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金兀朮的結局
第444章 金兀朮的結局
西域的核心區域是後世的新疆全境,廣義可延伸至中亞東部,邊界隨時代略有伸縮。
具體來說就是,東到玉門關、陽關,是中原進入西域的門戶;西至蔥嶺,是傳統意義上的西域西界;南抵崑崙山、阿爾金山北麓,北達天山、阿爾泰山南麓,涵蓋塔里木盆地、準噶爾盆地等新疆核心區域。
而廣義上,漢、唐等朝代因勢力延伸,會把蔥嶺以西的中亞河中地區(也就是後世烏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一帶)也納入西域範疇。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其核心是後世的新疆,廣義含中亞東部,核心邊界始終以「玉門關—蔥嶺」為錨點。
東喀喇汗王朝的核心疆域在後世的新疆喀什、和田一帶,地處塔里木盆地西部,是西域地緣政治的關鍵力量,與大宋、以及被大宋滅掉的西夏均一直有互動,完全處於傳統西域(玉門關以西、蔥嶺以東)的核心區域。
而西喀喇汗王朝的疆域則跨蔥嶺以西,涵蓋後世的中亞費爾干納盆地、烏茲別克斯坦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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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理上來說,這已經超出蔥嶺這一傳統西域的東西界線。
但因西喀喇汗王朝與東喀喇汗同屬喀喇汗王朝分支,且在文化、貿易上與西域核心區緊密相連,這個時代的人也常將其納入「廣義西域」範疇,視其為西域向中亞延伸的部分。
這麼說吧,大宋消滅了東喀喇汗王朝,將其疆土收復了,其實就可以說,大宋收復了西域,至少是大宋已經收復了西域的核心地區。
但要是從廣義上的西域來說,也可以說是從這個時代的人的認知上來說,大宋只要沒幹掉西喀喇汗王朝,將其疆土納入大宋的版圖,就不算收復西域。
這東喀喇汗王朝實際上是代表東方的地緣政治實體,與中亞深處的勢力牽連並不算深。
東喀喇汗王朝的核心根基始終扎在塔里木盆地西部的綠洲城邦,緊鄰西域諸部與中原王朝,其國之人雖然有信奉伊斯蘭教的,但也有大量佛教、摩尼教、景教信徒,還保留了回鵑、粟特的多元傳統,這使得其政治上保持著半獨立的汗國體制,並未被阿拉伯世界完全同化,也並未淪為阿拉伯哈里發或中亞強權的附庸。
甚至可以說,東喀喇汗王朝的經濟上主要靠牢牢掌控著東方的朝貢貿易與民間商貿,將西域的玉石、香料、棉花通過絲路東段輸往大宋,再將中原的絲綢、
瓷器、茶葉轉運至西域各地,利益綁定的核心實際上是東方市場;文化上更是形成了獨特的「西域—中原」融合特質。
這樣一個與東方深度綁定、與中亞勢力若即若離的政權,大宋打它,外交上無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風險。
——東喀喇汗王朝與中亞的塞爾柱帝國、阿拉伯勢力僅維持著鬆散的宗教聯繫,並無實質性的軍事同盟,大宋征討時,中亞強權缺乏直接出兵干預的理由。
換而言之,大宋收復東喀喇汗王朝的疆土,本質上是完成對西域核心區的整合,屬於中原王朝與西域傳統藩屬的地緣秩序重構,跟中亞的塞爾柱帝國、阿拉伯勢力沒有多大的關係,衝突範圍可控,再加上大宋夠強大,收復過程自然相對順暢。
而西喀喇汗王朝就不同了。
西喀喇汗王朝雖然與東喀喇汗王朝同出一源,卻早已淪為阿拉伯世界在中亞的附庸政權,是伊斯蘭文明東擴的前沿據點。
——其政治上接受阿拉伯哈里發的冊封,外交上依附於塞爾柱帝國,軍事上與中亞的突厥部落、伊斯蘭世界聯繫緊密,實質上是塞爾柱帝國制衡東方勢力的「中亞屏障」。
這大宋若要征討西喀喇汗,絕非單純的疆域擴張,而是直接觸碰了塞爾柱帝國和阿拉伯勢力的核心利益。
這麼說吧,西喀喇汗王朝掌控著中亞河中地區與費爾干納盆地,是絲綢之路西段的關鍵樞紐,也是伊斯蘭文明向東方滲透的戰略要地。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大宋出兵攻打西喀喇汗王朝,塞爾柱帝國必然以「保護伊斯蘭盟友」為名,聯合中亞的突厥部落、阿拉伯藩屬國組建聯軍,全面介入戰事;阿拉伯世界的宗教領袖也會號召「聖戰」,煽動各地穆斯林勢力對抗大宋,使戰爭從單純的軍事衝突升級為文明與地緣利益的全面對抗。
更關鍵的是,大宋若要進攻西喀喇汗王朝,必須跨越蔥嶺天險,後勤補給線長達數千里,極易遭到中亞聯軍的襲擾。
此外,大宋若與塞爾柱帝國全面開戰,還將面臨絲路西段斷絕的風險一一中亞是大宋與歐洲、阿拉伯世界貿易的必經之路,一旦戰事爆發,香料、珠寶等物資的輸入將被切斷,大宋的海外貿易體系也會受到衝擊。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外如此。
總而言之,大宋收復東喀喇汗王朝,是收復了西域核心,完成了對東方絲路的掌控,屬於順勢而為。而大宋要是拿下西喀喇汗王朝,則意味著要與整個中亞的阿拉伯—突厥勢力集團正面抗衡,戰爭規模、後勤壓力、外交風險都將呈幾何級增長,絕非一場簡單的疆域擴張戰役,而是關乎大宋西向戰略生死的全面博弈。
大宋若執意西進,必須做好長期戰爭的準備,不僅要動員全國的人力物力支撐前線,還要聯合西域降附勢力、甚至遠交歐洲的拜占庭帝國牽制塞爾柱帝國,否則極易陷入「贏了戰役、輸了戰略」的困境。
所以,收復了東喀喇汗王朝之後,趙俁就下旨,讓童貫等人先停下了,抓緊修建通往中亞的公路和鐵路,並好好經營新收復地區,以及跟中亞的各個勢力貿易、交往、學習、滲透。
反正,就是趙俁準備先穩一波,消化掉已經得到的新的疆土,和為後續的繼續西征做準備————
再說日本。
宋軍攻克平安京後,吳用等人一邊收繳日本朝廷府庫與寺社物資;一邊宣傳日本的法皇、上皇、天皇以及所有皇室宗親全都被大宋捉了,日本亡了;一邊安撫京中平民,宣揚大宋是來解放日本的,促進大冬亞共榮。
這個時代的日本雖非典型奴隸制社會,但其國律令制崩潰催生莊園制鼎盛,形成以土地壟斷為核心的社會剝削體系與多重尖銳矛盾。
也就是,日本貴族、寺院通過「寄進」制度掌控大量「不輸不入」特權莊園,對依附農民實施五到七成的高額地租剝削,疊加雜役、貢賦、高利貸等多重壓榨,農民人身被牢牢束縛,破產流民與私屬奴婢群體持續擴大。
——
還有,日本統治階級內部,貴族、武士、寺院為爭奪土地與權力衝突不斷,武士集團借莊園守護之責崛起,寺院武裝僧兵頻繁介入利益紛爭。
這導致,日本的底層民眾生活十分困難。
於是,日本各地便頻繁爆發農民「打毀運動」,農民手持農具襲擊莊園主宅邸、燒毀帳薄,要求減免地租和債務。
流民還聚集形成武裝團伙,襲擊驛站、掠奪物資,甚至攻打地方官署,其中以「海賊」(沿海流民組成的武裝集團)最為活躍,他們控制海上交通線,掠奪商船、沿海莊園。
日本庄園內的私屬奴婢(也就是下人、家僕)常以逃亡、縱火、甚至刺殺莊園主的方式反抗。
而日本朝廷行政腐敗、地方治理癱瘓與災荒救濟缺失,進一步加劇民生崩壞。
這一系列圍繞土地兼併、人身依附與階級對立的結構性危機,在歷史上最終通過源平合戰完成社會秩序重構,為平安時代落幕與幕府時代開啟埋下伏筆。
而這一世,則由大宋引爆了這些矛盾。
大宋通過消滅日本貴族減輕日本底層民眾負擔的做法,迅速在日本站穩腳跟,並取得了在日本立足的大義。
這使得,這場戰爭從侵略戰爭變成了解放戰爭。
因此日本底層的民眾全都大力支持大宋推翻日本朝廷的統治。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大量的日本底層民眾主動加入宋軍,願意充當大宋的民夫,甚至是密探。
在這樣的背景下,大宋水軍的主力沿淀川順流而下,占據大阪灣沿岸的福原港。
一此地曾為平清盛遷都之地,是關西核心海港。
宋軍在此擴建船塢,修復平家遺留戰船,與大宋跨海而來的補給艦隊形成常態化銜接,掌握關西海域制海權。
陸上則兵分兩路:東路沿東海道推進,肅清近江、美濃一帶的平家殘部:西路沿山陰道進軍,控制丹波、丹後等京畿屏障,切斷日本地方豪族馳援京畿的通道。
隨後,大宋的東路宋軍主力沿東海道東進,遭遇平家與源氏殘部的聯合抵抗最會打這種順風戰的宋將劉光世,面對日本這些菜雞,砍瓜切菜一般,將平家與源氏殘部擊潰,然後瘋狂屠殺。
與此同時,李寶在駿河富士川畔,截斷日軍水上的補給。
另一邊,王德以步兵方陣正面推進,擊潰源賴朝麾下的關東武士團。
拿下駿河後,宋軍順勢攻入相模國,直逼源賴朝經營的鎌倉。
由於鎌倉依託丘陵地形,宋軍以李琳炮轟擊日軍的防禦工事,再由重甲步兵逐步蠶食陣地。
破城後,暴躁的王德,將日本參與抵抗的人全部屠戮,同時又開倉放糧給日本的底層民眾,既是魔鬼,也是天使。
與此同時,李俊率領水軍一部沿太平洋沿岸北上,攻占伊豆、房總半島的港□,與陸上部隊形成對關東平原的合圍,千葉、三浦等豪族相繼無條件歸降。
西路宋軍由張俊率領,沿山陰道西進,攻克丹後、但馬後,轉向北陸道,遭遇源義仲殘部的頑強抵抗。
北陸地區多山地,宋軍發揮指南針導航、以及熱氣球偵查的優勢,在山谷中設置伏兵,又利用信風調度輕裝部隊迂迴包抄,擊敗叛軍于越前平原。
隨後張俊又派楊沂中順勢拿下加賀、越中,控制日本海沿岸的能登、越後港口,與東海道宋軍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關東、關西平定後,宋軍兵分兩路繼續水路並進:
北路水軍搭載輕裝部隊,沿日本海北上,攻克出雲、隱岐後,進入蝦夷島南部。
當地蝦夷人以部落為單位散居,再加上,宋軍到了蝦夷島時,已經是冬天,所以,宋軍並未立即對蝦夷人加以征討,僅在函館設置據點,確立宗主權,想要看看能不能招降這些野人?
與此同時,南路水軍則南下攻取沖繩諸島,在那霸修建港口,打通與華南的海上航線,形成對日本列島的完整包圍。
值得一提的是,金兀朮率領金人殘部也退守到了蝦夷島。
打到這裡,金人也真是退無可退、守無可守了。
更要命的是,追隨金人的日本人,包括部分金人,因為實在看不到希望了,又飽受蝦夷島的苦寒,精神上和肉體上遭到了雙重打擊,進而紛紛脫離金人的大部隊,或是投降大宋,調轉矛頭來剿滅金人;或是裝成逃難的日本人,想要從此做個「好人」,這使得一度在日本壯大起來的金人,再次銳減到不到一千人。
就這,金兀朮都沒有認輸。
臘月初八。
金人再一次搶奪大宋的船隻,卻因為宋將李寶的謹慎而失敗。
金兀朮率領殘部突圍後,隱藏在一個山洞中。
這次的潰敗讓金兀朮很難過,但他仍然不死心,他打算臥薪嘗膽,韜光養晦,以圖東山再起。
為此,金兀朮繼續給願意追隨他的人畫大餅,說只要他們搞到船,就能逃離大宋的圍剿,到那時,他們的日子就會好起來,金銀、美人,要什麼有什麼,等他們搞到了大宋的武器,再拉起一支隊伍,就會復國,重現金國的輝煌。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親信們對未來已經絕望,死神正在一步步走近他。
八月十五日,金將完顏撒離喝,漢兒韓常,日本人菊池次郎、河野義等人,經過一番密謀,乘金兀朮不備,將其襲殺。
在這之後,完顏撒離喝等人帶著金兀朮的人頭以及金兀朮的家眷去投了大宋。
金兀朮的人頭輾轉送到了北京,趙俁找完顏宗雅等熟悉金兀朮的原金人來認,確認這真是金兀朮無疑。
趙俁有些遺憾,要是金兀朮死在岳飛的手上就更完美了。
只是,當時趙誤派人去攻打日本時,也是岳飛他們攻略草原的關鍵時刻,作為主力之一統帥的岳飛實在是走不開。
這趙俁才沒有派岳飛去日本。
算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求萬事皆如意,一半稱心足矣。
趙俁讓人將金兀朮的人頭示眾三日,然後挫骨揚灰。
洪武二十三年春。
吳用等人通過打撫結合的方式平定了蝦夷島。
至此,日本全面成為歷史,東北亞全部劃入大宋的統治範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