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論文發表！學界震動！終結原子組成

  第646章 論文發表！學界震動！終結原子組成奧秘！核物理再出聖地！

  卡文迪許實驗室。

  隨著聖誕節即將來臨，實驗室內眾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笑容。

  不僅有迎接假期的喜悅，還有為實驗室的成就感到自豪。

  這一年來，卡文迪許在物理學領域可謂是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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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稱其為「核物理的中心」。

  這讓師生們感覺感嘆遇到了好時代。

  量子力學的「陰霾」終於消失，輪到實驗物理綻放光彩了。

  此刻，查德威克正獨自一人待在他的小實驗室內。

  老大哥蓋革已經離開十多天了。

  直到今天，他才想起來，對方曾提出一個關於鈹射線的改進實驗。

  他想著乾脆趁放假之前，簡單把實驗做一做，到時候也算有個交待。

  查德威克雖然很尊重蓋革，但他也知道，對方離前沿核物理還有不小的差距。

  因此，對於這個實驗，他沒有抱著多大期待，純粹是玩一玩。

  卡文迪許的設備不是其它實驗室能比擬的。

  查德威克很快就組裝好了儀器。

  他按照蓋革的提議，將蓋革計數器換成雲室。

  這個雲室還是威爾遜教授親自幫助他設計的，非常先進。

  查德威克自言自語地笑道：

  「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還是希望聖誕能帶給我好運。」

  說罷，他啟動儀器。

  滴！

  放射性材料發出的α射線轟擊在鈹元素上，產生所謂的鈹射線。

  接著，查德威克將鈹射線導入雲室。

  幾分鐘之後，當他拍出第一張軌跡照片時。

  「嗯？」

  「這個軌跡的厚度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好像不是電磁波撞擊氣體形成的。」

  此時，查德威克忽然產生了一絲興趣。

  看來這個實驗還真點研究的價值。

  於是，他又重複了一次實驗，發現鈹射線的軌跡確實有點不符合常理。

  「如果它是電磁波的話，留下的痕跡不可能這麼細。」

  「因為電磁波遇到氣體會發生各種反射、彈射，導致徑跡變粗。」

  「這怎麼越看越像粒子的軌道。」

  「難道鈹射線的本質是粒子？」

  「可是它不帶電啊，目前沒有哪種粒子符合這個條件。」

  忽然！

  「不對！」

  「有一種粒子不帶電！」

  仿佛雷光乍現！

  查德威克瞪大了雙眼。

  「上帝啊！」

  「它該不會是我一直苦苦追尋的中子吧。」

  轟！

  那一瞬間，查德威克覺得自己興奮的快要升天了。

  腦海中的一切信息串聯起來！

  剛剛射線的軌跡，和他之前看過的質子軌跡何其相似。

  不帶電、粒子、和質子相當。

  這一刻，查德威克徹底瘋狂了。

  他甚至來不及檢查結果，直接「咣」的一下拉開門，直奔盧瑟福教授的辦公室。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個震驚的消息告訴導師。

  此刻，辦公室內。

  盧瑟福看完手中從婆羅洲發來的電報信後，忍不住感慨道：

  「好你個布魯斯，還故意向我炫耀！」

  「本來以為這次要超過你了。」

  「沒想到你以前的學生於隱，竟然發現了中子。」

  「這甚至是比人工核裂變、人工放射性更重要的成果。」

  對於盧瑟福本人而言，發現中子並沒有讓他極度震撼。

  因為在他看來，這是必然會發生的，只是時間長短和花落誰家而已。

  在李奇維提出質子-中子理論後，盧瑟福就堅信了中子的存在。

  因為有了中子，就能完美解釋很多的原子學現象。

  如今，它終於被確認存在。

  「原子的奧秘也終於被終結了。」

  盧瑟福為李奇維感到由衷的高興。

  對方回到婆羅洲後並沒有影響靈感，依然奮鬥在物理第一線。

  這樣的競爭才有意思。

  就在這時。

  啪！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盧瑟福連忙看去。

  「這是哪個毛頭小子又激動了？」

  然而，他發現對方竟然是查德威克，心中頓時驚奇。

  有什麼事情會讓一直成熟穩重的他如此失態？

  盧瑟福關心地問道：

  「查德威克，你怎麼了？」

  查德威克來不及道歉，激動地說道：

  「教授，我找到中子了！」

  「我找到中子了！」

  盧瑟福瞬間懵逼了，臉上神色極度古怪。

  哈？

  然而，查德威克還沒有注意到導師的異常。

  他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上次蓋革來實驗室，他向我提議，可以改進博特發表的那篇鈹射線論文。」

  「我經過實驗後發現，所謂的鈹射線根本不是博特認為的γ射線！」

  「它的本質就是中子！」

  嘶！

  盧瑟福明白了來龍去脈，頓時覺得牙口很酸。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生怕一不小心說錯話，讓自己這個得意弟子落入無盡的深淵。

  很快，查德威克也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帶著一絲疑惑。

  發現中子這麼大的事情，導師竟然連喜悅之情都沒有。

  這太反常了。

  他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教教授，你怎麼了？」

  盧瑟福的眼神非常複雜，他張開嘴等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說道：

  「額，你看看吧。」

  接著，他就把李奇維寫的信件遞給查德威克。

  後者不明所以地接了過來。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辦公室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查德威克臉上的表情簡直如走馬觀花一般，不停變換。

  忽然，在盧瑟福震驚的目光下，30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委屈地哭了出來。

  「嗚嗚嗚~」

  「我不甘心啊！」

  這一刻，查德威克深刻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心如死灰。

  他甚至連共同發現者都算不上。

  因為按照信件上的消息，12月底之前，論文可能就會發表出來了。

  按照學術界的規則，論文的發表時間決定了成果的歸屬。

  或者雙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論文發表時間的先後差距不大。

  顯然，查德威克不能滿足以上任意一個要求。

  而且他還需要進行多次實驗、整理數據、撰寫論文。

  這一套下來，最快最快也要半個月之後。

  總之，他與發現中子的榮譽失之交臂了。

  盧瑟福拍拍查德威克的肩膀，安慰道：

  「人生就是這樣，失敗貫穿始終。」

  「對於我們這樣的學者而言，更是如此。」

  「這次的經歷或許對你也是一種考驗。」

  ——

  1925年12月31日，本年的最後一天。

  《自然》期刊封面文章發表了於隱的論文。

  中子現世的消息，令整個物理學界轟動了！

  「天啊！」

  「繼質子之後，中子也終於被發現了嗎？」

  「如此一來，原子的組成再無秘密！」

  「質子、中子、電子，三者組成了原子。」

  婆羅洲原子研究所之名，以王者之勢，響徹世界，成為核物理的又一個聖地！

  甚至很多人都認為，假以時日，它能與卡文迪許相提並論。

  畢竟，那裡有著當世第一坐鎮！

  這篇論文的作者中，通訊作者一欄赫然就是布魯斯教授。

  眾人感慨道：

  「湯姆遜教授發現了電子，盧瑟福教授發現了質子，現在布魯斯教授又指導於隱發現了中子。」

  「卡文迪許一門壟斷了原子學中最重要的三大成果！」

  「恐怖如斯！」

  發現中子的過程雖然很簡單，但是結果卻是震撼性的。

  從研究難度上看，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簡直甩了中子十萬八千里。

  但是從對物理體系的完善角度看，後者不敢說齊平，但也只是弱了一籌而已。

  這就是實驗物理的魅力。

  德國。

  博特在看完論文之後，久久不語。

  他都已經忘記的實驗，竟然變成了轟動物理學界的重磅炸彈。

  仿佛是上天特意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發現中子的榮譽啊！

  這對於任何實驗物理學家而言，都是無法想像的誘惑。

  他雖然低調，但不代表能心平氣和地丟失如此震撼的成果。

  博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貝克爾了。

  因為當初對方曾提出想要再進一步研究鈹射線的性質，他沒有給予大力支持。

  「額那個貝克爾，你還好吧？」

  貝克爾現在真是欲哭無淚啊。

  差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

  他就可以名垂青史了。

  「那可是中子啊！」

  「號稱是原子組成最後的拼圖！」

  「諾獎都不足以體現它的含金量！」

  如果他當初堅持要檢測鈹射線的性質，哪怕不能第一時間想到是中子，也肯定能確認它是某種粒子。

  最不濟，他還可以請求導師動用人脈去詢問。

  以博特是普朗克博士的身份，他的隱形人脈是巨大的。

  貝克爾相信總會有大佬想到中子。

  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導師，我沒事，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博特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最後，他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上次我去普朗克教授那裡，看到有一個非常漂亮的研究生。」

  「我想，你也許會對她感興趣。」

  「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貝克爾聞言，立刻抬起頭，眼睛還有著淚水打轉呢。

  「真的嗎？」

  「我現在很傷心，我想找她談談。」

  博特：

  中子果然比不上N子。

  法國。

  實驗室內，伊蕾娜正在對約里奧抱怨：

  「都怪你，當初我也對博特發現的鈹射線感興趣，想研究一下的。」

  「你非要拉著我去挑選結婚用的東西。」

  「這下好了，到手的諾獎飛走了。」

  約里奧很無語，心想這怎麼能怪我呢。

  而且看似很簡單，其實，額，好吧，其實就是很簡單。

  但是面對伊蕾娜，他只能討好地說道：

  「小伊，在我心中，你比諾獎珍貴一萬倍。」

  「不，兩者根本沒有比較的資格。」

  「因為你是我的唯一。」

  伊蕾娜聞言，羞紅了臉。

  她傲嬌地說道：

  「油嘴滑舌！」

  「不過既然中子已經被發現了，我們趕緊一起研究中子的性質吧。」

  「說不定還能搶先發現其它特殊的現象。」

  約里奧連忙點頭。

  義大利。

  羅馬大學物理學教授費米，正在為學校建設世界一流硬體的物理實驗室。

  今天才24歲的他，已然被學校乃至國家委以重任。

  那就是必須提高義大利在核物理領域的競爭力。

  甚至於義大利教育部長都來參觀了他的實驗室，看看進展並詢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同時，費米也開始招收研究生和實驗人員。

  有意思的是，他的學生當中，有幾個人的年齡比他還要大一些。

  沒辦法，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科學界可不是靠年齡排名的，而是靠實力。

  費米的水平足以征服任何人。

  此時的他，還抱著對物理學最純粹的愛，意氣風發，不知道有更大的危險在等著他。

  實驗室的研究員阿馬爾迪笑著說道：

  「費米博士，我們這個實驗室是不是建的太遲嘍。」

  「人工核裂變、人工放射性、中子，布魯斯教授曾提到的核物理三大方向，如今都被攻破了。」

  「我感覺這場盛宴都快差不多結束了。」

  費米淡定一笑，頗有宗師氣度。

  「阿馬爾迪博士，此言差矣。」

  「在我看來，核物理領域依然是一片有待開發的處女地。」

  「如今原子的組成已經清楚，質子中子電子。」

  「但原子的結構還充滿了秘密。」

  阿馬爾迪眉頭微皺。

  費米繼續說道：

  「我們知道了原子核由質子和中子組成，但它們兩到底是以什麼形式組合呢？」

  「布魯斯教授曾提出強力的概念，認為是強力束縛了質子和中子，但強力該如何描述呢？」

  「它是不是也跟萬有引力類似，滿足平方反比？」

  「此外，放射學中的β衰變也是未解之謎。」

  「中子為何能變成質子和電子，這個過程具體是什麼樣的？」

  「弱力又該如何描述？」

  「再有，人工放射性難道只能靠試嗎？有沒有理論上的方法？」

  「這些問題都和原子的內部結構有關。」

  「這場盛宴怎麼可能算結束了呢？」

  「應該是剛剛開始才對！」

  阿馬爾迪聞言，心神震撼！

  難怪費米年紀輕輕，就能執掌羅馬大學物理系。

  僅憑剛才的那一段見解，他和義大利本土的物理學家就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不愧是布魯斯教授看中的天才！」

  「將來他一定能恢復義大利的榮光！」

  中子的出現，終結了原子組成，卻開啟了核物理的新篇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