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拐子叔
第98章 ,拐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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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取笑我?」彩雲有點不忿的盯著她。
「我沒有,說你可愛呢。」劉影眼角含笑,「撒嬌的樣子很可愛。」
「你討厭。」彩雲拍了她一下,轉過身去餵二妮吃飯。
「說真的,」劉影感慨道,「能看到你們兩變的越來越好,真的很讓人欣慰。」
她對樟樹村很陌生,作為知青下鄉來到這裡待了半年就有了強烈的不適感。
如果不是碰到回家探親的陳啟剛,她甚至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
後來快速結婚,又一發入魂有了孩子,時間就過的飛快。
這兩年來她就待在院子裡沒和外人接觸過,僅僅是每個月去公社買一些東西。
和她聊的來的人更少了,只有彩雲能和她暢談甚至還能引起共鳴。
她這位二嫂許是家裡保護的很好,天真善良,聰明又細心。
不止一次,劉影暗自感慨彩雲嫁錯了人,認為二狗不是良人。
特別是今年上半年,彩雲要下地幹活而少來她的院子,讓劉影對二狗越發的不滿。
誰能想到轉變會來的這麼快呢?
得知二狗有了工作,還是自己找的,劉影就有點羞愧。
她知道農村的生活有多苦,也知道農村人想要去縣城找一份工作有多難。
劉影也和其他人一樣,都認為二狗這兩年之所以偷懶,都是為了工作。
這麼一想都覺得二狗的行為非常合理,自然覺得對二狗有了誤會和偏見。
劉影的感觸特別深,這兩天幾次和二狗碰面說話,她都覺得自己對二狗的認識太片面了。
這卻也是讓她為彩雲感到慶幸和高興的事情,高興二狗能翻身,慶幸彩雲沒有嫁錯人。
「口氣怎麼老氣橫秋的?」彩雲給二妮餵了一口飯,好笑道,「我可是你二嫂。」
「是是是,你是嫂子,是姐姐。」劉影沒好氣的說道。
「嘿嘿,」彩雲頓時高興了,「這才對,以後少拿我打趣。」
「不打趣了,」劉影揮揮手,調侃道,「你還要當我老師,教我怎麼撒嬌呢。」
「你這人,」彩雲心頭一梗,又轉目道,「你覺得老三會吃你這一套嗎?他可是鋼鐵直男。」
「鋼鐵直男?」劉影若有所思,「這詞用的妙啊,我家那位還真是又鋼又直,比木頭都過分。
北「這是我家男人說的詞,」彩雲笑了笑,「你也要理解老三,他那么小去投軍,又沒接觸過女人。」
「說的也是,」劉影笑了,「只有這樣的男人我才有安全感,我可不像你和二哥,青梅竹馬呢。」
彩雲臉色一紅,卻沒有開口反駁。
她的確和山哥是青梅竹馬,畢竟那么小就認識,還是一個班的。
雖然不是一個村子長大的,但在彩雲的小世界裡,除了哥哥之外,就山哥最特別了。
兩人邊吃飯,邊餵孩子,邊聊天。
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雙胞胎抓周的結果雖然滑稽,但也能讓人滿意。
過了周歲之後,劉影就會輕鬆很多,更多的是心裡壓力的減輕,
看著孩子們一天天健康的成長,劉影也能體會到做母親的幸福,內心還是很開心的。
她和彩雲聊起了照片的事情,按照時間來計算,陳啟剛或許在年前就能收到照片呢。
想到那個鋼鐵一樣的男人收到照片的樣子,劉影內心就充滿期待。
另一邊,二狗回到了食堂這邊。
菜餚全都端上桌,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二狗才停下來和姐夫,老四和老六等人一起吃飯。
期間他也去和老丈人等喝了一杯,四舅哥和兩位醫生,以及照相師傅等人不能喝酒也不勉強。
這次能請四舅哥和照相師傅過來,二狗是出了大力氣的。
所以很多人都和二狗敬酒,就連兩個姑夫都和二狗碰杯,讓二狗有點意外。
他是來者不拒,第一次展現自己的酒量,讓不少人側目。
這場熱鬧的宴席,過去快兩個小時才結束。
四舅哥和兩位醫生卻是早早的離開,他們填飽肚子之後,就去了曬場倉庫準備起來。
在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陳大樹和陳啟海父子兩人就去請陳家的老人們過去檢查身體了。
其實老人們多少身體都有些小毛病,有些人甚至因為小毛病一直拖著反而變的嚴重。
四舅哥和兩位醫生都有豐富的下鄉看病的經驗,對此自然心知肚明。
這次來義診並沒有帶多少藥材過來,主要是一些常用藥。
二狗說的很清楚,不是真讓他們來治病的,主要是還是看病,給出方子。
村里沒有衛生室,沒有治病的條件,看病和檢查身體才是最主要的。
最起碼聽聽心肺,量個血壓,按摩和正骨,跌打損傷之類的還是可以的。
陳大樹見這邊進入正軌之後,就返回食堂那邊,陳啟海則帶著陳家的年輕人維持秩序。
得到消息的孫家人和黃家人,也很識趣的按照規矩排隊。
二狗吃完飯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蔓延到曬場的漫長隊伍。
「那些知青們去請照相師傅拍照了。」陳大樹走了過來,站在二狗的身邊說道。
「村里人怎麼說?」二狗給大伯送了一根煙,幫著點燃問道。
「能怎麼說?」陳大樹吞雲吐霧,眯起眼晴道,「村里能捨得花錢拍照的人不多。」
「也是,」二狗說道,「沒關係的,照相師傅帶來的膠捲就那麼多,拍完照人就回去了。」
「好啊,你做的不錯。」陳大樹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說道。
「能做的就這麼多了,」二狗笑了笑,談了談菸灰,「村里為什麼沒有赤腳醫生?」
「原先有一個的,」陳大樹嘆口氣,「你忘了嗎?就是你拐子叔,他沒了之後,就沒人了。」
陳二狗沉默下來,他從記憶的邊邊角角里,找到了拐子叔其人。
拐子叔也姓陳,從大鍋飯時期就是村裡的大夫,不僅看人也看牲口。
不說有口皆碑,至少村裡的牲口和人都能應付,也算是個鄉野奇人了。
儘管如此,拐子叔卻是村裡的老光棍,似乎是一輩子沒有結婚生子,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村里對此也忌諱的很,沒有人討論,除了陳氏族人親近之外,對孫家和黃家人都不冷不熱。
69年的二月份,二狗記得很清楚。
那天氣溫下降,變的非常冷,可能達到了零下二十度甚至不止。
村里凍死了人,拐子叔就是其中一位。
只不過那時候二狗和彩雲剛訂婚,正積極的去老丈人家獻殷勤,因而錯過了葬禮。
以至於二狗的記憶並不清楚,甚至不提起來就已經忘記了。
此時回想起來,有些晞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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