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好兒子

  第318章 好兒子

  這至關重要的一仗打勝了,關鍵,趙侯在這一戰至少消滅了一半金軍的精銳,這其中大部分是女真人。

  據《三朝北盟會編》記載,遼代生女真約十餘萬戶,熟女真在遼末增至一萬餘戶,兩者相加不超過二十萬戶。

  

  若以每戶平均三到五人計算,人數約為六七十萬。

  另外,以渤海國故地的熟女真為代表的「系遼女真」,僅渤海國便有十幾萬戶。

  綜合來看,女真人總數估計為七八十萬左右。

  另外,有觀點認為,黑龍江地區的女真人在遼末金初約有八九十萬人。

  而不論是哪種,這不到百萬女真人中,還有老弱婦孺,真正能當兵的女真人,可能也就二三十萬。

  一戰,趙侯就消滅了差不多十萬女真青壯。

  對剛剛才建國沒多久的金國而言,這絕對是一場難以承受的重創,是能讓新生的金國搖搖欲墜、根基動搖的沉重災難。

  更何況,金國還有殘遼這個對手,以及草原上的眾多部落的挑戰。

  說句不好聽的,接下來,就算大宋不再繼續打擊金國,金國想要維持他草原霸主的地位都很艱難。

  漠北的強部之一,遊牧於鄂爾渾河、土拉河流域,由多個部落聯盟組成,勢力範圍較廣,擁有較強軍事實力的克烈部。

  活動於阿爾泰山一帶,「國大民眾」,經濟和軍事都較為發達,與周邊部落聯繫密切,是西部草原的核心勢力之一的乃蠻部。

  遊牧於呼倫貝爾草原及克魯倫河流域,由多個部落組成聯盟,勢力極度強盛,是東部草原的主要力量之一的塔塔兒部。

  分布在鄂爾渾河、色楞格河流域,以遊牧為生,部落驍勇善戰,與周邊部落(如克烈部、蒙古部)常有衝突,具有一定實力的蔑兒乞部。

  位於陰山以北,雖規模不及前幾者,但地理位置關鍵,是連接草原與中原的重要紐帶,為遼朝守衛邊牆,具有特殊戰略地位的汪古部。

  還有,此時尚未統一,內部包含多個分支部落的乞顏部,也就是蒙古的前身。

  這些部落各自占據不同區域,相互之間既有爭鬥也有聯盟,共同構成了草原的政治格局。

  它們會讓遭到大宋重創的金國成為草原上的霸主嗎?

  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就算金國不再遭到殲滅有生力量,二十年都恢復不了國力。

  而有這二十年時間,大宋的工業革命將徹底完成。

  到那時,甚至根本不用到那時,大宋就可以橫掃草原,徹底解決遊牧民族對中原王朝的威脅。


  實際上,現在趙侯也可以嘗試滅掉金國,只是由於現在交通還不便利,滅金的成本肯定很大,

  收益還小,關鍵治理成本大。

  而要是等幾年,等大宋的火車和汽車徹底誕生,這些就全都不再是問題了。

  所以,仗打到這個份上,趙候已經可以收手了。

  然而,話又說回來,大宋都已經打贏了此戰,不收回點好處,那趙候不是純賠嗎?

  這可不是趙誤想要的,哪怕他不缺金國那點錢。

  於是,讓宋軍休整了一天,趙侯就任命劉法為都元帥,童貫為都監,宋江為副元帥,宗澤為副都監,率領北府軍、虎責軍、西軍、神機中軍北伐,去追童貫和他率領的那五萬輕騎,目標是逼金國求和,繳納戰爭賠款,彌補大宋的損失。

  值得一提的是,遼軍在休整後,也在耶律淳的率領下去奪取遼中京了。

  北伐的宋軍離開後,剩下的宋軍繼續打掃戰場。

  與此同時,趙侯已經在自己的一眾親軍、神機前軍、神機左軍、神機右軍的護衛下返回了燕京城。

  大勝凱旋,趙受到了燕地遼民的熱烈歡迎,

  自從崛起以後,金人接連發動侵略戰爭,攻城略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讓遼地的百姓飽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給遼地百姓帶來了沉重的災難。

  如今趙侯率軍大破金軍,給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帶來了久違的安寧與希望,燕地的遼民怎能不歡欣鼓舞,又怎能不將趙視為救星?

  燕京城內,彩旗飄飄,鑼鼓喧天。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夾道歡迎趙侯的歸來。

  趙侯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眼前熱情的百姓,心中感慨萬千。他深知,這場勝利,不僅僅是一時的軍事成果,更是大宋重振聲威、贏得民心的關鍵一步。

  同時,趙候也明白,未來的路還很長,金國雖遭重創,卻未必會輕易就範,草原上的諸多部落也有待解決,大宋想要真正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還有諸多挑戰等待著他。

  回到燕京的皇城後,趙侯顧不上休息,立刻召集了手下的大臣和謀土,商討下一步控制草原的計劃。

  遊牧民族如同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始終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宋朝時就不多說了。

  金滅北宋;蒙古滅南宋。兩宋都是亡於北方的遊牧民族。

  到了明朝。

  明朝初年,朱元璋以雷霆手段清掃北元殘餘勢力,迫使元順帝逃往漠北,但蒙古並未因此消亡,而是分裂為靶、瓦剌、兀良哈等部,這些部落各自為政,彼此爭鬥不休。


  朱棣上台後,更是以五次親征漠北的壯舉,試圖將蒙古徹底納入掌控。

  明軍的這些戰役雖重創蒙古勢力,卻未能根除其威脅,蒙古各部如野草一般,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明朝對蒙古的治理不僅局限於軍事層面。

  明朝曾經試圖通過關閉邊境馬市,切斷蒙古獲取糧食、鐵器等物資的渠道,迫使其臣服,但經濟封鎖反而刺激了蒙古的劫掠行為。

  後來明朝又試圖通過「以夷制夷」來分化蒙古各部,例如扶持瓦刺對抗韃靶,不過這種策略如同飲止渴。

  瓦剌在也先領導下迅速崛起,「土木堡之變」更是成為明朝的奇恥大辱,明英宗朱祁鎮被俘,

  北京城發發可危,暴露了這種軍事策略的局限性。

  即便後期明朝通過「隆慶和議」開放互市,試圖以經濟手段緩解衝突,但蒙古各部仍未真正歸附,邊患依然頻發。

  此外,明朝的邊防體系也暴露出嚴重問題,明初設立的奴兒干都司、哈密衛等邊疆機構,因距離遙遠和補給困難等問題,難以長期維持。

  加之明朝後期國力衰退,財政開始拮据,邊防軍士常常缺餉,戰鬥力更是大不如前。

  蒙古首領俺答汗甚至在明朝末期兵臨北京城下,迫使明朝妥協。

  這種軍事上的被動,讓明朝始終無法徹底解決蒙古問題。

  相比之下,清朝後來的盟旗制度和宗教控制,遠比明朝的衛所制度更為深入和持久。清朝再輔以聯姻和八旗制度,就徹底馴服了蒙古,蒙古各部俯首稱臣,甘願融入大清版圖,長達數百年未生叛亂。

  更重要的是,明朝缺乏對蒙古文化的深入了解和利用。蒙古人信奉藏傳佛教,但明朝並未有效利用這一宗教影響力,而是單純依賴軍事和經濟手段,這種單維度的治理方式,使得明朝始終無法在蒙古建立穩定的統治秩序。而清朝在蒙古地區大力扶持藏傳佛教格魯派(黃教),鼓勵蒙古貴族子弟出家為喇嘛,由於喇嘛不能婚娶,蒙古的人口和戰鬥力逐漸下降。

  到了民國時,蒙古的人口降到了不足五十萬,而當時出家人數仍高達總人口的12.8%。

  可見清朝治理草原的手段有多成功。

  這些都是大宋可以借鑑的。

  在這裡,張純給趙侯貢獻了大量可行的手段,她的一些「想法」讓蔡卞等人都拍案叫絕。

  趙侯也不吝誇讚張純,甚至問張純想要什麼獎勵?

  誰想,張純卻對趙侯說:「官家,臣妾不要獎勵,臣妾只想官家誇讚一下我兒趙堂,他剛經歷九死一生·」


  說起此事,趙候心裡其實很複雜。

  趙堂第一次引起趙侯的注意,就是他、趙壽、趙楷跑去參加科舉,而且還高中了。

  當時,趙甚至考了個探花,成績竟然比趙佶還好。

  那時,趙侯是真記住了趙橙這個兒子。

  不過趙卻認定了,那是張純押對了題。

  現在想想,就算是張純押中了題,當時還不滿十三歲的趙堂能有那樣的表現,也已經很不錯了。

  後來,趙堂更是只用了三年時間,就讀到了上捨生,證明他本人絕對不只是靠張純押中題才考中探花那麼簡單。

  這次趙侯御駕親征,趙堂先是單槍匹馬去說服了生活在古北口的一眾契丹部落交出來了古北口,又在此戰當中,選擇去最危險的第一線去拼命。

  趙堂的表現,已經不是一般的耀眼了。

  甚至都可以說,如果趙壽有一天不能勝任太子之位或者出了什麼意外,趙堂或許是那個最適合接替趙壽太子之位的皇子。

  換而言之,張純的目的達到了,她培養出來了一個非常優秀的兒子、一個非常優秀的皇儲人選。

  只是,趙槿太有野心、膽子也太大了,他適合開疆拓土,不適合當個守城之君。

  這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一個開疆拓土的皇帝後面,最好是一個守城的皇帝,那樣對王朝來說可能更有益處。

  而且,趙堂不僅自己去第一線拼命,他還把趙侯未來的元帥岳飛帶去第一線拼命。

  這種方式是鍛鍊人,但也太危險了,要知道,前線將士的陣亡率可是非常高的,對手還是金軍這麼強大善戰的軍隊。

  毫不誇張地說,趙和岳飛能在此戰中活下來,真是有點運氣。

  從一個皇帝的角度來說,趙侯是希望趙堂和岳飛經歷這樣的鍛鍊的,因為他們真能從最底層爬起來,才更能堪當大任。

  也就是說,張純給趙橙選擇的路線是沒錯的。

  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說,趙候雖然想讓自己的兒子接受鍛鍊,卻不想讓他們真的冒險。

  這也是趙為什麼把自己參加此戰的兒子大多都放在了空心陣中的緣故。

  實際上,趙不想褒獎趙模的行為,因為他怕自己別的兒子有樣學樣。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一旦真有那一天,趙侯可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哪怕他兒子再多,也不想有這樣的經歷。

  可話又說回來,即便不戰死沙場,趙侯每年都會死三五個兒女,多時甚至一年都能死上十個八個兒女,真要是有幾個戰死沙場的,他可能也就是傷心一時,不會痛徹心扉、傷心欲絕。


  沒辦法,趙侯的兒子實在太多了,很快就會超過穆來·伊斯美爾,喪子之痛或許真沒有擁有一些優秀的兒子重要。

  總之,趙候很糾結。

  在這樣複雜的心情下,趙答應了張純的請求,見了趙堂。

  都不用仔細去看,趙候就能發現,趙堂長得跟自己至少有七分相似。

  這無疑讓趙侯跟趙橙更親近。

  可因為不熟,一時之間,在只有父子倆獨處的時候,趙真有點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父愛。

  過了好一會,趙誤才說:「你娘對你期待較高,故而難免對你嚴厲些,你不要怪她。」

  趙堂恭恭敬敬地回答:「兒臣習慣了,不覺得苦,且兒臣知曉,我娘嚴厲,乃為教兒臣成才,

  可堪當大任,非有他意。」

  趙堂懂事的讓趙侯有些心疼,畢竟他還不到十六歲,就文韜武略,通情達理,擁有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這說明他自幼便承受了遠超同齡人的壓力與責任。

  趙候心中暗自思量,這樣的孩子,若生於尋常人家,或許能無憂無慮地成長,享受童年的歡愉,但身為皇子,命運一定會將他推向了更為波瀾壯闊也更為殘酷的舞台。

  趙侯心疼趙橙三秒,說道:「好兒子。」

  接著,趙候語氣一轉,又說:「你娘已然教你許多了,足夠你受用一生,今日為父再教你點保命手段。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高於岸,流必湍之———」

  趙侯教趙堂的東西很簡單,總結一下,就兩個字:低調。

  成大事者,不僅要有披荊斬棘的銳氣,更需有韜光養晦的智慧。在這宮廷與朝堂的漩渦之中,

  太過張揚只會引來無謂的猜忌與災禍。

  趙侯望著眼前這個尚顯稚嫩卻已透出幾分堅毅的兒子,心中既有欣慰,又夾雜著兒分期待。

  趙堂果然很有悟性,當即就表示,他以後不會再高調了。

  讓趙模離開後,趙侯又將趙建他們幾個什麼都不懂就靠著一股莽勁匿名跑去危險的第一線參戰的自己的兒子給叫來。

  對於這些兒子,趙侯沒有獎勵他們,而是跟他們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等趙罵完,他們很委屈的離開了。他們想不明白,自己都這麼努力了,為了引起父皇的注意,連命都不要了,可到頭來,父皇為什麼不僅不表揚自己還批評自己?

  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自己被悄無聲息地調到了關鍵部門去鍛鍊,發展的明顯比那些不努力的皇子好多了,哪怕那些皇子的母親出身名門或是比較受趙侯寵愛。

  後來,趙回宮後,他們的母親也常被趙翻了牌子,有人甚至因此又懷孕了。

  比如,已經有十多年沒再得到過趙侯臨幸的周氏,

  這他們才明白,趙侯既希望看到他們從基層做起得到充足鍛鍊又不願意他們經歷危險更不願他們的兄弟效仿他們的複雜心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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