所謂臣民中,有許多都是漢人,而省府衙門的高層,多半是我們的同族,或者色目人————」

  察罕蹙眉:「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至少得回天下再說。」

  燕貼木兒仰頭望去,似乎能穿過屋頂,看到自己的龍。

  「同族?」

  「我重造大元後,大元的貴族也會重造,從此,區分貴賤的再不是過往那些狹窄的稱呼。」

  「貴與賤之間,會有最明顯的分界,到那時,你們就會明白,到底什麼才叫同族。」

  無論原本來自哪一族,只要追隨著重造大元,將來都會有一個統一的名號。

  統治大地的長生貴族。

  到那時,凡屬賤民的,哪怕通過修煉,擁有了超出本分的壽命,也會被削平,貴族與賤民之間,將無法逾越。

  那才是真正種與種的不同。

  那樣的大元帝國,將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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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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