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黃金年代從1977開始> 第6章 物資購銷證(×) 商品穿越憑證(√)

第6章 物資購銷證(×) 商品穿越憑證(√)

  劉有牛的家鄉劉家紅星生產隊隔著市區不遠,在郊區的海邊,有田有海屬於農漁村。

  錢進正在研究怎麼坐車去的時候,劉有牛推出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沖他猛拍后座:

  「上車!」

  在他巴掌下二八大槓車樑上『工農兵學商』的貼畫直哆嗦。

  錢進盯著后座墊著的化肥袋遲疑:「咱騎自行車去你們生產隊嗎?這個、這個,兩個大男人啊……」

  「放心,速度快得很,不比客車慢多少!」劉有牛發出一連串啞鈴般的笑聲。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錢進:重點是這嗎?

  盛情難卻。

  自行車上男上加男,壓得它直呻吟。

  它承受了不該有的壓力。

  但不得不說二八大槓材質沒得說,它應該改名叫二八大槓槓滴牛批。

  劉有牛騎車、錢進坐車,車把上還掛了兩袋子沉甸甸的糧食,然後它愣是只慘叫不散架!

  郊區地帶是蜿蜒狹窄的土路,路面坑窪不平,來往偶爾有客車卻不敢開的太快,否則會顛的乘客罵娘。

  罵娘還是好的,更有暈車人會化身瀑布,路上錢進好幾次看到車窗冒出個人腦袋,一聲『嘔』就開始澆地。

  劉有牛兩條大毛腿狂蹬車,挺遺憾:「都是上好的農家肥!」

  海濱市屬於丘陵與平原混雜地帶,越往海邊丘陵越多。

  一片片農田起伏在大地上,此時正是秋收好時節,田地里的玉米杆已經開始枯黃,一瓣瓣玉米長相飽滿,叫人看了心歡喜。

  風吹玉米沙沙作響聲中,他們趕在中午之前抵達了劉家紅星生產隊的一塊農田。

  此時集體勞動結束要下工了。

  收工現場很混亂。

  有人喊:「記分員趕緊點卯,我家自留地還有活得收拾,我得趕緊回去!」

  也有人說:「今上午我是全工啊,早上點卯的時候我去拉肚子了,別扣我工分!」

  還有人在吆喝:

  「登記過工分的社員把傢伙什給我分開放,鐵杴鋤頭別放一起!」

  「誰把牛車拉到地壟上來了?就差這兩步路不能自己走路上去?」

  錢進一眼望去。

  看到了幾十個漢子和婦女正圍著記分員嚷嚷。

  劉有牛指著人群說:「看到那個胸前口袋插著鋼筆的沒有?就是腚上打白色補丁那個,他就是劉有光。」


  劉有光個子不高、身板削瘦,衣服雖然有補丁但乾乾淨淨、整整齊齊,跟周圍赤腳挽褲腿的社員形象不太一樣。

  他穿中山服,胸口口袋插著兩支鋼筆,一看就是文化人。

  劉有牛去叫走他,他看到陌生的錢進想問怎麼回事,劉有牛不說話,遞給他一支煙讓他占住嘴巴。

  但他一看菸捲上帶了過濾嘴便沒捨得抽掉而是夾在了耳朵上,然後帶兩人往家走。

  劉有光的家是一座典型的農村土坯房。

  歲月在牆面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牆面斑駁不堪。

  隔遠了看能看到屋頂的茅草被太陽曬得枯黃髮白,在風中輕輕搖曳。

  院子裡,一棵歪脖子梨樹稀稀拉拉地掛著些鴨梨,劉有光回家立馬挑大個的梨子摘了兩顆分給兩人。

  錢進習慣性想洗了再吃,可一看劉有牛已經張口了。

  鴨梨不大,劉有牛整個塞進嘴裡咀嚼兩下吐出幾顆核。

  這把錢進看的咋舌。

  他這邊剛吃完了,人家那邊已經消化完了。

  劉有光招呼媳婦準備涼白開:「他媽,大牛帶著城裡客人來了,快倒水。」

  土屋裡面布置很簡陋,一張掉了漆的老舊方桌擺在屋子中央,周圍是幾條長短不一的長凳,凳面上坑窪不平。

  斑駁的牆面上,幾張泛黃的領導人畫像和褪色的獎狀排列在一起。

  畫像的邊角已經捲起,獎狀上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不清。

  再看角落裡是一個破舊的木櫃半掩著,櫃門的合頁鏽跡斑斑,指不定什麼時候要掉下來。

  劉有光的媳婦正在補一條破褲子,補丁布是塊印著「備戰備荒」舊標語的紅布。

  看見有人進門她懶洋洋的起身,看見錢進放下帶來的菠蘿糖她急匆匆的招呼。

  劉有牛是個耿直人,他開門見山就說:「路上人多我不好說,可憋死我了。」

  「這次小錢同志來找你,是想買你家裡傳下來的那塊金子。」

  劉有光家藏的金子是可以見光的東西。

  國家人民銀行曾經在1950年制定下發了一份《金銀管理辦法》,規定國內的金銀買賣統一由人民銀行經營管理,個人不得購買或交易黃金。

  但也存在一些極為特殊的情況讓老百姓接觸到黃金:

  一是國家分配或獎勵,二是合法繼承或接受贈予。

  劉有光家的金子是合法繼承的。


  解放海濱市那會,劉有光的父親帶他支前當民工,然後一次偶然機會抓到了一個帶金條銀元逃跑的軍官。

  這屬於戰時立功事件,部隊獎了一根小金條和五十斤小米。

  該獎勵被市武裝部登記在冊,所以雖然前些年世道很亂,但金條保存了下來。

  劉有牛聲音落下,劉有光躥得比糧倉老鼠還快,咣當鎖上大門:

  「買金子?你當這是供銷社扯布頭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被人發現舉報,咱幾個都得完蛋!」

  劉有牛粗線條,他想的簡單說出來的也簡單:「哎呀,屋子裡頭就咱四個人,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怎麼會叫人發現叫人舉報?」

  劉有光使勁搖頭:「我要想賣早就賣了——實話說給你,前些年公社有領導暗地裡來問過我,想換我家的金條,我一口回絕了,絕對不行!」

  「這事兒,想都別想!」他最後又斬釘截鐵的補充一句。

  錢進說:「國家不允許咱私人買賣黃金,所以這買賣肯定不成,違法的事情咱絕對不干。」

  他不廢話掏出一張『招工報到證』遞上去:「我聽說叔你家裡是祖傳三代的獨苗?怎麼沒見到你兒子呀?」

  劉有光定睛一看,滿臉疑惑:「是,我家三代都是獨苗,我兒子還在地里呢。」

  「咋了?你這是什麼東西?」

  錢進把報到證遞到他跟前:「那個,您看這上面的字呀……」

  「我不識字啊。」劉有光說。

  終於輪到錢進吃驚了。

  您不識字您胸前別著兩根鋼筆幹什麼?

  他往劉有光胸口看。

  劉有光低頭,然後尷尬的擺弄了一下口袋:「這是兩個筆帽,插這裡好看,哈哈……」

  看起來像文盲的劉有牛卻識字。

  他拿過報到證後說道:「這是街道居委會給你的工作報到證?小錢,你把這東西怎麼帶出來了?」

  「你啥意思?你要用你工作換金條?」

  錢進說道:「對!」

  「這是居委會給我準備的招工報導證。」

  「叔、嬸子,你兒子只要拿著這張招工報到證去我們居委會報導,那就能有一份城裡的工作,工作以後還能把戶口辦成農轉非,去吃商品糧!」

  劉有光遲疑起來:「真的假的?就拿著這張紙,家慶就能變成城裡人?就能在城裡有工作有戶口有糧食關係?」

  劉有牛鄭重點頭。


  他當初立功後就得了這麼一張證書。

  劉有光的媳婦趕緊推丈夫一把:「這成呀!」

  當下年代對農民來說,什麼都沒有一個好城市的非農戶口加工作更珍貴。

  劉有光不敢違法買賣黃金,能夠抵擋住金錢誘惑,他覺得自己有決心守住這塊金條。

  可是決心在兒子的前途面前完全崩解。

  這時候錢進給了個條件:「不過我得看看那塊金條的情況,看看它大小純度值不值一份工作加戶口!」

  其實他並沒有決斷要用戶口換金子,而是想先借雞生蛋——找黃金看看物資購銷證到底有什麼用。

  如果很有用,比如可以讓人穿越,那他自然可以付出工作機會拿下這塊黃金。

  如果沒什麼用,他就隨便找個理由結束交易跑路。

  劉有光兩口子湊一起商量了兩句話便答應了錢進的請求,他們拆下條板凳腿往外倒。

  一條還沒有巴掌長、只有兩指寬的金黃物件露出來。

  正午陽光照耀下,它通體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

  劉有牛和錢進都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金條,不約而同感嘆一句:「真漂亮!」

  劉有牛還奇怪:「都是黃色,屎條子和金條子看起來差不多,怎麼叫人感覺一個天一個地呢?」

  其他人愣住。

  這是人能想到的問題?

  小小的金條挺沉。

  錢進拿到手裡後一看,金條後面有鏤刻的字跡:永昌銀樓,民國廿一年。

  兩口子不可能讓黃金離開自己視野。

  這樣錢進只好當著三人的面拿出來物資購銷證貼到了金條上。

  劉有光立馬警惕的問:「大牛,他這是幹啥?」

  劉有牛說:「他拿出來的是物資購銷證……」

  「物資購銷證?城裡人才有的證證?」劉有光媳婦羨慕極了,「大牛,你家也有嗎?」

  劉有牛暗道我家有個屁,這玩意兒我聽都沒聽說過是什麼。

  可劉有光媳婦眼裡的光鼓起了他裝逼的心,就挺起冰箱雙開門一樣的胸膛自豪的說:「有!」

  劉有光兩口子更是羨慕,更想讓兒子成為一樣的城裡人,問道:「錢同志,這金條行不行?」

  錢進緩緩合上物資購銷證,渾身發抖:「行!絕對行!」

  他媽的。

  自己要發達了!

  他猜測這證可以帶人穿越。

  但只猜對了一半。

  它是可以帶物品穿越!

  這不是什麼物資購銷證,而是購銷物資、買賣商品穿越時空憑證!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