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百皇宴

  …

  出征前,趙俁特意設宴,宴請了大宋的文武百官,跟他們告別。

  此宴,趙俁還特許了萬國城中地位高的囚徒前來參加。

  與會人員足有上萬之眾,連伺候、護衛的人全都算上,差不多座滿了太和殿以及太和殿前面的廣場。

  不提坐在太和殿廣場上的人,只說能進入太和殿的人員。

  他們至少也得是正三品高官。

  像親王、嗣王、郡王

  太師、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

  樞密使、知樞密院事、同知樞密院事、樞密副使、簽書樞密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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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府儀同三司

  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

  尚書左丞、尚書右丞、中書侍郎、門下侍郎、參知政事

  六部尚書(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

  六部侍郎

  等等等等等等,就不一一介紹了……

  只簡單介紹一下這些年趙俁打敗的敵人。

  青唐吐蕃的贊普:瞎征,隴拶,溪賒羅撒(即小隴拶)。

  西夏皇帝李乾順。

  遼國皇帝耶律延禧。

  高麗國王王楷。

  日本上皇鳥羽上皇,日本天皇崇德天皇。

  歷史上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

  蒙兀國國王孛兒只斤·合不勒。

  乃蠻部、克烈部、蔑兒乞惕部、塔塔兒部和蒙古諸部等一眾草原部落的可汗。

  西域:高昌回鶻王國畢勒哥,龜茲回鶻國王蘇仆固,東喀喇汗王朝大可汗伊卜拉欣·本·阿赫馬德,等等……

  ——畢勒哥和蘇仆固並不是囚徒,他們是主動投降大宋的,並主動來北京享福的。

  吐蕃:拉薩王系之主雲丹;阿里王系之主阿里布讓;亞澤王系之主據亞澤;雅隆覺阿王系之主宗喀王。

  中南半島:李朝李乾德,占城國王楊卜麻迭,吳哥國王蘇利耶跋摩二世,女王國國王昭·黛維婭娜,蒲甘國王阿隆悉都,三佛齊國王室利·毗摩。

  以及大理國的國王段正嚴。

  此外,還有一些皇子大陸上的土著酋長,東南亞的一些小國國王,像室利佛逝國王、婆利國王、爪哇國王、麻逸國王等等。


  ——這些小國有的是趙俁的兒子打下的,有的甚至只是由一些大宋移民打下來的,還有一些是看清了形勢,主動將其國的國王之位讓給了趙俁的某個兒子,自己則「主動」來大宋享福的。

  因為集結了這麼多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這場宴會,也被稱為「百皇宴」。

  不過,就事論事來說,這些皇帝、國王、草原上的可汗、部落的酋長,全都加一起,哪怕是連同那些曾登大位、手握過一方權柄的前主們盡數算上,其實也沒有一百位。

  另外,不得不說,中亞、南亞、西方還有大量的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要是將他們全都抓回來,那肯定夠百皇之數了。

  可話又說回來,要想將中亞、南亞、西方的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全都抓回來,不知道得過多少年,現在也說不準趙俁能不能做到。

  關鍵,等趙俁真做到這樣的事時,可能這批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就死了。

  要知道,這批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中:

  有些是年輕,像王楷,現在還不到二十歲;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冤、高麗王朝很冤,要不是高麗被金國打敗、他父親被金人「綁架」了,只要按照他們高麗人「以小事大」的傳統,又怎麼可能被大宋給滅掉,他與高麗的王室和宗室以及貴族也不會淪為階下之囚,高麗的王室之女和宗室之女也不會盡數成為趙俁的玩物。

  後來,等大宋將周圍的所有國家全都給滅掉了,他才知道,哪怕當初高麗沒有被金國打敗、他父親也沒有被金人「綁架」,只怕高麗也會是如今這樣的下場,進而開始有些釋懷,不,應該說開始有些接受現實了。

  還有些身體確實好,像耶律延禧。

  可能是因為酷愛打獵的原故,也可能是天生的沒心沒肺,亦或者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至極之人,總之,儘管丟了契丹的列祖列宗好不容易才打下來並保住了三百來年的江山,害得追隨他的遼國的皇室和宗室全都成了階下之囚,害得遼國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全都成了趙俁的玩物,可現在都已經五十多歲高齡的他,身體竟然還很硬朗。

  他甚至還能拉開硬弓射箭,並且箭無虛發。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跟其他一眾國家的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一塊陪趙俁打了一場馬球。

  當時,他矯健的身姿,絲毫不輸大多數年輕的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讓人真的很難將他跟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聯繫在一起。

  但也有一些年紀大的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像李朝的李乾德,不僅老邁,身體還不好,根本就沒有幾年活頭了。


  所以,趙俁這次不辦百皇宴,像王楷、耶律延禧這樣的,或許還能等到趙俁回來;而像李乾德這樣的,怕不是骨頭渣子都爛光了。

  到時候還是湊不全,總會有遺憾的。

  關鍵,趙俁還回不回大宋都不一定。

  基於這些,經過張純的勸說,趙俁最終還是決定,給自己的人生中場搞一個小總結,然後出征去玩下半場。

  於是,就有了這場百皇宴。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這些皇帝、國王、可汗、酋長、勢力主加一起沒有一百人,可誰又敢輕看這場百皇宴?

  能將散落在整個東方各處的九五之尊、草原雄主、部落魁首盡數召至一處,共赴一席,本身就是件亘古未聞、逆天而行的奇事。

  況且,席上之人雖未足百,卻也相差無幾。

  關鍵,除了這些「正主」,宴席上還端坐著手握儲君之權的太子,身負宗藩之重的皇子、王子,以及尊享親王之尊的宗室貴胄。

  這些人,原來可都是各國舉足輕重、一言可動一方的大人物。

  面對趙俁設下的這場百皇宴,眾人的神色姿態可謂千差萬別,盡現世間眾生相:

  他們中,有神色平淡、似將榮辱得失皆拋諸腦後的;

  有默然不語、眼底藏著萬千思慮的;

  有黯然神傷、難掩家國興衰之痛的;

  有泰然自若、仿佛胸有成竹的;

  有面帶悲戚、滿是身不由己的悵惘的;

  有怒目隱忍、胸中燃著未熄怒火的;

  有追悔莫及、暗自嗟嘆過往抉擇的;

  有深藏鋒芒、默默積蓄力量的;

  有萬念俱灰、已然放棄掙扎的;

  有滿眼妒火、見他人風光而心有不甘的;

  更有暗藏機鋒、欲借這場百皇宴尋得脫困機遇的。

  等等……

  這般鮮活又複雜的群像,看得以趙佶、張擇端為首的一眾畫師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他們屏息凝神,手中筆墨不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神情、一絲微妙的姿態,皆欲將這空前絕後的一幕定格於畫卷之上,創作出一幅流傳千古、光耀史冊的絕世佳作。

  這場百皇宴吃的是從大宋各地(包括趙俁打下來的地區)送來的各種各樣的美食,甚至就連廚子都是從大宋各地徵召來的名廚。

  趙俁還特意讓人將這次百皇宴所烹飪的菜餚製成菜譜,以供大宋的廚師相互學習,並讓其流傳到後世。


  這也是趙俁在為民族大融合添磚加瓦。

  而趙俁他們喝的酒則是御酒,也就是光祿酒。

  ——這光祿酒的酒罈子是深紅色的,壇口處用黃色綢子封蓋,因此,又叫「黃封酒」,是大宋光祿寺生產的國酒。

  這次百皇宴喝的御酒,並不是趙俁這一朝釀的,而是前朝留下來的陳年御酒,並且是年份最好的那一批。

  這麼好的御酒,開瓶後,濃濃的酒香味,立即就飄散出來,好多不勝酒力的人,只是聞到這酒香,就感到頭暈目眩。

  完顏宗敏是完顏阿骨打的第九子,生性好喝酒,史書上記載,他晚年尤甚,常因酒誤事,最終也因酒失德,成為完顏亮誅殺他的藉口之一。

  聞到這世間最好的酒散發出來的美味,完顏宗敏的口水不禁就流了出來,他趴在太和殿的門口,邊猛吸這美味、邊讚不絕口:「好酒!不愧是御酒,若能得飲三百杯,此生死而無憾也!」

  趙俁聽言,笑道:「阿魯補(完顏宗敏的女真名)儘管喝,朕管夠。」

  完顏宗敏大喜,未喝先醉,口中吟道:「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見此,不少人都感覺,李白的《將進酒》好像被這廝給糟蹋了。

  讓人意外的是,最看不慣這一幕的竟然是耶律延禧,他對左右說:「虎父犬子也,阿骨打亦不失為是一英雄,竟會有如此酒囊飯袋之子,難怪亡國也。」

  一旁的完顏吳乞買聽了此話,冷冷一笑,說道:「阿保機一樣英雄,亦有亡國子孫也。」

  耶律延禧不是沒聽到完顏吳乞買的話,可本來就沒有志氣,又被囚徒生涯徹底磨平了稜角,以至於他不願意真的招惹滅了他的國家的金人,所以,他裝作沒有聽到完顏吳乞買的話,而是起身向趙俁一拜在地道:

  「祝陛下此次御駕親征,一帆風順、馬到成功,使天下大一統,開創前所未有之萬里江山,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趙俁笑道:「借你吉言。」

  趙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畫面,覺得可以將這一幕記錄在這幅《百皇宴》中。

  趙佶下筆如有神,他腕間松展,羊毫輕蘸濃墨,先勾出耶律延禧躬身叩拜時微駝的肩背,衣袂垂落的褶皺隨躬身之勢輕垂,落筆柔而有骨,將其俯首時的恭順與藏在肌理間的頹靡盡皆勾勒。

  趙佶屏息靜氣,腕底行雲流水,毫尖起落間,完顏吳乞買斜倚坐席、唇角凝著鬱結之氣、很想找人吵一架、最好是干一仗的神情躍然紙上。


  完顏宗敏伏在殿門處的模樣也被他收入畫中,墨色濃淡相襯,勾出其探頸吸嗅酒香的急切,肩頭微聳,指尖似要觸到地面,那份嗜酒的痴態鮮活畢現,卻又在筆墨間留了分寸,不掩其身為被囚禁的完顏氏子弟的骨相。

  案上硯台輕磨,墨香混著殿中的酒香纏在一起,趙佶未曾抬眼,目光只凝在素箋之上,時而提筆疾書,時而慢筆暈染,連呼吸都隨筆墨的起落輕緩……

  別人只知道趙佶的字寫得極好,世間難有人匹敵。

  殊不知,趙佶的畫也是一絕。

  據說,趙佶的繪畫技法嫻熟,工筆花鳥畫刻畫精細入微,形態逼真。

  他強調「形神並舉」的藝術主張,不僅追求外在形態的逼真,更注重抓取對象的瞬間神態,以表現其內在精神。

  他的工筆花鳥畫繼承了「黃筌富貴」程式,又吸納了水墨新風,既工整氣派,又不失靈氣;而他的水墨作品,則筆調樸質簡逸,全用水墨,對景寫生,形神兼備。

  他的畫很多都配有大段的詩題,使詩、書、畫三者完美結合,富有詩意文氣,在歷史上,開創了元明文人畫「詩、書、畫」結合的先河。

  後世有一種說法,那就是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的《千里江山圖》根本不是什麼王希孟在趙佶的指導之下創造的,而就是趙佶在十八歲時創作的,也可以說,趙佶就是希孟,「希孟」是趙佶對道家的理解。

  總之,趙佶不僅是這個時代,也是歷史上首屈一指的畫家。

  更不用說,輔助趙佶畫《百皇宴》的,還有畫了《清明上河圖》的張擇端等當世乃至整個歷史上首屈一指的團隊。

  又恰逢其會。

  他們這些人齊心協力為後世留下了這幅無價之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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