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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袁不語連爆猛料

  第496章 袁不語連爆猛料

  天地二宮那邊有了回復之後,楚天舒就在幾名金槍衛兵的護送之下,離開了十八營。

  方泰如今思維被鎮壓,肉身被白鶴操控,況且在天地二宮眼裡,也需要他繼續鎮守十八營,自然不會同行。

  但離開的時候,楚天舒等人乘坐的,是專門配備給方泰這等掌院的「當康車」。

  當康,也是一種靈界精怪,形如野豬。

  這種精怪,善於建造道路,挖洞築穴,平時在野外的奔行速度,並不算出奇,但在建造過後的道路上奔馳,速度奇快。

  楚天舒坐在車裡,看著那幾個金槍衛兵念咒駕車,粗略估算。

  當康車速度最快的時候,幾乎有翻山蜈蚣的兩倍。

  而且,同樣在鐵軌上行駛,這車給人的感覺,就是比翻山蜈蚣要穩得多,噪音也低。

  車子加速完畢,進入最佳狀態之後,金槍衛兵們念誦咒語時,就改為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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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舒坐在窗邊,悠悠然泡茶品茗,閉目養神。

  一場小憩,待他察覺車子減速時,睜眼望去。

  已經能夠看到天地二宮,那些樓宇宮殿的輪廓。

  當康車與翻山蜈蚣,還有一個最大的不同,就是這車可以直接從鐵路上轉到石磚路上行駛,依然平穩。

  直到抵達天王宮的偏門處,當康車才緩緩停住。

  金槍衛兵們下車,向值守的衛兵出示腰牌,回頭來請楚天舒下車。

  天地二宮的正門,平時是不開的,每年只有秋收節時,才會開啟十天,以示與民同樂。

  除了秋收節,就算是掌院一級的人物,要想進出,也只是走各個偏門,禮儀莊嚴。

  不過,現在這天王宮的正門,怎麼看都有點新。

  估計是前不久,被於荒墳砍碎了之後,緊趕慢趕,新修起來的。

  反倒是這座偏門,其實也高十米有餘,闊約五米,古色古香,在當日那一戰倖存下來,不必重修。

  衛兵在前引路,楚天舒跟著進門。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石板大路,兩邊綠草如茵,許多石雕出來的祥瑞靈獸,分布在草地之間。

  遠望宮殿樓閣,或懸鐘架鼓,或藏書藏刀,或掛畫辯論。

  不乏有人置酒高台,各自比試研創出來的機關小獸,也有人慷慨激昂,正在說起戰事。

  楚天舒耳力何等驚人,稍微一聽,就知道這些人紙上談兵。


  不,紙上談兵還是抬舉他們了。

  當年趙括談兵,是真能與宿將辯論兵法、後勤等種種軍事要務。

  要不是當頭遇上白起,他說不定還真有機會,慢慢成長為一個實至名歸的大將。

  而這些置酒高台之人,嘴上隨便一說,都知道不通軍務。

  反倒是他們提起鐵甲神雷、凶鷂雷火、風刃笛槍等技術,說的頭頭是道,應當頗有研究。

  天王宮,除了掌管官吏考評之外,本身也有聚攏各地先進技術的職權。

  咒礦精煉技術,最初雖然是從兩宮流傳出去,但後續的改良、拓展,幾乎都是在各地實踐中,結合了當地人的聰明才智,摸索出來的。

  風百里和方泰,本身都是地方上的大匠。

  不同之處在於,風百里當年獻上自己的技術後,被允許在這裡進修三年,就被打發了一個地方上的官職,派到十八營去。

  而方泰在這裡,從大匠到執事,一路做到了掌院。

  按照楚天舒在方泰那裡獲悉的情報。

  應該是為了讓長洲能夠進行全面、高速、多樣的發展,跟申城呼應。

  天官地宰,才沒有大肆發展信徒,對風百里這類人,也未曾太過打壓,只是外放了事。

  但,凡是能夠做到執事這個位置,乃至更高的人,則必然已經信奉魍魎,修持邪法。

  走著走著,楚天舒心頭微動,往西方看了一眼。

  他好像感受到,西面那些宮殿群落間,有一股白猿的氣息。

  這氣息頗為強悍,精純活躍,並沒有太用心遮掩。

  只要實力靠近禁忌層面的,遠遠都能感受到。

  看來並非私自潛入,也不像是被囚禁在此。

  「嚯,難不成是跑來和談的?」

  楚天舒心中有點猜測,再走不遠,就被引入了一座大殿。

  這是專門用來待客的大殿,地面灰色的石板,有著雲絮般的天然花紋,打磨極其光滑,擦的點塵不染。

  殿中放著一座鎏金大香爐,裊裊生煙,左右兩邊放了兩排,共八張小案,案後各有軟墊。

  主位上是一座雲床。

  殿內侍女,正要讓楚天舒在左首處入座,就聽外面傳來一陣爽朗笑聲。

  楚天舒轉頭看去,只見兩名老者走來。

  一個紅髮紅袍,金線纏腰,衣袍獵獵生風,氣質恍如烈火。

  一個黃髮黃須,面容端肅,氣態深沉,錦袍上繡有許多黃花。


  「老夫長洲天官,風絕。」

  紅袍老者笑道,「這位郎君,就是夜遊族的神醫麼?」

  楚天舒微笑拱手:「確實懂些醫術。」

  天官道:「夜遊族果然謙遜,今日便讓老夫開開眼界。」

  「不敢當,我誤入長洲這些時日,才感覺真是開了眼界,百年霧牆之內,繁華一至於斯,機關遍地都是,神雷破空呼嘯。」

  楚天舒滿臉感慨之色,讚不絕口,「有這長洲見聞,比起在別處採風十年的故事都要多。」

  確實,如果不知道兩宮高層已是邪靈的話。

  楚天舒對於長洲國閉門造車,居然也能發展成這個樣子,還是非常欽佩的。

  他現在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靈界夜遊郎,該有的模樣。

  黃袍地宰道:「可惜萬般繁華,也免不了一些紛爭,天官安危,牽繫重大,還請郎君,從速為之診斷吧。」

  楚天舒點頭:「正該如此。」

  那天官已在雲床上坐住,行事粗獷大氣,扯開衣襟,露出胸前一段傷口。

  楚天舒走上前去,仔細審視,又讓天官抬手,好為之搭脈。

  他一碰到這紅髮老者的手腕,心中便是一動。

  假的!

  這軀體深處傳來的那一點反饋,分明帶著一點木質的感覺。

  眼前這,根本不是個真人,大約是桃木人偶之類的法器。

  老東西,還挺謹慎!

  但這具身體,表面上的脈象是有的,甚至連胸口的傷痕,也同樣有著鬼母族統帥那種刀氣痕跡。

  看來這人偶法器,與天官真正的身體狀況,是大致同步的。

  可能是那種單向法器,真身什麼樣,木偶就什麼樣。

  木偶受傷的話,真身卻不會受損。

  楚天舒琢磨了一下,沒有揭破此事。

  對方可能是想,用木偶體會楚天舒施針治療的所有感覺,然後自己學著,給自己扎針。

  既然如此謹慎,一上來就貿然揭破,估計也很難見其真身。

  楚天舒不動聲色,取出銀針,開始給眼前的「天官」治療。

  隨著他扎針、捻針、彈針、換穴,一套針法走下來。

  「天官」胸前的傷口,果然收縮了一截。

  楚天舒裝出額頭見汗的模樣,慢慢收針,退開兩步,吐著濁氣。

  「天官前輩的傷勢,要比方掌院嚴重的多,我估計至少要分七天,行針七次,每一天的針法,都要根據當天的具體情況調整。」


  「期間,更要輔以藥方治療,才能徹底拔除刀氣。」

  地宰眼見那傷口當真收攏不少,喜道:「郎君醫術果然神妙,我天地二宮,必有重謝。」

  「要什麼方子,用哪些藥,郎君可自去挑選。」

  天官撫了撫胸口,也不禁說道:「郎君耗神不淺,我天地二宮,倒也有些靈藥,能養精神,稍後便給郎君送去,一定好好休養。」

  楚天舒又驚又喜笑道:「那就多謝了。」

  地宰轉身吩咐婢女,帶楚天舒前去挑選靈藥。

  待二人走後,雲床上的天官閉目不動。

  地宰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中,目光凝重。

  時間點滴流逝。

  地宰的耐心絕佳,不知不覺就過了小半個時辰。

  天官終於睜眼,面露笑意。

  「這桃木替身,如實反映我真身狀況,他剛才行針的深淺,一切次序時長,細微手法,我全都體會到了。」

  「剛才我在真身上,為自己針灸,效果如出一轍,果然有所好轉!」

  地宰聽罷,鬆了一口氣:「看來,值得給方泰記上一功。」

  「哈哈哈哈!」

  天官笑道,「既然確定這位神醫能為我根除此傷,那今晚,就可以見一見白猿了。」

  白猿族那名大將,來的比楚天舒還要早,不過被地宰以正式會談,需要齋戒沐浴,講究禮儀等藉口拖延住。

  就是要先看看,夜遊族的神醫到底能不能根除刀傷。

  若不能根除,正式談判時的態度,自然要有所不同。

  天官又問道:「那白猿還安分嗎?」

  方圓五十里內,所有的建築、街道,如同諸多法壇,啟用的權柄皆繫於天地二宮之手。

  但法壇過於龐大,他們平時也動用不了全部潛力。

  終究還是以自己立身之處為中心,方圓二百丈以內的法壇,才可隨念隨想,隨時加持,明察秋毫,洞若觀火。

  白猿就處在地宰的法壇範圍內。

  地宰點頭:「此獠居然能修成水魔童子功,在白猿中,也屬少見,當然不缺耐性。」

  空芒白猿是深海種族,即使是那些普通族人,還沒被鬼神之力過多浸染,化為邪靈,交配、廝殺的欲望,也極其強烈,是一種天性殘虐的精怪。

  如此天性,如果能夠加以自我克制,就是一種極好的打磨心境之法,更可以積累精血真元。


  《水魔童子功》,就是這樣一種功法。

  此法修煉到邁入脫胎境界時,體表白毛盡褪,膚色化為銅色,一頭長髮化為金色,猶如一座燃燒著烈焰的古銅雕像。

  筋骨厚韌,氣脈悠長之處,遠超同輩。

  即使沒修煉到脫胎境界,只要小有所成,到了晚年,也能將積攢已久的童子精元,突破種族隔閡,與別的種族,創造出奇異後代。

  那只有智慧的八爪海怪,多半就是某隻修煉童子功的老白猿,創造出來的。

  地宰話音剛落,卻又眉頭一皺。

  「那猴子朝這邊來了,但走的不快,光明正大的往這邊踱步。」

  天官若有所思:「那就不要攔他。」

  不消片刻,一個手帶護腕,身穿戰袍,金髮濃須的昂藏大漢,就走到這座宮殿前。

  「仇神後裔,水族袁不語,前來拜會。」

  袁不語朗聲道,「本將軍感受到地宰大人的心情鬆弛了些,想必是遇到好事。」

  「既然如此,現在會談,就是最好的時機吧?」

  地宰臉色微變,神態沉了下來。

  他用法壇時刻感受著白猿的動向,沒料到,這白猿居然也能從法壇隱秘又複雜的氣場中,判斷出地宰的心情。

  袁不語邁進門檻,見到地宰的神情,不由一笑,抬頭看向殿頂。

  這大殿的穹頂,是藻井結構。

  八角木樑中,圍出一個近似圓形的空間,精心雕刻,鑲嵌了千百枚珠玉寶石,金綠璀璨。

  最中心處,則是一面寶鏡。

  「世上以鏡為象徵的法脈有很多,但在這裡供奉的寶鏡,能居於天官地宰的頭頂,想必象徵的就是魍魎神君。」

  袁不語仰頭閉眼,雙掌合十,高舉過頂,十足虔誠的模樣。

  「參拜魍魎神君!」

  他這句話,說的輕緩悠長,頗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地宰不由說道:「你們這些水妖,也知道敬畏神君嗎?」

  「當然。」

  袁不語正色道,「魍魎神君真身若在,翻掌之間,便可震盪百里天地。」

  「碾死如我這樣渺小卑微的生物,不費吹灰之力。」

  「我對如此偉岸的力量,豈能不奉上尊敬?」

  地宰神色稍霽。

  水妖大軍自恃背後也有三大鬼神為靠山,打過來的時候,可沒見什麼敬畏。


  但現在肯說軟話,那確實像是有心和談的模樣。

  「不過……」

  袁不語話鋒一轉,「兩位當真覺得,當此地生靈,與人族發生大規模互換,你們也去了現世之中,魍魎神君,就能夠成功將真身探入現世嗎?」

  天官撫著鬍鬚,神色平淡:「自古所謂和談,上來便要先聲奪人,虛言恫嚇,看來將軍也不外如是。」

  袁不語一笑:「是虛言嗎?那我就細細講來。」

  「神君布下千里大霧,籌謀百年,欲成之事,當分三段。」

  「第一,防風族人與現世人族大舉交換,混淆兩界隔閡,使現實對靈界,一時不再排斥,將涇渭分明之水,化作一片亂波。」

  「但水波縱然亂了,一旦遇到大魚,反涌之勢也會更加洶湧雜亂,神君若在那時,來到淺層區,強行探入現世,只怕會被兩界空間直接挪走。」

  「能挪到現世,還算好的,萬一只是挪到靈界別的位置,等於百年苦功,付諸東流。」

  「因此,第二階段,該是你們這些信奉神君之人,依靠法壇神通,溝通現世的防風氏古遺蹟。」

  「你們的體量不夠大,穿過亂波,反而方便,而且你們有防風氏和魍魎信徒的雙重身份。」

  「當你們這些久居靈界的長洲高層,一舉全都進入現實,短時間內就像是一盞明燈,居於亂波之上。」

  「第三階段,這個時候,魍魎神君的本尊,才會開始行動,沿明燈指引,沖入亂波。」

  「他必須要一蹴而就,才能把握住這個時機,從深層之地,一舉探入現世。」

  天官撫須的手,越來越慢。

  地宰的神色更是凝重。

  這些消息,就算是天地二宮的掌院都不清楚。

  對方居然能夠娓娓道來,剖析明白,著實令他二人心驚肉跳。

  「白猿一族,竟然有這樣的見識,當真……」

  天官呼吸略重,當真怎麼,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袁不語反而笑了。

  「不要誤會,我們白猿族,沒有多少記載歷史的習慣,這些見解、情報,其實是虞山一族贈送過來的。」

  「他們還送了一個最重要的情報。」

  袁不語表情神秘,「在神君想要一氣呵成,沖入現世的時候,現實中必然天地色變,風雲驚顫。」

  「你們當真覺得,人族會沒有辦法發動阻擊嗎?」

  地宰輕哼一聲:「現世之事,我也知曉不少,人族如今最強的,不過就是區區核彈吧,那等粗笨之物,豈能奈何得了魍魎神君?」


  「核彈……」

  袁不語搖搖頭,「除非有朝一日,人族誰修煉到能以核彈為活化廬舍,神魂奪核,意志貫徹整場核爆,否則此物確實對諸位上神無用。」

  「但玄國的京城,如今還有一面,應、龍、旗!」

  地宰面色疑惑。

  天官已然驚道:「你說的莫非是,軒轅時代的應龍旗?」

  「不可能,除非有仙人掌控,否則應龍旗要吞噬大量國運,一旦動用,就要有三年大旱暴曬,三年暴雨洪災,合共六年大災。」

  「況且,祭起應龍旗的最低標準,也需要六名禁忌層面的人族,獻祭自我。」

  「現世……」

  袁不語打斷他的話:「現世如今,絕對不止六名禁忌。」

  「而且,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你們頭頂上那個人族國度,也絕對有魄力,發動一次應龍旗!」

  「到時,魍魎神君被砸回靈界,你們卻已經在第二階段去了現世,你們的下場……呵呵!」

  地宰這時候,也想起了應龍旗到底是什麼東西,臉色忽青忽白。

  天官神色陰晴不定:「你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東西?」

  我也想問啊!!

  藥殿中的楚天舒,看似拿了一小瓶靈丹在手上,其實聽力全集中在天官地宰那邊,臉繃得有點緊。

  不是靠法術、靈覺元氣等其餘手段竊聽,那些絕對會被發現。

  他純靠對物性的感知,隔了這麼多阻礙,以五感,硬生生捕捉到那些對話。

  可這一聽,搞得楚天舒也是一陣心潮起伏,真是想不到,那隻水猴子會爆這麼多猛料。

  應龍旗!!

  京城居然還有這種大殺器,連楚天舒都不知道。

  那隻水猴子居然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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