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我和她們穿越到北宋> 第476章 張純的堅決勸諫

第476章 張純的堅決勸諫

  …

  得知趙俁有禪位給趙壽的意思,張純大驚失色,連忙拉著李琳來見趙俁。

  見面後,張純忙不迭地說:「臣妾聽到一則流言飛語,言官家有意禪位給太子,請官家速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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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路上,張純已經跟李琳說清楚了禪位的可怕。

  所以,李琳也勸趙俁:「官家,張貴妃所言極是。禪位之事干係國祚根基,如今四方剛定,尚未穩妥,人心待安,太子雖賢,歷練尚淺,不足以擔此重任。官家春秋鼎盛,正是朝堂倚仗之時,萬不可因私念輕動國本,徒引風波啊。」

  禪位這種事,向來是皇帝的忌諱,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聰明人更會刻意緘口,絕不觸碰這道關乎皇權核心的紅線。

  要知道,禪位之言一出,輕則攪動朝堂人心浮動,重則引發宗室傾軋、朝臣站隊,動搖國本根基,歷代帝王對此皆心存戒備,斷不容旁人輕易置喙。

  張純和李琳身為後宮妃嬪,本應謹守分內,朝堂大政、皇權傳承這類頭等要務,原非她們能妄議,可她們卻拋開身份桎梏,急匆匆地來求見趙俁,直言追問禪位流言,還當場懇請趙俁澄清、力阻禪位。

  這般舉動顯然已經僭越了。

  且不說張純和李琳此舉很可能會觸怒趙俁。

  只說,張純和李琳這般阻止趙壽上位,十有八九是會得罪趙壽這個新君的。

  得罪新君會有什麼下場?

  就拿歷史上章惇阻止趙佶當皇帝為例。

  「一句端王輕佻兒,不可為君」,使得,趙佶成功繼承趙煦的皇位後,章惇即刻被罷相削職,先貶知越州,旋即再貶武昌軍節度副使、安置潭州,短短數月間連遭數貶,從權傾朝野的宰輔淪為待罪謫臣。

  這還不算完,趙佶記恨章惇阻撓他登基之仇,授意言官輪番彈劾,羅織「污衊嗣君、朋奸罔上」等罪名,將其一貶再貶至雷州司戶參軍,流放蠻荒瘴癘之地,徹底剝奪其所有職權與恩蔭。

  章惇子孫亦受株連,長子章擇被削籍,次子章持、三子章援皆遭貶謫,不得入仕,宗族子弟盡數被逐出京師,散落各地,昔日煊赫的章氏一族瞬間凋零。

  崇寧年間,趙佶更是默認蔡京將章惇列入元祐黨籍碑,定為奸佞之首,下詔禁其子孫永世不得為官,凡有舉薦章氏族人者以同罪論處。

  章惇最終在雷州貶所貧病交加而終,死後連棺槨都難歸故土,直至多年後朝廷大赦,其子孫才敢偷偷將其遺骸遷回安葬,卻始終不敢恢復宗族榮光,章惇一生功業盡被抹除,史書上更被冠以「奸相」之名,遭後世唾罵。


  如今,張純與李琳力阻趙壽繼位,一旦趙壽順利登基,她們今日的勸諫之言,有可能便是來日的誅心之證,輕則被打入冷宮、幽居至死,重則被羅織罪名、賜死殉葬,宗族亦會被連根拔起,落得與章惇一族無二的下場。

  李琳也就罷了,她不懂歷史,可能不知道勸阻趙俁禪位會有多麼可怕的後果。

  但張純不同,她就是歷史大百科,不可能不知道,勸阻趙俁禪位,一旦不成功,她們會有多危險。

  『這只能說,張純關心則亂,也是對我真有信心。』

  趙俁沒怪張純,更沒怪李琳,而是笑著問:「不是你們教我去橫掃西方,征服全世界的嗎?」

  頓了頓,趙俁又說:「對了,你們還給我想了個口號,『我看見,我來到,我征服』。」

  趙俁要去征服全世界把「中國」以外的地方分封給自己的兒子這件事真是張純和李琳攛掇的,別人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見識,不然,你讓蔡京、李綱他們說說,大宋以外,尤其是西方有什麼,他們都說不太清楚。

  在張純和李琳看來,他們來到了這個世界,又讓大宋領先這個世界這麼多,不去征服全世界,多可惜啊?

  再者說,他們還沒征服的敵人都有誰?

  西域西部的匈奴人、突厥人、回鶻人,還沒有來到西伯利亞的基輔羅斯人,阿拉伯世界的人,天竺世界的人,西方世界的人。

  歷史上這些人哪個沒有跟中國人交戰,其中一些更是不遠萬里來入侵中國,奪走了中國大量的寶物,甚至是很多疆土。

  所以,要想擁有長久的和平,只能先下手為強,將這些對大宋有威脅的敵人全都征服,使他們聽到大宋的名字就膽寒,不敢有任何侵犯大宋的念頭。

  聽了趙俁所說的,張純在心中吐槽,「我是讓你去征服全世界不假,可是沒讓你把皇位讓給別人啊,這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是你不當皇帝了,我們幾個後宮中的女人還能隨心所欲的蹦躂嗎?」

  張純不是不知道阻擋趙壽上位,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可張純更清楚,她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來源於趙俁,如果趙俁失去了皇位,她一個前朝太妃,放屁都不香,別說遙控這個世界的走向了,可能連生存都得受限制,沒準還會被清算。

  張純自覺她不是杞人憂天。

  要知道,大宋國內一直都存在著保守派,他們堅決反對趙俁對外擴張,就想守著老祖宗留下的那一畝三分地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而張純絕對是煽動趙俁開疆拓土的第一人。

  如果趙俁退位了,換成趙壽那個保守的傢伙當皇帝,說不準趙壽就會在那些保守派的煽動下干出一些類似高滔滔、司馬光那樣的蠢事,像是把打下來的疆土還回去,像是清算發動戰爭的人什麼的。


  這種事不得不防。

  反正,熟讀歷史又經過二十多年政治薰陶的張純,早就看明白了,在皇位落不到她的兒子的頭上的情況下,只有趙俁一直當這個皇帝,才是對她最有利的。

  至於趙壽?

  張純還能顧得上他?

  別說自己不是他的嫡母,對他也沒有什麼恩情。

  就算自己是他的嫡母,對他有恩情,又能怎麼樣?

  完顏亮本是庶出,但因他自幼聰敏好學,漢文化功底甚深,常雅歌儒服,能詩善文,又愛同留居於金地的遼宋名士交往,品茶弈棋,談古論今,成為文韜武略兼備,且神情閒逸,態度寬和之人,深得其嫡母沒有孩子的哀皇后徒單氏的喜歡。

  由於完顏亮生性風流倜儻,志大才高,能言善辯,喜怒不形於色,而且極能揣摩人的心理,金熙宗完顏亶深忌其才,恐為後患,不僅未敢大用,還處處防著他,甚至想置他於死地。

  哀皇后對完顏亮多有照拂和保護,不僅在生活上對他悉心照料,更在宗室傾軋之際為他周旋奔走,於他有養育扶持之厚恩。

  這份嫡母恩情,在金國的宗室之中是公認的。

  待完顏亮弒君幹掉完顏亶登基,皇權在握後,性情變得殘暴多疑,行事狠戾無忌。

  哀皇后自持是完顏亮的嫡母,見完顏亮執意窮兵黷武,大肆屠戮宗室與異己朝臣,致使朝堂人人自危、國中民怨漸起,便出言勸諫,勸其收斂鋒芒,安撫宗室、體恤百姓,穩固朝政根基。

  這本是嫡母出於家國與晚輩的規勸,不想卻徹底觸怒了完顏亮,完顏亮認為徒單氏此舉是干涉皇權,更是對自己權威的挑釁,過往的養育恩情,在皇權獨尊的執念面前蕩然無存。

  為清除哀皇后這一阻礙,完顏亮全然不顧綱常倫理與舊日恩情,暗中派人潛入宮中,將徒單氏縊殺,事後為掩蓋其弒母惡行,不僅廢黜徒單氏的皇后尊號,不許朝臣弔唁,更對徒單一族痛下殺手,數位宗親被羅織罪名株連誅殺,家產查抄,族人流放蠻荒之地,昔日顯赫的徒單一族,因這一次勸諫,一朝覆滅,徹底凋零。

  有這樣的例子擺在眼前,張純愈發篤定,自己既非趙壽生母,無半分恩情羈絆,若讓趙壽得到趙俁的皇位,以其偏向保守的性子,再加上朝中保守派的推波助瀾,她未必不會被清算,有可能下場比徒單氏更為悽慘,而且他們多年開疆拓土的功業也許也會付諸東流。

  總之,張純肯定不會將自己的命運押在趙壽身上,只有趙俁繼續當這個皇帝,才是她最放心的。

  為了說服趙俁放棄禪位,張純對趙俁說:「有帝禪位太子,冀得頤養,孰料太子登極後,蔑棄父言,不聽訓誡,竟施幽禁之策。先帝誕辰,親執觴欲敬新君,新君卻辭而不飲,更命人加嚴防衛,錮先帝於深宮,欲囚其一生。後朝綱紊亂,外患內憂並起,終至國破家亡,社稷傾覆……」


  趙俁知道,張純說的是歷史上趙佶和趙桓的事。

  歷史上,聯金滅遼收復燕雲十六州後,金人因為看出來了北宋的孱弱,以北宋收留張覺等事為由,大舉南下,兵鋒直指東京汴梁。

  彼時,朝野震動,人心惶惶,北宋的大臣認為這都是趙佶惹出來的禍端,大宋只要換一個皇帝,金人就不會侵略大宋了。

  於是,不少北宋的大臣都勸趙佶禪位給當太子時口碑非常不錯的趙桓,委婉的跟趙佶表示,只要他們這邊換皇帝,再派人跟金人好好說說,付出點歲幣什麼的,金人就會停下來,不再攻宋。

  趙佶畏懼金人兵威,更不願承擔亡國之君的罵名,在一眾大臣的勸說下,也存了辭職謝罪的心思,便倉促決定禪位於太子趙桓。

  禪位之後,趙佶便攜親眷與心腹倉皇出逃江南,暫避兵鋒。

  趙桓則留京主持大局。

  靠著李綱、种師道等人的努力,完顏宗望勉強被趕跑了。

  那時,趙桓不想著怎麼防範金人再度南下,而是把心思放在了怎麼對付他的親爹,防止他的親爹復辟上。

  別看趙桓對外不行,對內他還挺有辦法,待金人暫時退兵北返,危機稍緩,他便以迎回太上皇、共商國是為由,將趙佶騙回東京汴梁。

  趙佶心中清楚趙桓對自己心存忌憚,為表自己沒有復辟之心、不想跟他爭權奪位的誠意,入城之時,他刻意褪去帝王規制的龍袍,隻身著一身道袍,以道士裝扮示人,意在向趙桓傳遞自己回到京都後只求潛心修道、不問政事的心思。

  可即便如此,也未能打消趙桓的猜忌。

  在耿南仲等一眾朝臣的勸諫下,趙桓認定趙佶一日在世、一日便是皇權隱患,尤其忌憚他過往的威望與殘餘勢力,遂決意將趙佶軟禁於龍德宮,派人嚴加看管,不僅剝奪了趙佶所有的權力,更隔絕趙佶與外界朝臣、宗室的一切聯繫,斷了趙佶干預朝政的可能。

  被軟禁後的趙佶,雖身為太上皇,卻形同囚徒,一舉一動皆在趙桓的監視之下。

  某日恰逢趙佶生辰,宮中按例置宴,趙佶看著眼前端坐帝位、神色疏離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主動起身執杯,想向趙桓敬一杯酒,既為慶生,也想緩和父子間的僵硬關係。

  可趙桓非但沒有起身接杯,反而神色冷淡,拒不飲酒,全程未有半分緩和之意。

  知道趙桓這是怕他下毒,趙佶又將自己的酒杯和趙桓的酒杯互換了一下,然後自己先喝。

  趙佶很希望,趙桓能喝下這杯酒,父子倆消除猜忌,齊心協力抵禦金人的入侵。

  可趙桓一點情面都沒給自己的親爹留,當眾斷然離去。


  宴席之後,趙桓非但沒有放鬆看管,反而認為趙佶仍有籠絡人心的心思,當即下令加強龍德宮守衛,增派人手嚴加監控,擺明了要將趙佶軟禁至死,徹底杜絕任何隱患。

  此後金人再度揮師南下,兵臨汴梁城下,東京城危在旦夕,被軟禁的趙佶雖身陷囹圄,卻也看清戰局兇險,知曉汴梁城防難抵金人猛攻,曾數次托人向趙桓傳遞消息,勸其認清局勢,莫要固守孤城,當及時棄城出逃,另尋落腳之地再圖恢復。

  可趙桓早已對趙佶心存芥蒂,認定其所言皆是私心作祟,非但不聽勸諫,反而認為趙佶就是想就此逃出他的掌控,對趙佶的提議置之不理。

  最終汴梁城破,金人大肆劫掠,將趙佶、趙桓二帝及宗室親眷、朝臣百官數千人盡數擄走北上,大宋百年基業一朝傾覆,父子二人全都身陷囹圄受盡屈辱,客死他鄉,國破家亡,下場悽慘。

  可以說,為了勸趙俁放棄禪位,張純都有點顧頭不顧尾了。她甚至都忘了,這段歷史在他們這裡根本就沒有發生。如果趙俁深究,她都沒法圓回來。要是趙俁揪著她說的話不放,治她一個妖言惑眾之罪都沒有問題。

  好在,張純說什麼,趙俁就「信」什麼。

  面對張純拿出來的無可辯駁的實例,趙俁動搖了!

  老實說,考慮到,自己這次出去征服全世界,一走得好幾年,鞭長莫及,確實顧不上家裡的事,趙俁真的有考慮過要禪位給趙壽。

  可張純說的也沒錯,皇位這種東西真不能輕易給別人,不然,沒準真會步歷史上的趙佶的後塵。

  『我該怎麼抉擇?』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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