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我和她們穿越到北宋> 第516章 張純終於知道趙俁是穿越者了

第516章 張純終於知道趙俁是穿越者了

  …

  張純錯了。

  她在這個世界的身體,五十多歲時,看起來還跟二十來歲差不多,關鍵,李琳、麻曉嬌、葉詩韻、袁傾城也都這樣,讓張純誤以為她們這些穿越者可以長生不老。

  然而,在趙樘忤逆她,根本就不聽她的,回來競爭皇儲之位後,張純大病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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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張純的身體就開始迅速變老。

  等到張純的病好了以後,她人很明顯地一下子就老了一二十歲,變成了一個三四十歲少婦的模樣。

  這時,如果張純轉變心態,放下當太后的執念,開始養生,雖說不一定能變得像原來一樣年輕,但也應該能穩住她的身體變老,至少是大大放緩這個時間。

  可是,張純對當太后的執念實在是太深了。

  關鍵,這個太后之位,真的就只是與張純擦肩而過,差一點點就讓她如願了。

  關鍵的關鍵,這個太后之位還落到了她的「小妹」麻曉嬌手上。

  說真的,這要是輸給南宋皇后吳芍芬、西遼皇后蕭塔不煙、悼平皇后裴滿氏、西夏皇后任氏、西夏皇后罔氏、耶路撒冷女王梅利桑德、英格蘭王后布洛涅的瑪蒂爾德、匈牙利王后塞爾維亞的海倫娜、西西里王后卡斯蒂利亞的埃爾維拉、法國王后阿基坦的埃莉諾等,張純的心裡還能平衡點。

  麻曉嬌是什麼鬼?!!!

  哪怕是在五女當中,麻曉嬌都是最不像皇后的。

  而且,想當初,麻曉嬌一直都是跟著她張純混的。

  她不僅帶麻曉嬌,還是麻曉嬌的人生導師,經常開導和引導麻曉嬌走上正確的人生道路。

  哪怕後來麻曉嬌跟了趙俁,抱上了大粗腿,開啟了她大宋最強發明家的開掛道路,張純也是她的大姐,她不論什麼時候見到張純,都會客客氣氣地叫一聲「純姐」。

  結果,就是這個她的小妹,卻搶走了她最想要的太后之位。

  更讓張純無法接受的是,麻曉嬌拿到這個太后之位後,就只是換了個稱號,什麼都跟從前一樣,一點「正事」都沒幹,完完全全地浪費了這個她夢寐以求的身份。

  試想一下,自己這輩子殫精竭慮、一直為之努力,把太后之位當做畢生唯一的執念,視作執掌權柄的終極歸宿,為此機關算盡、隱忍籌謀,幾乎觸碰到那頂鳳冠的邊緣,最終卻功虧一簣,眼睜睜看著它落在了昔日跟在自己身後、仰自己鼻息、被自己視作小妹的麻曉嬌手中。

  趙樘的叛逆成了第一道裂痕。

  一場大病抽走了張純賴以自傲的年輕皮囊,容顏一夜老去,將她從虛妄的長生幻夢狠狠拽回冰冷的現實。


  而麻曉嬌的登頂,則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怎麼能讓張純不大受打擊?

  老實說,輸給吳芍芬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張純都能認作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唯獨輸給麻曉嬌,對張純來說,真是剜心刺骨的屈辱與諷刺。

  麻曉嬌本是她提攜引路的「晚輩」,是張純人生軌跡里的「追隨者」、「依附者」,是五女之中最無皇后威儀、最不像後位人選的那一個,可她偏偏不費吹灰之力,便摘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果實。

  更殘忍的是,麻曉嬌對這個女人至高之位毫無敬畏與珍視,不過將太后之尊當作一個無關緊要的頭銜,依舊我行我素,不謀權、不掌勢、不享尊榮,把張純兩輩子夢寐以求、願以一切換取的東西,棄如敝履。

  這是一種極致的荒誕與悲涼。

  張純的執念越深,付出的代價越重,就越顯得麻曉嬌的擁有輕賤可笑,也越襯得自己的一生籌謀像個天大的笑話。

  看著自己迅速老去的容顏,看著近在咫尺卻永失的後位,看著昔日「小妹」安然坐擁她的夢想卻毫不在意,張純心底翻湧的是蝕骨的怨懟、自我懷疑的崩潰,以及求而不得、得者不惜的極致扭曲。

  張純放不下這個執念,便只能任由這份不甘啃噬心神,看著衰老在執念的烈火中加速蔓延。她既恨麻曉嬌的不勞而獲,更恨自己的功虧一簣,恨命運的不公,更恨這輩子的苦心孤詣,終究成了一場空。

  不過兩三年,歲月便加速在張純的臉上和身體上刻下了「蒼老」兩個字。

  曾經張純以為的自己「長生不老」,如今成了扎在心頭的針,每一次照鏡子,都好像在提醒她: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這天,李琳、麻曉嬌、葉詩韻、袁傾城前來看望又病了的張純。

  跟從前麻曉嬌一直是五女中的「邊緣」之人不同,如今的麻曉嬌已經成了五女中的C位。不論是五女中的大姐大李琳,還是五女中對這個世界貢獻最大的袁傾城,都只能乖乖地站在麻曉嬌的左右。

  至於葉詩韻,更是只能站在李琳的左邊。

  張純忍不住去想,『要是我跟她們站在一起,我只能站在袁傾城的右邊……都穿越一回了,我的地位竟然還是我們五個中墊底的!』

  這讓張純的心裡不禁就是一堵。

  偏偏麻曉嬌對此不僅一點察覺都沒有,還上前關心道:「純姐,你沒事吧?」

  還是那身素淨的常服,髮髻梳得隨意,見了她依舊是那句「純姐」,連語氣都沒變,可張純卻有一種掐死麻曉嬌的衝動。

  張純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才掙扎著起身,想要給麻曉嬌行個禮。


  麻曉嬌見此,趕緊按住張純,說道:「純姐,咱們之間不用這樣。」

  關鍵,說完這話,麻曉嬌又補了一刀:「其實,誰都知道,要不是你的樘兒不願意回來,這皇位怎麼都不可能落到我的棣兒手上,我這太后之位本來應該是你的。」

  說真的,張純掐死麻曉嬌的衝動越來越大。

  要是麻曉嬌真在跟她炫耀或者是故意針對她、打壓她,張純的心裡反而能好受點。

  可張純又清楚地知道,麻曉嬌這真是無意的,甚至是好意的,她就是在寬慰自己。

  而這才是讓張純最難以忍受的。

  麻曉嬌當上太后之後,依舊醉心於掄錘子,不是搗鼓搗鼓這個,就是研發研發那個,對後宮的妃嬪、朝堂的權重毫不在意。

  在麻曉嬌眼中,這些家國大事,根本就不如她手上冰冷的機械有意思。

  在張純看來,她這輩子籌謀的「終極歸宿」,在麻曉嬌眼中,不過是個可以隨手擱置的「閒職」。

  這份認知,讓張純的心比刀割更疼。

  張純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麻曉嬌的「不珍惜」,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她一生的執念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其實,張純也試過放下,試過讓太醫幫她調理一下,她甚至嘗試著去接觸各種各樣的宗教,想要在藥膳與靜修中尋一絲生機。

  可每當夜深人靜,她眼前都會浮現出那頂近在咫尺卻又始終碰不到的鳳冠,隨即她心底的不甘就會瘋長。

  這不是單純的嫉妒,她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卻抵不過麻曉嬌的「順其自然」;她視太后之位為天命所歸,卻偏偏成了「求而不得」的笑話。

  這讓她怎麼放得下???!!!

  在這樣的心境之下,張純越來越老,身體也越來越不好。

  這段時間,張純幾乎連夜失眠,憔悴不堪。

  轉眼間又到了杏花綻放的時節。

  承德避暑山莊杏岡上的幾棵大杏樹,今年花開得稀疏零零落落。

  這種情況,以前從沒發生過。

  趙俁的妃嬪、宮人們都在私底下嘁嘁喳喳議論紛紛,說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張純也聽到了一些傳聞。

  這杏花是張純特別喜歡的一種花,甚至這幾棵杏樹都是張純主張栽的。

  這天傍晚,張純一個人悄悄來到杏岡上想一看究竟。

  結果就看見高大的杏樹上果然稀稀落落地掛著一些白色花瓣,令人一看就感到很憂鬱很傷感。


  張純突然有一種預感:自己時日無多了。

  想了想,張純決定去見見跟自己一塊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另外四女,跟她們道個別,順便也問問她們有沒有這樣的預感?

  張純來到麻曉嬌的住處,聽喜多說,李琳、葉詩韻、袁傾城也在這裡,她們四個此刻正在御花園裡說話。

  張純也沒在意,更沒讓喜多派人去通報,而是一個人走向御花園,去見四女。

  離御花園還有一段距離時,張純就聽見四女在那激烈的爭吵。

  「這事不能再瞞著純姐了,你們又不是沒看見,她現在身體很不好,再不跟她說,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這件事,這對她也太殘忍了!」

  「我比你們都了解蠢蠢,這事要是告訴她,根本就不是在幫她,而是在殺她,我敢打賭,你要是今天告訴她,她絕活不過明天。」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張純的心眼一直都不大,要不然,也不能對當皇后、當太后念念不忘,把她自己折騰成現在這樣,依我看,這事咱們索性就瞞到底,千萬別再刺激她了。」

  「這已經不是刺不刺激張純的事了,依我看,張純的情況,應該是時日無多了,陳德妃不也說了,要是她還放不下,最多也就剩三五個月壽命了嗎?這多活幾個月,少活幾個月又有什麼區別?而且,我也被你們隱瞞過,我特別能理解張純的心情,她肯定更想知道,官家也是穿越者……」

  就在這時,張純的聲音響起:「你說什麼?!官家也是穿越者???!!!」

  話音一落,因為氣血翻湧而面帶潮紅的張純,根本不顧她已經年邁且病重的身體,衝到了四女面前。

  張純的出現,嚇了四女一大跳,尤其是當她們看見張純的眼睛都紅了,似乎恨不得吃了她們之後。

  四女下意識地全都閉上了嘴。她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純的問題,甚至都有些不敢面對張純。

  見四女全都不說話,張純咆哮:「回答我!!!官家也是穿越者,到底是不是真的???!!!」

  四女依舊沒有說話,也可以說,她們真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

  這時,張純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了,如果趙俁不是穿越者,四女絕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張純如遭五雷轟頂,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猛地沉向腳底!

  她僵在原地,過往數十年的畫面如同潮水般瘋狂湧來……

  趙俁對她們五個言聽計從,對她們口中那些匪夷所思的現代知識從不質疑,對她們隨手拿出的新奇物件坦然接受,甚至連她說自己能推演未來、世道變遷,趙俁都全盤相信、一一照做。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手段高明、心思縝密,將趙俁這位大宋皇帝、千古第一帝玩弄於股掌之間,是她牽著趙俁的鼻子走,是她步步為營,借著趙俁的勢,操控大宋乃至這個世界。

  她以為自己是操縱者,趙俁不過是被她手上的提線木偶。

  結果,趙俁也是穿越者。

  原來從始至終,趙俁什麼都知道,知道她們來自未來,知道她們的小心思,知道她張純處心積慮想要攀附、想要掌權、想要坐上太后之位、想要執掌這個世界。

  趙俁看著她機關算盡,看著她殫精竭慮,看著她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自己面前演了一輩子的戲。

  而李琳、麻曉嬌、葉詩韻、袁傾城……她們四個,全都知道真相。

  全天下,只有她張純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她自以為聰明絕頂,自以為掌控一切,自以為能逆天改命、坐上女子之巔,到頭來,才發現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巨大的荒謬與絕望,瞬間衝垮了張純緊繃數十年的心神。

  她猛地發出一陣悽厲又癲狂的狂笑。

  這笑聲尖銳、沙啞、破碎,在御花園的廊下迴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這笑聲里沒有半分歡喜,只有蝕骨的悲涼、極致的嘲諷、被全世界愚弄的崩潰。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原來我才是那個最蠢的傻子!!」

  「你們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就我一個人……像個跳樑小丑……」

  張純的笑聲越來越啞,越來越悽厲,突然,張純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潮紅轉為慘白,喉頭一甜,「噗」的一聲,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

  隨即,張純身子一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向後倒去,「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四女驚呼,連忙上前去攙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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