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鬼語。(第二更!)
聞言,念奴明顯愣了愣,但其很快反應過來,當即朝著那兩名修士的屍體衝去。
嗖嗖……
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念奴便已經將兩具屍體身上的儲物袋和養魂袋全部摘了下來,爾後迅速回到鄭確身邊。
望著這一幕,那名戴著斗笠的修士頓時有些詫異,在他的視角中,鄭確沒有使用任何奴役鬼仆的術法,而是直接用言語對自己的鬼仆下令,其後鬼仆發出一陣古怪的音節,便立馬按照鄭確的命令行事……
整個過程,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散修,似乎有著什麼莫大的底牌,絲毫不擔心自己的鬼仆可能忽然反噬!
看來,這舒家堡的機緣,接下來會很有意思!
這個時候,鄭確從念奴手中接過兩個儲物袋和養魂袋,正要清點收穫,那名戴著斗笠的修士忽然開口說道:「這位道友,在下蕭逸陽,敢問道友高名大姓?」
鄭確轉頭看了眼戴著斗笠的修士,當即說道:「在下李立安。」
「李某觀道友修煉的,似乎不是『馭鬼』和『養屍』之道,不知道友師承何人?」
蕭逸陽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拊掌贊道:「妙哉!妙哉!」
「在下觀李道友似乎精通鬼語,而李道友的鬼仆,又通曉人言。」
「不知李道友可否說說,方才貴鬼仆說的是什麼?」
鬼語?
鄭確微微一怔,這蕭逸陽,聽不懂念奴剛才說的話?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費遠暉和那名走「養屍」一道的女修,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砰砰砰砰砰……
鵝黃衫子女修一邊迎戰一名【拔舌獄】四重的鬼仆,一邊又要操控屍傀,體內靈力消耗迅速,短短片刻,她出手的速度便飛快下降。
噗!
下一刻,其一個躲閃不及,左肩立時被肌肉鬼仆一爪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頓時鮮血橫流,瞬間染紅了裙裳。
鵝黃衫子女修欲要繼續招架,然而快速失血令其氣息大亂,動作也不由自主的遲緩下來。
旁邊其操控的屍傀當即受到影響,動作一僵。
正與屍傀戰鬥的水鬼卻是沒有半點遲疑,張口發出一支水箭,直取屍傀首級,同時雙臂連揮,重重拍在屍傀胸口,轉瞬間便將屍傀打飛出去,同樣朝著鵝黃衫子女修撲去。
費遠暉修為較高,但此刻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剛剛被自己的鬼仆先手偷襲,身上有傷,此刻又不敢喚出自己的其他鬼仆,連續十數招之後,已經衣裳襤褸、遍體鱗傷,創口附著絲絲縷縷的陰氣,不斷侵蝕體內。
費遠暉感到自己體溫快速下降,身體越來越沉重,體內積蓄的陰氣蠢蠢欲動,隨時可能支撐不住。
「快!」
「快來助我!」
「五十靈石!」
費遠暉用力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清醒,焦急的喊道。
聞言,鄭確回過神來,旋即不再理會蕭逸陽,對念奴說道:「念奴,快去幫忙。」
※※※
舒家堡。
通往鬼窖的甬道。
九名修士魚貫而行,隊伍里鬼仆、屍傀的身影若隱若現,匯聚陰氣滾滾。
李立安雜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在甬道里行進著,樵夫鬼跟隨在側,一行人都沒有說話。
寂靜之中,他不斷觀察周圍,戒備著可能的危險。
剛剛賈家兄妹已經說了,二人上次進入舒家堡,來的便是這鬼窖。
因此,相比其他地方,這鬼窖里藏著法器的可能,是最小的。
不過,這也是現在舒家堡最安全的一個地方!
畢竟,原本應該在鬼窖中的那頭【拔舌獄】七重的「凶魂」,已經被賈家兄妹引了出去。
正這麼想著,前方出現了一扇銅製大門。
這扇門看起來非常厚重,此刻打開了一道口子,門後透出淡綠色的火光,看起來像是上次賈家兄妹來時,沒有來得及將門關上,故而開啟至今。
武汝壽在門外稍微駐足,仔細觀察片刻,旋即示意鬼仆上前將門推開。
門無聲無息打開,露出裡面的景象。
這是一座天然溶洞改建的空間,細微的風從岩石縫隙里吹出,整個空間冷颼颼的。
洞穴四壁鑲嵌著幾盞碧綠的燈火,那火光非常黯淡,將四周照的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綠色森森中,但見石壁上以硃砂混合著某種腥甜的汁液繪製著大量繁複的符文,靠牆的位置,還打著一根根五色交錯的立柱,像是封禁和鎮壓的禁制,在幽綠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循著地勢鑿刻成高低錯落的平台上,擺放著一隻只大小不同的陶罐。
這些陶罐形式各異,絕大部分素坯無紋,也有少數幾個描繪了一些簡單的花卉、兵刃圖案。它們色澤樸素,多數呈青黑色,一致的是皆散發出濃重的陰氣,有些上面封著符紙,蓋著蓋子,還有些則隨意打開,甚至連蓋子都不知去向。
【陰皿】!
看到這些陶罐,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這是專門來用來存放鬼仆的容器。
那些用符紙封口、蓋著蓋子的陶罐,裡面明顯還封印著鬼仆;而那些空著的陶罐,也能當成尋常符器使用。
想到這裡,一眾修士皆面露喜色。
賈家兄妹說的那件法器,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這些【陰皿】,卻是近在眼前,實實在在的好處!
包括李立安在內的眾多散修,立刻就要衝上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武汝壽頓時冷笑一聲,沉聲喝道:「都等等!」
話音落下,其渾身氣息爆發,凜冽殺意掃過人群。
其他練氣四層的修士,當即站住腳步,剛剛無比激動的情緒,瞬間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們警覺的盯著武汝壽,一名乾瘦修士當即皺眉問道:「武道友,你什麼意思?」
「這麼多【陰皿】,難不成你想要一個人獨吞,連口湯都不留給我等?」
武汝壽斜睨他一眼,獰笑著說道:「既然大家想要喝湯,那便給你們湯喝!」
「空的【陰皿】,你們可以隨便拿。」
「有符紙封口的【陰皿】,都是老子一個人的。」
「誰動,誰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