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領導上門,再換新居
第205章 領導上門,再換新居
傍晚,燥熱的秋風吹過,筒子樓里飄起了各家各戶的晚飯香。
錢進忙活了一天,已經筋疲力盡。
不過精神很亢奮。
畢竟今天升職了,年紀輕輕成了市供銷總社的科長,這在當下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上午集體開會,他下午接受韋斌指導,韋斌跟他私聊了一段時間,指導他怎麼帶隊,
怎麼開展新科室的工作。
然後他就是作為科室負責人,在全單位各個科室里轉悠了一圈,在市總社辦公大樓混了個臉熟。
回到家裡還沒進門,他先聽見了屋裡魏清歡那銀鈴般的笑聲,間或夾雜著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一一是魏香米的聲音:
「魏主任,您這太客氣了,您看您過來就過來,怎麼還帶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錢主任現在是咱們街道的驕傲!我早就知道這小伙子有本事,卻沒想到他本事這麼大,竟然一步登天了———」
「您那消息都是哪裡來的?未必准成吧——
「小魏老師你瞧你,還信不過我這個姐姐?咱們一筆寫不出兩個魏來,姐姐我糊弄誰也不會糊弄你呀」
聽到這話錢進便猜到了。
魏香米已經知道了他高升的消息,這是跑來他家裡拉感情了。
推開門了,他果然看到了魏香米。
魏主任此時正端坐在他家那張掉漆的三屜桌旁,滿臉掛笑,態度熱情。
「喲,錢總隊回來啦!」魏香米騰地站起來,臉上笑容更盛,看向錢進的目光那叫一個中意。
魏清歡見他回來急忙招手:「你過來坐,魏主任說你在單位升職了?當了外商辦的主任?真的假的?」
錢進感嘆道:「魏姐消息這麼靈通,自然是真的。」
魏香米聽到這話開心的拍了一下巴掌:「不是姐姐我消息靈通,是你這次出了大風頭,跟你們單位有關係的人都已經知道這消息啦。」
她又埋怨錢進:「錢總隊你真是的,咱們可是一條戰壕打出來的親密戰友,這麼大的事你提前不給我透露個風聲?可把我給瞞得死死的。」
魏清歡笑道:「魏主任別說您被瞞著,我也被蒙在鼓裡,您也看到了,剛才您上門跟我說這消息的時候我還滿頭霧水呢。」
錢進趕忙解釋:「讓我說一句,兩位女同志,允許我狡辯一句。」
「這事我也是今天剛知道,單位沒提前跟我說,更沒有領導提前找我談話!」
魏香米有些狐疑:「不可能吧,你們供銷服務總社是正經的大單位,委派科室負責人這麼重要的工作沒有提前透風?」
「說句到頭的話,領導起碼得跟你談談話吧?提前讓你做好晉升準備吧?」
錢進苦笑:「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一直到今天去開會的時候我都沒有抱任何希望,我就覺得既然組織上沒提前找我談話,估計我是被調入外商辦當個小兵的。」
「不光我是這樣,還有兩位副主任,那可都是在我們單位幹了多年的老兵,他們關係比我硬多了,結果也是會上才知道的任命。」
他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便改了話題指向地上的網兜:
「魏姐,我不叫你魏主任了,我直接叫你魏姐。」
「我確實當了個小領導,這剛第一天上任,你可不能讓我犯錯誤。」
網兜裡面裝了不少東西,白酒有兩瓶、一包用油紙包著的點心,還有半網兜紅艷艷的蘋果和油光水滑的大梨。
魏清歡配合的拿起網兜要交給魏香米。
魏香米摁住她的小臂笑道:「這算什麼犯錯誤?錢總隊你覺得我是來給你送禮的嗎?」
「你要是這麼想,姐姐我可就難受了,咱們什麼關係?你升職了我為你高興,卻不至於要給你送禮。」
「是這樣的,咱居委會的同志們聽說你高升外商辦當主任,讓我代表街道來祝賀一下!」
「這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更算不上什麼禮物,只是我不能空手來,大家你一塊我五毛的湊了點錢買了兩樣水果來壓壓手而已。」
說完她拿起掛在門後釘子上的手提包,急匆匆的出門:
「我把咱街道的祝賀送到了,沒必要留下了,錢總隊你和小魏老師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你們倆說吧。」
魏清歡還想將網兜給她送過去。
錢進見此搖搖頭。
算了。
正如魏香米所說,這算不上送禮,魏香米也沒必要給他送禮。
兩人在街道搭班子,關係處的很和諧。
魏香米能坐穩泰山路居委會主任這寶座得感謝錢進,錢進能拿回國棉六廠工人新村的套三房子也得感謝魏香米。
魏香米來的時候,魏清歡正在炒菜。
如今魏香米離開,她重新戴上圍裙又把炒鍋端到了爐子上:「今天這菜可炒壞了,炒成了半截菜。」
「炒什麼呀,今天是個好日子得慶祝一下,咱倆去飯店改善伙食。」錢進招呼她。
「跟你在一起,天天都是好伙食,哪裡還用得著改善?」魏清歡聞言回頭笑了笑。
她今天穿了件水紅色的確良襯衫,襯得肌膚如雪,腰間繫著的圍裙帶子勒出纖細的腰肢,煤爐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更添幾分嫵媚。
錢進看的眼熱:「那今晚咱必須得慶祝一下,去工人新村那邊慶祝?」
魏清歡白了他一眼:「什麼時候了還總掛念那點事?我問你,你怎麼被領導選為新科室主任的?魏主任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以為她搞錯了呢。」
錢進從後面抱住她:「想知道真相?請傾聽今晚的圍床夜話——
兩人正在說笑,趴在床腳啃骨頭的黃錘抖了抖耳朵猛的跳起來,接著門口又響起敲門聲。
錢進去打開門,來的是大角!
供銷總社副社長易學兵站在樓道里。
易副社長的打扮跟今天開會時候一樣,這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幹部穿著筆挺的藏藍色中山裝,胸前的口袋裡插著兩支鋼筆,手裡提著個考究的黑色公文包。
另外他身後還跟著個穿工裝的年輕人,年輕人正扛著個木箱子。
錢進看到他後驚喜的叫道:「呀,領導您怎麼來了?這這這,我太激動了,這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門。」
他回頭對魏清歡喊:「媳婦兒,把爐火關了去打一壺水泡茶,我經常跟你提起的易社長來了。」
魏清歡將炒鍋端下來蓋了爐子,草草整理了凌亂的頭髮走出來:「是領導來了?快請進,小錢同志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平日裡他便總說易社長在一些榮譽評選工作上幫襯他,正月那會還說是您幫忙解決了他老家哥哥在城裡的工作問題。」
「小錢同志早就想感謝您了,可我們敬畏您的領導威儀,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易學兵看到魏清歡的美貌後忍不住點點頭,聽完她的話後更是點頭:
「錢進這同志在單位里進步這麼快,我就說是有原因的。具體原因我還沒有找出來,
但肯定跟他在家裡有一位賢內助是分不開的。」
進門後他掃了眼房間裡的布局,一眼看到了書桌和上面厚厚的一書:
《中英外貿大辭典》、《新中國外貿政策導引》、《英漢大辭典》」
這些書讓他又忍不住點頭。
錢進引他入座,他沒有坐下而是一把握住錢進的手說:「今天來呢,我是特意給你道喜的,所以你別忙活,我忙活。」
說著他朝身後揮揮手,「小張,把東西放屋裡。」
年輕人味味地把木箱搬進屋,魏清歡連忙騰出地方。
錢進不知道這箱子裡是什麼,可他又不能打開現場看看。
這就是領導送禮的藝術。
錢進必須得收下這些東西了。
他有心要客氣,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說,便搓著手為難的說:「領導您看您,您能來是我家裡蓬生輝,怎麼還能讓您帶東西.」
易學兵擺擺手,目光在狹小的房間裡轉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錢主任,你就住這兒?」
他指著牆角發霉的牆皮:「這像話嗎?你現在是外商辦主任,以後要接待外賓的!」
錢進給易學兵倒了杯茶:「易社長,我在國棉六廠的工人新村有套父親留下的房子他沒有遮掩,將房子情況清清楚楚說了出來。
易學兵聽後一拍大腿:「國棉六廠都知道給老同志分配新房子,咱們供銷總社還能比不上它國棉六廠?」
「你以後住國棉六廠的房子更不合適,到時候傳出去說咱供銷總社的領導住別家工廠家屬樓,不得被笑掉大牙?」
錢進汕笑說:「不至於吧?我房子來路是經得起檢驗的。」
「這跟經不經得起檢驗沒有關係。」易學兵擺擺手。
「首先它不好聽,其次不便於你以後開展工作。」
「說句實在的,你現在是咱供銷總社的高級幹部了,以後在工人新村住久了,老鄰居們上門找你幫忙那你是幫還是不幫?」
錢進堅定的說:「但凡違反紀律的事,不管誰上門我也不會幫忙———
「我信你年輕人的覺悟,可年輕人啊,事情沒那麼簡單的。」易學兵再次擺手。
他想了想,說道:「是咱單位這邊考慮不周,沒有為你解決住房問題。」
「這樣,我是你的直屬領導,我幫你解決這件事,五台山路有咱單位的空置房子,你搬過去吧。」
錢進急忙道謝,但還是拒絕了:「領導,您的好意我著實是心領了,可是我覺得在這裡住的挺好的。」
「我從回城開始便待在泰山路,在這邊住習慣了」
「那就繼續住泰山路好了。」易學兵打斷他的話然後沖小張招招手,「我記得泰山路上有咱們單位一套洋房?你去核實一下情況。」
張助理立馬拔腳出門。
外面響起汽車發動的轟鳴聲。
不多會汽車回來,張助理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串鑰匙交給易學兵:「領導我核實過了,
是泰山路201號,一棟六層小洋樓的五樓和六樓。」
易學兵將鑰匙推給錢進:「組織上把這房子分配給你來居住好了!」
「我記得你還有哥哥姐姐?」
錢進點頭:「兩個哥哥,一個姐姐。」
易學兵說道:「正好,這是一棟複式樓房,上下兩層,房間多,後面你哥哥姐姐回城也有地方可以落腳。」
複式樓房?
上下兩層?
錢進和魏清歡同時愣住了。
筒子樓里炒菜的聲音、孩子哭鬧的聲音、收音機里播放新聞的聲音,在這一刻仿佛都遠去了。
本來聽說是五樓和六樓,錢進還以為易學兵要分配給自家某一層,結果是兩層都要分給自家!
這可是複式樓。
在眼下是正兒八經的幹部樓。
「這不合適吧?」錢進推辭道,「我剛上任就———」
「這是工作需要!」易學兵不容置疑地說,「明天就搬。小張,你安排幾個工人幫忙。」
然後他又恍然大悟似的咂咂嘴:「算了,咱不用畫蛇添足了,他錢主任以前可是在甲港當搬運大隊長,要是他搬家還叫不來幾個搬運工,那我就要懷疑他的帶隊能力了。」
錢進苦笑道:「搬家不是問題,問題是「我不管你有什麼問題,你自己去解決吧。」他轉頭對魏清歡笑道,「魏老師,你也該有個像樣的書房批改作業了。」
魏清歡求助的看向錢進。
任是她大方,如今也麻爪了。
複式樓房呀,這居住條件可太高了,他們學校校長也沒住上複式樓房。
甚至別說空間寬綽的複式樓房了,就說如今他們全校幾十個教職工,家裡能人人有間房的都少,多數人是跟家屬擠在一起的。
易學兵給錢進解決了住房問題,又勉勵錢進幾句後離開。
錢進和魏清歡送他下樓上車,期間錢進跟狗腿子一樣主動開車門主動關車門。
沒辦法,領導給他解決了一套複式樓房呢!
魏清歡甚至顧不上做飯了,送走領導就要去看看這套房子。
泰山路201號很出名,從這棟樓開始,一共有十幾棟小洋樓共同組成了個泰山路上的最高檔小區。
這片小區位於泰山路百貨大樓南面,距離泰山路人民小學很近,距離治安所也近,泰山路居民祝福彼此的時候如果跟房子有關就會說『你以後肯定能住進小洋樓」。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暮色浸染了泰山路,居委會樓房頂端的主席像鍍了層金邊,俯瞰著柏油路上流淌的自行車洪流。
成群的自行車碾過柏油路上新補的瀝青疙瘩,車鈴鐺叮噹聲像爆豆子般炸開,車樑上綁著的鋁製飯盒相互碰撞,聲音清脆。
百貨大樓的霓虹燈管剛亮起,玻璃櫥窗里新到的三洋牌錄音機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售貨員正給這台時下還很新鮮的錄音機綁紅花。
104路電車拖著辮子緩緩靠站,車頭『海濱』二字的紅漆已斑駁,售票員著鐵皮喇叭喊:「泰山路百貨大樓站,到站嘍!」
穿的確良襯衫的青年們倚著站牌,正爭論著去紅星影院看《小花》還是去人民流動食堂吃燒烤。
錢進騎著摩托車載著魏清歡從公交站台前掠過,正臉紅脖子粗的青年們紛紛閉上嘴巴羨慕的看向摩托車的背影。
同時他們也羨慕的看摩托車后座上豐的翹臀。
有人認出是錢進的摩托車,端了同伴一腳:「別看了,那是大嫂!」
此時正是一天裡的好時光。
工人下班、學生放學,家家戶戶都在買菜做飯。
副食店的醬牛肉香混著樓房裡飄出的熗鍋味,在晾衣繩上掛著的的確良襯衫間遊走。
紅領巾們舉著鐵環衝過糧店門口,車軸碾過水泥地上『節約光榮」的標語。
穿藍布褂的老太太挎著竹籃蹲在供銷社台階上,籃子裡新買的帶魚在夕陽下反射出橙紅的光。
少年宮方向傳來手風琴斷續的旋律,幾個穿白球鞋的男生著電影票往文化宮跑,車鈴鐺聲中夾雜著『賣冰棍一一」
的悠長吆喝。
錢進將摩托車停在了201號小洋樓門口前,他和魏清歡對視一眼,兩人神情都有些恍惚。
這是一棟磚紅色的六層洋房,門前有兩棵法國梧桐,四周的鑄鐵圍欄上爬滿了常春藤。
兩人進入樓房,一直爬到了五樓。
防盜門一共有兩道,樓梯拐角處有一道,這意味著往上的樓梯也是錢進家的私人空間錢進將鑰匙交給魏清歡。
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響,第二扇防盜門打開,後面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也需要鑰匙打開。
錢進推門走進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紅色地板。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五彩斑斕的光斑。
「天啊」魏清歡捂住嘴。
她是見過世面的人,畢竟兩次入住過銀灘招待所。
然而那是公家的東西,如今她所來到的是自己家裡。
一座很寬大的自己家。
一樓是寬敲的客廳,足有他們原來住的筒子樓內外兩間房那麼大。
一套紅木沙發圍著茶几擺放,沙發上鋪著潔白的鉤花墊布。
角落裡擺著一台熊貓牌收音機,旁邊是漆光可鑑的留聲機。
錢進摸了摸沙發扶手,光滑的木質紋理在指尖流淌。
這是上好的紅木,雕著精美的葡萄紋樣。
茶几上放著一套景德鎮青花瓷茶具,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幹部才能住上呀?」魏清歡的聲音有些發抖。
錢進說道:「我是25級幹部,不過我覺得25級的幹部應該住不上這樣的房子。」
他指著東面的房間,「看,那是餐廳。」
餐廳里擺著一張能坐八人的紅木圓桌,配著同樣材質的靠背椅。
靠牆立著個玻璃門的餐邊櫃,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式碗碟。
最令人驚訝的是,角落裡竟然有台「雪花」牌電冰箱。
這可就是稀罕物了!
除了客廳和餐廳、廚房,一樓還有兩個臥室,臥室之間有一個衛生間。
這讓魏清歡無比亢奮。
她不是個很注重生活享受的人,可是在銀灘招待所住過帶私人衛生間的房子後,愛乾淨的她便開始幻想自家有一天也能擁有獨立的衛生間。
工人新村的房子帶有廚房,她喜歡做飯可寧願把廚房改成衛生間。
如今不用改了。
她的新房擁有了獨立衛生間,這讓她驚喜莫名。
錢進估摸這房子以前是外國人建的,他記得外國人特意喜歡建衛生間。
草草看過一樓,魏清歡踩看樓梯上了二樓。
主臥室里擺著一張四柱紅木大床,掛著雪白的蚊帳。
床頭柜上放著盞黃銅檯燈,旁邊是鑲著貝殼的梳妝檯。
最令人驚嘆的是,屋裡竟然有獨立的衛生間,白瓷馬桶和浴缸鋰光瓦亮。
魏清歡忍不住搖晃錢進的手臂:「跟銀灘招待所一樣哎!」
錢進說道:「這裡一早肯定住了外國人,他們那些人最喜歡浴缸了。」
二樓三個房間,兩個臥室一間書房。
推開書房的門,一整面牆的書櫃讓魏清歡呼吸一滯。
窗前擺著張寬大的紅木寫字檯,上面放著盞綠色的玻璃罩檯燈。
錢進說道:「瞧,小魏老師以後有書房了。」
魏清歡搖搖頭:「給你當書房吧,以後你要學習的地方多的很呢。」
錢進知道每個老師都嚮往獨立的書房。
他想了想,說道:「那咱兩口子都在裡面學習,又不是擱不下兩張學習桌,明天我就找人給你搞一套桌椅過來。」
魏清歡使勁點頭,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
她又去看客房,聲音突然拔高:「你趕緊過來看看,二樓除了主臥室,外面也有廁所!」
錢進走過去,看見她站在一間小衛生間前。
這個衛生間比主臥的小些,但同樣配有馬桶和洗臉池。牆上貼著淡藍色的瓷磚,地上鋪著防滑的馬賽克。
「一共三個廁所。」魏清歡跟小孩一樣伸手指出來數,「二樓兩個,一樓一個。」
錢進看到二樓還有一道樓梯通往樓頂。
他順著樓梯走上去,樓梯盡頭是一座小小的房間,推開門是洋房樓頂。
這下子這套房子的價值體現出來了。
它的頂樓位置不是缺點而是優點,因為它占有了樓頂做自己的獨立空間。
兩人站在樓頂。
樓頂鋪著木板,四周是高高的鐵柵欄,
魏清歡看向正要下山的夕陽,整個人長長的舒了口氣:「真是!跟做夢一樣!」
錢進也沒想到供銷總社這麼給力,或者說易學兵這麼給力,竟然給他安排上這麼一套高檔住宅。
他心情有些複雜:「易社長估計想要收編我啊。」
魏清歡沒聽清,扭頭笑著問他:「什麼?」
錢進也笑了起來:「沒什麼,這就是咱的愛巢了。」
魏清歡激動的重重點頭,伸手在樓頂畫了個圈:
「我們可以在樓頂做一個鞦韆,這樣到了晚上,我們可以一邊盪鞦韆一邊看星星。」
她又開心的指向樓下:「那麼多房間,我們可以生好幾個孩子!」
錢進暗道這個是別想了。
馬上就要進入八十年代,馬上就要開始計劃生育了。
這棟房子裡家具家電幾乎齊全了,用21世紀的話來說就是可以拎包入住。
可裡面沒有被褥,他們還是得先回筒子樓居住離開時,魏清歡回頭看了眼這棟漂亮的洋房。
暮色中,彩繪玻璃窗泛著朦朧的光,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