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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摩托車的希望,黑市驚變

  第150章 摩托車的希望,黑市驚變

  上百盞煤油燈和手電筒把碼頭照得影影綽綽,人影在霧氣中晃動如皮影戲。

  叫賣聲壓得極低,卻透著股熱切:

  「新到的確良布,不要布票!」

  「正經的魔都大白兔,五毛一包!」

  「自家醃的鹹魚,換糧票—」

  錢進貼著牆根走,帆布包里照例是手錶鋼筆墨鏡發卡扣子之類的東西。

  手電燈光照耀在鹹魚攤上。

  一條條鹹魚的魚肉透著黃色的光芒,很漂亮。

  他摸了摸鹹魚試了試乾濕程度,問道:「怎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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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斤糧票一斤。」老頭眼皮都不抬,「或者一斤肉票,一包經濟煙。」

  錢進正要還價,突然一陣騷動從碼頭那邊傳來。

  人群像被棍子攪動的蟻窩,呼啦啦往兩邊散開。

  他腳望去,只見三個穿膠皮褲的漁民抬著兩個藤箱,箱縫裡滲出些腥水,在泥地上拖出幾道亮痕。

  「帶魚!新鮮的帶魚!」領頭的漁民嗓門大得驚人,黑紅臉膛上掛著海鹽結晶,「半夜剛上岸的!」

  錢進咋舌。

  這是一點不怕被抓啊。

  人群立刻圍了上去。

  他感覺現在黑市有點過於高調了。

  看到這麼多人圍上去,錢進以為這帶魚裡頭有貓膩:

  有些走私販子會用不同海貨給予不同商品以代號。

  他火速換了兩條鹹魚湊上去看,然後被擠到前排,聞到一股濃烈的海腥味。

  藤箱蓋子掀開的瞬間,銀光乍現一一條條帶魚像一把把出鞘的細劍,整齊地碼在碎冰上,魚眼還泛著玻璃似的光。

  「怎麼換?」一個穿藍布棉襖的中年人擠到最前頭。

  漁民比出三根手指:「七毛五一斤,不要票。」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價錢比國營菜市場貴三毛錢。

  有人就說道:「你們要價太貴了,四毛五不行嗎?這都買的上一斤豬肉了。」

  漁民笑了起來:「四毛五我他娘賣給你啊?我賣給公家不是更好?」

  「四毛五,你四毛五你能吃上這樣的鮮魚?老少爺們都懂行,是不是好貨我不多說,

  你們自己看,隨便看。」


  「還比得上一斤豬肉的價錢,你豬肉能有我帶魚鮮?你黑市七毛錢買的著豬肉?農貿市場的官家肉攤還八毛錢一斤呢,還得要票呢!」

  另一個漁民補充說:「這可不是東海來的凍帶魚,這是眼下的鮮貨,老人吃了補氣孩子吃了壯骨。」

  「想吃點好的,就來我們這裡,但別捨不得手裡的票子。」

  錢進一看這裡確實賣帶魚,他興趣就不大了。

  確實,鮮帶魚即使在海濱市也相當緊俏,生產力不行,市場裡一個月難見到三次鮮帶魚,都是冰凍魚。

  一個藍棉襖中年人咬了咬牙:「給我稱五斤,這魚不錯,回去炸好存起來正月里招待親戚。」

  交易在眾目下進行。

  漁民從膠皮褲兜里掏出杆老式秤,秤碗鏽得發黑。

  「正好五斤!」漁民麻利地用稻草繩捆好魚。

  藍棉襖接過時卻眉頭一皺,拎著魚掂了掂:「不對吧?這能有五斤?」

  「怎麼不對?」漁民嗓門陡然提高,「我梁老實在這片賣了三年魚,誰不知道我秤准?」

  藍棉襖不依不饒,從兜里掏出彈簧秤一一這稀罕玩意兒引得周圍一陣低呼。

  錢進也是頭一次在當下看到彈簧秤,原來現在就出現彈簧秤了。

  帶魚掛上去,指針狼狼抖了幾下,停在四斤二兩上。

  「好你個梁老實,」藍棉襖得意的昂起頭,「原來用的是短命秤!」

  「日你娘的短命秤!」梁老實突然暴起,一巴掌砸在彈簧秤上落地進出火星。

  藍棉襖手裡的帶魚全落地。

  銀光閃現,如瀑布傾瀉而下,散落一地。

  人群喻地炸開了鍋。

  錢進被推揉著往前擠,看見梁老實的臉由紅轉青。

  他羞惱的說:「你的秤准?你的秤是長命百歲秤?我的秤就是短命秤?」

  「日你老娘的,你這是污衊,對我們漁民的污衊!」

  「日你老娘的,你必須得想個辦法給我們恢復聲譽,否則你今天走不了,否則今天誰也別想買這個好帶魚。」

  藍棉襖生氣,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對方最後一句話是想利用大傢伙買鮮帶魚的急切心思綁架民意。

  結果四周響起的是此起彼伏的咒罵:

  「黑心爛肺的!」

  「投機倒把分子!」

  「揍他個狗娘養的!」


  藍棉襖也是個衝動漢子,他一看民意在自己這邊,抬拳砸在梁老實臉上。

  這下麻煩了。

  梁老實跟跑著後退,撞翻了身後同伴剛抬來的新箱子一一這下可好,幾十條帶魚在泥水裡四散,人群大亂,有的躲閃有的伸手搶。

  錢進正要後退,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得往前撲去。

  混亂中不知是梁老實還是藍棉襖,總之一個壯實的身軀重重撞在他背上。

  錢進翅超著撲進戰團,軍大衣立刻沾滿魚腥和泥漿。

  「日嘍都住手!」他本能地喊道。

  但聲音卻被淹沒在罵聲中。

  梁老實不知從哪抽出把剖魚刀,雪亮的刀尖正對著藍棉襖的喉嚨:「老子今天給你放放血!」

  「還有他娘偷老子魚的,不留下錢就留下命!」

  人群瞬間靜了一瞬,接著像炸開的馬蜂窩般四散奔逃。

  錢進看見藍棉襖兩腿發抖卻還硬撐著:「你、你敢!到時候驚動了治安員什麼的,誰都得拘留!」

  「你看看我敢不敢,」梁老實獰笑著往前逼,「看是他們來得快,還是老子刀快!」

  「老子到時候跑了,看看他們去哪裡找人!」

  還有個漢子指向了錢進:「還有他,還有這小子,媽的,剛才他打我了—」

  正要走人的錢進無語了。

  無妄之災!

  結果幾個漁民還真把他圍住了。

  錢進不廢話。

  他伸手往挎包里一掏,用來防身的手弩亮了出來。

  手電光下,鋼鐵弩身散發看寒光。

  「關我什麼事?」錢進的聲音不大,但帶上了他發號施令養出來的威嚴。

  梁老實愣了下,刀尖轉向錢進:「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塊———」

  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錢進掀開大衣下擺,腰上還鼓鼓囊囊,

  「梁老兄,和氣生財。」錢進的聲音很平靜,配合著自始至終的面無表情讓人心生寒意。

  他單手給弩上弦一一這個動作他練了上千遍一一如今嫻熟的一逼。

  手腕一轉調轉弩頭,「嗖」一聲響,一支箭頭將帶魚頭釘在了藤箱上個。

  精準!

  梁老實的刀尖微微發抖。

  錢進繼續說:「你的帶魚不錯,價格有點貴也還行吧,給我來十斤,我家裡兄弟多,


  吃的也多。」

  梁老實一把將刀子塞回後腰:「這位大哥識貨,來弟兄們,給大哥稱十斤。」

  錢進掏錢扔在地上:「八塊錢,不用找了。」

  梁老實笑:「大哥亮啊,咱弟兄們也別寒酸,給大哥秤高高的!」

  「十二斤。」稱魚的漢子給錢進看準星。

  錢進沒放下弩箭,轉頭對要走的藍棉襖說:「別忘了你的彈簧秤。」

  藍棉襖道謝,拿起彈簧秤縮著頭走了。

  漁民們收拾帶魚繼續吆喝著做買賣,錢進這才放下弩。

  遠處傳來哨子聲,不知誰喊了句「市管隊來了」,人群頓時作鳥獸散。

  錢進拎起帶魚要走。

  背後傳來鼓掌聲。

  「好身手。」

  錢進猛地轉身。

  一個穿呢子大衣的中年人站在倉庫陰影處,手裡把玩著副墨鏡。

  錢進看了他一眼就走人。

  中年人一愣,急忙追他:「兄台,你那手射箭本事不錯。」

  錢進快步混入人群。

  中年人見此搖頭笑,旁邊有青年陰沉著臉想追錢進,他攔住說:「官家來人了,算了,不值當。」

  結果官家沒來人。

  剛才不知道是誰瞎吹哨子而已。

  這樣黑市又開始熙熙攘攘起來。

  只是經過剛才的衝突,錢進感覺空氣中飄著不同以往的躁動。

  今天的黑市不太正常他想走人,可是他今天只買了鹹魚和鮮魚,沒買到能在商城賺錢的東西,他不太甘心。

  於是他又逛了一下。

  然後發現一門新生意。

  有個一個戴氈帽的腿男人靠在磚牆邊,面前擺著幾個蠟封的青黴素小瓶,標籤已經泛黃:

  「四環素,軍醫院特供消炎藥啊!」

  瘤腿男人沙啞的嗓音像砂紙摩擦:「不管是感冒還是外傷,只要是感染髮炎了,一粒見效!」

  錢進抱著膀子觀摩。

  那些瓶口的蠟封明顯是後封的,手法粗糙,有幾瓶甚至能看到裡面結塊的藥粉。

  但圍著的人還是越來越多,去年10月份才恢復的高考讓無數知青拼命複習,不少人熬出了痛瘡療腫,正規醫院的抗生素可不好開。

  「多少錢?」好幾個人爭前恐後的問。


  瘤子伸出三根手指:「按瓶出售,五塊錢一瓶或者二十五斤的糧票。」

  有年輕人咬了咬牙,從內兜掏出個手帕包,抽出五張印著車床圖案的工業券:「工業券行不行?但我要兩瓶。」

  交易在眾目下完成。

  還有人掏錢也要買。

  錢進心動了。

  商城裡消炎藥無數!

  年輕人當場撬開一瓶蠟封,倒出幾粒藥片在掌心。

  本該雪白的四環素已經結成黃褐色塊狀,像沒曬好的番薯干。

  見此他臉色驟變:「不對呀,這藥過期了吧?」

  瘤子的表情紋絲不動:「小青年沒見識別瞎說,這是軍需物資,保存方法特殊,藥效絕對沒問題。」

  「老子下鄉的時候在衛生所上班,你放什麼屁呢,」年輕人聲音發抖,「這要麼是藥過期了要麼是保存不大,都結塊了,還那麼用?」

  「退我工業券!」

  接下來發生的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瘤子突然從拐杖里抽出一把三棱刮刀,手臂一伸抵住年輕人腹部:「貨出手不認帳,

  黑市的規矩不懂?」

  青年惱怒的說:「這是什麼規矩?少糊弄人!」

  「你賣假藥還威脅人?」

  兩人起來,眼看又是一場衝突。

  錢進悄悄退後。

  這不是他該管的事。

  可剛轉身,他就撞上一堵人牆一一是個穿舊軍裝的高個兒,左臉頰有道疤,軍挎包鼓鼓囊囊地斜挎著。

  「同志,要摩托車嗎?」高個子壓低的聲音吸引住了錢進。

  他將軍挎包裂開條縫,向著旁邊一個幹部模樣的中年人露出張蓋著鋼印的購買證:「戰友遺物,急出。」

  錢進的心頓時跳了起來。

  摩托車?!

  這年頭老百姓買個自行車那要贊一年工業券,摩托車可是幹部才配的稀罕物。

  他早就騎夠了自行車,一直想搗鼓一台車。

  可現在買轎車不現實,私人沒有能配轎車的,普通單位想配轎車也很難。

  像他想買一台車,那只能通過人民流動食堂採購並登記企業名下。

  然而小集體企業資質太低,國家不可能給批汽車採購證。

  拖拉機倒是可以,問題是他在城裡買個拖拉機幹什麼?


  這種情況下有一台摩托車就很棒了。

  他裝作不經意地掃了眼購買證。

  泉城輕騎「15型-75」摩托車!

  這是當下社會上最常見的摩托車品類,血統純正,國產名牌。

  它誕生於1964年,當時泉城自行車零件廠以蘇捷佳娃50型發動機為藍本研製出來,然後以可靠的質量迅速成為各單位的首選。

  錢進看過報紙上的報導,現在輕騎15摩托車年產量只有5000台,是絕對的稀罕物,連供銷社幹部都很難搗鼓到的稀罕物。

  幹部打扮的中年人明顯感興趣了:「什麼價?「

  「這是輕騎75不是輕騎15,很搶手,所以我得要二百塊錢現金,並配一千斤全國糧票,或者等值的工業券、外匯券。」退伍兵的語氣很硬。

  雖然這只是張購買證,可是足夠稀缺,所以能要的上價格。

  錢進心動了。

  他有錢有票,就缺一張購買證:「同志,我買了!」

  大個子異的看向他,顯然沒想到一個滿身魚腥味、手裡提著鹹魚的人能出得起價格。

  結果後頭又插進個尖細的聲音:「我買,給我,我再出二百斤全國糧票,加五十斤肉票、二十尺布票!」

  說話的是個穿中山裝的小個子,腋下夾著公文包,眼鏡片厚得像酒瓶底,一副國企單位會計打扮。

  大個子青年頓時吞了口口水:「真的?」

  會計模樣的人推開錢進,直接往退伍兵手裡塞了沓票據:「來這地方沒人能帶上一千斤糧票,我先給你定金,你跟我走,行不行?」

  錢進不想被人截胡,立馬打開挎包說道:「我這裡有一千斤的糧票。」

  「兄弟你自己看,我這些東西換他個一千斤糧票不成問題吧?」

  大個子和會計一起看挎包。

  裡面嶄新的手錶、鋼筆等好物件讓兩人花了眼。

  但大個子猶豫之後還是決定跟會計做買賣:「同志,對不起,我想賣給這位領導。」

  會計露出笑容。

  錢進說道:「先等等,他出多少價碼?沒關係,他不管出多高的價,我都給你額外再加上二百斤糧票!」

  會計眉頭緊皺,露出陰沉表情。

  但大個子搖搖頭:「我答應賣給他,就賣給他了,人要講誠信。」

  「而且這些錢票,足夠安置我戰友的家庭了。」

  會計露出笑容:「那你跟我走吧。」


  大個子用手電照糧票:「我先看看你的東西。

  會計做出隨意的姿勢。

  結果大個子翻了幾張後猛然抬頭看向會計。

  會計往後退了一步:「怎麼了?」

  大個子低下頭繼續看,然後冷笑起來:「這糧票編號不對勁啊。」

  會計疑惑的說:「什麼不對勁?你是說我用假票?笑話!我要是用了假票,那我歡迎你扭送我去治安所—.」

  「D0245678,D0245679,D0245680,」大個子打斷他的話,冷笑聲越來越響,「是不是假票我不敢說,可這連號的全國糧票?」

  附近有看熱鬧的人聞言後立馬大驚:「連號的糧票?草!是市管隊的!」

  市管隊!

  錢進沒想到在這裡會碰到這個傳說中的機構。

  市管隊跟打投所職責相仿但權限更大。

  他正要思索這個很少出現的單位,會計突然掏出口哨吹了起來。

  刺耳的哨音中,圍觀人群里突然亮起好幾道特別刺眼的手電光柱,穿便衣的市管隊員從四面八方湧來。

  不知誰喊了句「市管隊抄攤了」,整個黑市頓時炸了鍋。

  有人被人群沖的東倒西歪,有賣舊書的地攤突然被掀翻,一本《數理化習題集》硬殼封面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會計一把抓住了大個子:「把證給我拿來吧!」

  大個子抬腿,會計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大個子扭頭就跑。

  見此會計爬起來捂著流血的鼻子大喊:「抓住他,先抓他!」

  兩個便衣從側面衝出來,上下其手扭住了大個子。

  錢進也跑,結果會計還指著他說:「別放過那小子,他是一條大魚!」

  第三個便衣朝錢進撲來。

  沒有時間思考了。

  錢進不能落在這幫人手裡,他轉身沖會計狂奔,一把拽住會計擋在胸前一把從後腰掏出手槍,咔噠一聲上了膛。

  黑洞洞的槍口在月光下泛著藍光,那個撲來的便衣頓時僵在原地。

  「都給老子別動!」錢進自己都驚訝於聲音的冷靜。

  他一把揪住會計的後領,槍管抵住這人太陽穴:「讓市管隊後撤!」

  會計的眼鏡歪在一邊,渾身發抖:「同、同志,你這是抗法———」」

  錢進抬手扣動扳機:

  砰!


  子彈落在會計腳邊。

  「下一槍打膝蓋。」錢進貼著他耳朵說,「我數到三。」

  他還沒開始數數,會計開始喊:「都後退、快後退!」

  市管隊員一片混亂。

  大個子戰力彪悍,剛才兩個人只是趁亂抓到了他,但並沒能控制他。

  如今他趁著機會抬拳出肘,附近市管隊隊員慘叫倒地。

  干翻兩人他並不停手,繼續沖其他圍上來的隊員動手。

  只見他的身影在一群人里騰轉挪移,市管隊隊員根本沒有一合之敵,十幾個人幾下子被選翻在地。

  錢進驚訝。

  這大個子戰鬥力怕是不亞於張愛軍了。

  翻這些人大個子沖他喊:「還不快跑!」

  說著就消失在倉庫拐角。

  錢進拖著會計退到堆滿漁網的死角,抬手用槍柄狠敲了會計腦袋。

  會計哀豪一聲昏倒在地,錢進趕忙跑路。

  結果會計又爬起來往隊伍里跑:「我草我草我草!掩護我!」

  原來是裝死。

  錢進罵了一聲轉身翻過一道矮牆。

  背後哨聲、喊叫聲亂作一團。

  錢進在迷宮般的巷子裡狂奔,軍大衣被鐵絲網刮破也渾然不覺。

  得虧這是他的主場,否則怕是要迷路。

  拐過幾個彎後,他閃進一間廢棄的倉庫,好久沒有腳步聲。

  鍋爐房外傳來寇窒聲。

  錢進立刻舉槍對準門口,大個子卻冒出頭來:「同志,別開槍,自己人!」

  剛才得虧這大個子翻了所有隊員,錢進才能脫身,所以這件事上兩人算是合作雙贏了一把。

  錢進放下槍問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大個子山笑道:「只有你才能吃下我這張購買證了,我不跟著你跟誰?」

  錢進嘆氣道:「我也吃不下了,剛才我還沒有開攤呢,結果你看到了。」

  大個子說道:「我看你這裡東西多,如果沒有錢和票,那麼換你的東西也行!」

  摩托車是好東西,可這採購證價值大,一般人吃不下,能吃下的不是一般人,他接觸不到。

  可如果換成鋼筆、手錶、發卡等值錢小物件,他就有辦法換錢了。

  錢進一聽,也不跟他講價了,直接將挎包里的東西全給他:

  「二十塊手錶、二十支鋼筆、二十副墨鏡,還有一百多個發卡,足夠換你購買證了。」

  大個子正要咧嘴笑,陡然沖錢進握拳下垂同時貼著牆壁看向側方:

  「什麼人!出來!否則開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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