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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低調的普朗克高徒!全新射線!鈹射

  第642章 低調的普朗克高徒!全新射線!鈹射線!核物理時代的新王!

  德國柏林,帝國物理技術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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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所於1887年成立的國立科研機構,與當時德國的電工設備和機械製造業的快速發展密切相關。

  研究所旨在通過精密測量技術提升工業產品質量,並以推動標準化計量技術為核心使命。

  經過30多年的發展,帝國物理技術研究所為德國的工業化進程提供了堅強的技術保障。

  它的研究範圍也不再只是局限在工程技術領域,而是朝基礎科學、跨學科等領域探索和發展。

  比如放射學領域家喻戶曉的測量儀器:蓋革計數器,就是在這裡被發明的。

  它的發明者蓋革就在研究所里工作。

  他還有一個好友,名為博特,是大名鼎鼎的普朗克教授的高徒。

  博特早期的經歷也堪稱坎坷。

  他剛剛獲得博士學位,就遇到了世界大戰。

  結果被俄國俘虜,囚禁在荒無人煙的西伯利亞。

  在那裡,他沒有放棄,每天依然堅持學習數學和俄語。

  1920年回國後,他就被安排在了帝國物理技術研究所工作。

  不過自那以後,他變得性格內斂,行為低調,很少在物理學界主動露面。

  可能這就是他後來不願意為幫助德國研發核武器而道歉的原因。

  但這不影響他在物理學領域的豐厚成果。

  在研究所期間,博特和蓋革合作,在蓋革計數器的基礎上,提出了「符合方法」理論。

  憑藉該理論,他發明了一種可以精確測定粒子角動量的設備。

  這也是他後來獲得物理諾獎最重要的基礎。

  此外,博特還研究過宇宙射線,他的實驗數據顯示宇宙射線並不全是光子,而是包含高能粒子。

  這為宇宙射線大辯論提供了有力的證明。

  他還創造性地在雲室中充滿氫氣,從而能觀察到X射線和電子的反衝軌跡,證明了光的粒子性。

  真實歷史上,這個結果甚至比康普頓發現康普頓散射還要早幾個月。

  由此可以看出,博特的實驗能力絕對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只不過他本人名聲不顯罷了。

  近期,博特對最近大火的核物理產生了興趣。

  他覺得僅僅通過最簡單的轟擊行為,就能發現那麼多不可思議的現象,這簡直太神奇了。


  為此,他還特意招收了一個學生兼助手,貝克爾。

  畢竟轟擊實驗是出了名的費時費力,僅靠他自己一個人去嘗試,估計得累死。

  這一天,博特正帶著貝克爾實驗。

  他準備仿照伊蕾娜的實驗,看看能不能發現新元素的人工放射性。

  所以,他用的也是α射線,只不過轟擊靶材改成了其它元素。

  就在二人組裝和擺放實驗儀器時,貝克爾提出了一個問題:

  「博特老師,為什麼同樣是用α射線做轟擊實驗,會出現各種不同的結果呢?」

  「比如盧瑟福教授用α射線轟擊氮原子核,發現了質子。」

  「伊蕾娜博士用α射線轟擊鋁箔發現了人工放射性。」

  「還有人用α射線轟擊其它元素,卻什麼現象也沒出現。」

  「這是什麼原因呢?」

  博特欣慰地看著貝克爾,這個年輕人的求知慾很旺盛,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心。

  不過,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有不少人說,因為伊蕾娜和盧瑟福用的α射線源不一樣。」

  「但我認為這可能只是其中一個因素。」

  「如果想從更本質上去解釋,只有徹底搞清楚原子的內部結構才行。」

  「轟擊實驗的本質,其實就是物質與物質,電磁波與物質的相互作用。」

  「目前而言,只有很多分散的理論能夠解釋單個現象。」

  「還沒有哪個理論能夠統一解釋所有的轟擊現象。」

  貝克爾喃喃道:

  「真的有那種理論嗎?」

  博特說道:

  「我聽說布魯斯教授最近也在關注核物理領域,他應該是最有希望的人了。」

  貝克爾露出羨慕的表情。

  可惜布魯斯教授已經返回了亞洲,想聽對方的演講也不可能了。

  「還是老老實實做實驗吧。」

  很快,二人準備完畢。

  今天的實驗是用α射線轟擊第四號元素【鈹】。

  鈹元素是比氮元素還輕的元素,其原子核也更小,所以有極大可能會被轟擊出質子。

  至於放射性,那就不確定了。

  目前還沒有證據表明人工放射性和原子序數有關係。

  實驗開始!


  啪!

  在通電的一瞬間,α射線和鈹元素撞擊後,立刻產生了一種新的射線。

  貝爾克大喜:

  「哇,真的有人工放射性!」

  「最近很多人重複伊蕾娜的實驗,都不盡人意,沒想到我們一次就成功了。」

  「博特老師,你太厲害了!」

  聽到學生的崇拜,博特心中雖然開心,臉上卻淡定地說道:

  「別急,還不一定是放射性呢。」

  「關閉轟擊源,看看放射性是不是繼續存在。」

  啪!

  貝克爾照做,用罩子蓋住α射線源。

  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在貝爾克驚訝的震驚下,射線竟然消失了!

  這說明剛剛產生的射線並不是真正的放射線。

  否則即便關閉了α射線源,鈹元素依然會產生人工放射性。

  貝克爾驚呼:

  「怎麼會這樣?」

  「難道實驗失敗了?」

  博特就淡定很多,今年34歲的他,也算見過了大風大浪。

  「再重複一次試試。」

  貝克爾這時又打開射線源,發現α射線轟擊鈹元素後,又產生剛剛的射線。

  但是只要關閉射線源,這種新射線就立刻消失。

  面對這種現象,博特分析道:

  「這應該不是人工放射性。」

  「人工放射性是元素的自發性質,只要啟動後,哪怕沒有持續的粒子轟擊,也能自發產生射線。」

  「我認為我們可能和盧瑟福教授一樣,轟擊出了質子。」

  貝克爾忍不住點點頭。

  這個可能性很高。

  要想驗證也很簡單,只要把這種新射線引入磁場中觀察偏轉即可。

  說干就干。

  二人同時行動,很快就添加好磁場。

  然而,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

  這種新射線竟然沒有發生偏轉!

  說明它沒有帶電,肯定不是質子!

  他們竟然發現了一種全新的射線。

  一時間,貝克爾從原來的失落變得驚喜萬分。

  因為這絕對是了不起的發現。


  「這可能是一種新射線。」

  博特依然很淡定。

  他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研究核物理,期望並不高。

  有成果最好,沒成果也無所謂。

  而且就算是發現一種新的射線,對他而言,吸引力也沒有那麼大。

  現在已經不是30年前了。

  各種射線在物理學家眼中已經褪去了神秘感,不再是詭秘之物。

  就算是一種新的射線,其本質也不外乎是一種特定波長的電磁波、或者是不同粒子的新組合而已。

  這在放射學中很常見。

  比如有些轟擊行為能同時放射出電磁波和物質流,看起來就像一種全新的射線。

  看著貝克爾興奮的表情,博特解釋道:

  「再檢驗一下的它的穿透性如何。」

  在放射學中,穿透性是檢驗射線種類和性質的常用手段。

  甚至在盧瑟福編寫的放射學手冊里,已經有了標準的方法。

  對比的基準就是α射線、β射線、γ射線。

  α射線的穿透能力最弱,甚至一張紙就可以擋住它。

  這也是為何用其做轟擊實驗時,經常把靶材做成非常薄的「箔」狀,為的就是能使射線穿透。

  只要稍微增加「箔」的厚度,就能擋住α射線。

  β射線的穿透能力更強,不僅能輕易穿透紙張,甚至還能穿透薄一點的金屬板。

  只有增加金屬板的厚度才能擋住β射線。

  γ射線的穿透能力最強,能直接穿透較厚的金屬板。

  必須使用極厚的混凝土或者鉛板才能完全擋住。

  也許有人好奇:世界上穿透力最強的射線是什麼?

  答案就是:高能中微子流。

  根據計算,一塊厚度大約80光年的鉛塊,才只能抵擋住一半的中微子通過。

  如此匪夷所思的穿透性,可想而知。

  人體每天都會被數以億計的中微子穿過。

  幸虧中微子幾乎不發生電磁力和強相互作用,否則整個宇宙內不會存在任何生命。

  此刻,當博特帶著貝克爾測完這種新射線的穿透性後,他沉吟著說道:

  「這個新射線比正常的γ射線穿透力還要強一點。」

  「甚至可以穿透幾厘米厚的銅板。」


  「看來它不應該是粒子,而是一種更高能的電磁波。」

  「我傾向於認為它是一種高能γ射線。」

  貝克爾聽完後,覺得老師的分析很有道理。

  粒子不可能有那麼強的穿透力,而且還不帶電,也只能是電磁波了。

  雖然不是人工放射性那種震驚學界的突破成功。

  但也算不錯了。

  博特也沒有繼續深入研究的打算。

  他畢竟不是專門研究原子物理的,所在的帝國物理技術研究所也沒有卡文迪許、鐳學研究所中那些先進的儀器。

  因此,他只能做一些基礎性的測量。

  「貝克爾,你再重複幾次實驗,整理好結果後,以論文的形式發表。」

  「這種新的γ射線是一種創新性的發現,應該能發表在較好的期刊上。」

  「可以投個《自然》試試。」

  貝克爾很激動。

  雖然博特老師看不上這個成果,但是對他而言,絕對夠了。

  要是能在學生時代,就在《自然》上發表論文,哪怕是子刊,對自己以後的發展都有莫大的好處。

  瞬間成為別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最後,貝克爾問道:

  「老師,要不給這種新射線取個名字吧,方便稱呼。」

  博特本來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這個發現放在現今的物理學界,好像還配不上專有的名字。

  但是看見對方那期待的眼神,他還是罕見地笑著說道:

  「就叫它鈹射線吧。」

  貝克爾滿心歡喜。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系統地重複了該實驗,並且還多試驗了另外幾種元素。

  但是只有鈹元素能產生這種特殊的射線。

  為了防止萬一哪天被別人又發現,他連忙日夜加班寫完了論文。

  然後直接投稿到《自然》期刊。

  而博特在做了好幾次的轟擊實驗後,逐漸對這個方向失去了興趣。

  核物理好是好,但就是太依賴運氣了,和智商幾乎沒有關係。

  這讓他覺得都不像科學了,完全就是瞎碰。

  他還是享受那種需要邏輯和數學的科學探索過程。

  於是很快,他又開始研究新的領域了,準備和蓋革繼續合作。


  鈹射線的事情也被他忘在腦後,完全交給了貝克爾處理。

  1925年11月20日。

  最新一期的《自然》期刊出爐。

  封面文章是來自英國卡文迪許實驗室的論文。

  盧瑟福團隊在伊蕾娜的基礎上,成功又發現了第二種元素的人工放射性,轟動一時。

  這有力地證明了人工放射性的存在,並為其他人提供了信心。

  同時,這也體現出卡文迪許實驗室強悍的實力。

  大家都找不到,只有那裡才能辦到。

  盧瑟福微微一笑:

  「我這一轟,有20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

  很多人感慨:

  「核物理的時代,恐怕要以盧瑟福教授為尊了。」

  「布魯斯教授在核物理實驗領域還是弱了一籌。」

  「真是可怕啊!卡文迪許雙驕,一個統治了理論,另一個統治了實驗。」

  這一期的《自然》論文,眾人毫無疑問都把重點聚焦在研究人工放射性上。

  很少有人注意到,《放射學》子刊上發表了一篇來自德國物理技術研究所的論文。

  研究人員通過轟擊實驗,發現了一種全新的γ射線,穿透力比正常的γ射線還要強。

  雖然從創新角度看,這篇論文絕對配得上《自然》的名頭。

  但是和封面的人工放射性論文比起來,多少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即便有人注意到了,也認為這僅僅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成果。

  現在的物理學日新月異,各分支領域每天都有無數的新發現。

  只要達不到像人工核裂變、人工放射性那樣破圈的程度,只會被該專業方向的人關注。

  然而,後來令所有人震驚的是,那位至高存在竟然投下了目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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