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龍歸大海!我主沉浮!生死之間!頓
第630章 龍歸大海!我主沉浮!生死之間!頓悟萬有!以我之名斬盡一切!
1925年6月中旬。
格林尼治某處幽靜的小院。
這裡是李奇維的私人住宅。
李承道、李承德、王正陽三人,剛剛從法國返回,他們即將啟程回到婆羅洲。
李奇維說道:
「辛苦你了,正陽。」
「他們兩個沒惹什麼麻煩吧。」
王正陽笑道:
「校長,您放心吧,承道和承德的學習生活非常充實。」
李奇維點點頭,道:
「今天是家庭閒聊,不用那么正式。」
王正陽內心欣喜萬分,改口道:
「好的,姑父。」
這時,李承道想了想,問道:
「父親,你真的不和我們一塊走嗎?」
李奇維最終決定還是把薩默斯的忠告說了出來。
頓時引起驚呼。
王正陽不可思議道:
「這段時間,德國、義大利等國內確實盛行極端的主義。」
「不僅是我們,愛因斯坦教授那樣的猶太人也受到部分區別對待。」
「但姑父您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整個科學界,地位崇高。」
「歐洲佬怎麼可能敢對您動手呢?」
「如果把您綁架了去研究密碼學,那以後的科學家們豈不是人人自危。」
李承道眉頭微皺,說出自己的猜測:
「他們應該是想讓父親您徹底轉行研究軍事技術,拉開與被別人的差距。」
「或許剛剛過去的歐洲大戰並沒有真正解決矛盾,各國正在秘密準備下一次衝突的到來。」
李承德一言不發,他對這些事情從來就不感興趣,甚至覺得噁心。
世界那麼美好,為什麼非要打打殺殺。
一番討論下來,三人心中都有些沉重。
本來還準備高高興興返回家鄉,沒想到遇到這種糟心事。
最後,還是李奇維寬慰道:
「我之所以把這件事說給你們聽,不是讓你們擔憂。」
「而是怕萬一有個意外,你們能做到心中有數,要冷靜。」
「自古高處不勝寒,我從來沒有奢求過會一帆風順。」
「就算他們真的對我下手,也不可能是想要我的性命,最多是變相的軟禁。」
「而且他們肯定是以見不得人的方式,不會公開出手。」
「事情未必會有想的那麼糟糕。」
「我相信華夏的命運會保佑我的。」
李承道三人頓時動容。
眼前這個男人為國家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李奇維神色平靜,毫無懼意。
真實歷史上,愛因斯坦也曾被德國以2萬馬克的賞金懸賞。
其實對於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而言,他們並沒有把科學家看的太重。
就算這群聰明人能造出飛機坦克又怎麼樣呢?
不還是要老老實實為帝國服務?
你掌控科學,我掌控生死。
如果德國真的全心要殺愛因斯坦,他一個普通人絕對無法抵擋。
說白了,就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隨便搞個懸賞警示一下。
但如果讓歐洲各國知道,布魯斯教授這次回去是要造原子彈。
哪怕花費2億英鎊,李奇維也必死無疑。
所以,李奇維堅信此行或許會受到阻撓,但絕對不會致命。
因為他還沒有展現出讓各國恐懼的實力。
否則,單單英國人都不會放他走。
也許這些消息就是薩默斯有意說給他聽的。
「看吧,沒有了大英帝國的保護,什麼人都敢對你這位大科學家動手。」
「如果你願意為英國效力,放眼全球,誰敢動你布魯斯教授一根汗毛。」
李奇維眸光深邃,隨即冷笑一聲。
這一次,他將是龍歸大海,我主沉浮!
「大不了打沉歐洲!」
第二天一早,他親自送別了三人。
——
6月底。
量子研究所內的氣氛有些低沉。
布魯斯教授馬上就要離開英國,返回亞洲了。
下一次再見不知道是何年月。
因此,眾人無不惋惜,內心悲傷。
狄拉克作為代表,向布魯斯教授送上離別鮮花。
「教授,感謝您對我們在科研道路上的細心指導。」
李奇維看著狄拉克,然後又看向眾人,笑著說道:
「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所以大家不要難過,有緣自會相逢。」
「你們經過專業的訓練,都已經有了獨立研究的能力。」
「雖然我平時對待你們比較嚴厲,但心中很是欣慰。」
「希望大家在未來的科學研究道路上,越走越好。」
眾人聞言,心中感動。
他們能在量子研究所內工作,簡直可以說是三生有幸。
布魯斯教授的隨便一點指點,都夠他們受益終生。
平時沉默寡言的狄拉克,今天話也變多了。
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他問道:
「教授,您走後,量子研究所的未來會怎麼樣?」
狄拉克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他已經喜歡上這裡的氛圍。
沒有人逼迫他做任何不喜歡的研究。
現在布魯斯教授走了,他擔心一切都會改變。
李奇維說道:
「量子研究所是當初我和英國政府合作而辦。」
「所以,我走後,研究所的管理權限將由政府收回。」
「至於他們是派別人來當所長,還是其它方式的處理,我不得而知。」
「不過你們放心,我會表達我的意見,儘量維持這裡的一切。」
眾人聞言,十分開心。
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接著,李奇維又單獨對狄拉克說道:
「對於你,我很放心。」
「我也不需要給你寫什麼推薦信了。」
「聽說劍橋大學已經許諾你教授職位。」
狄拉克點點頭。
「是的,教授。」
李奇維笑道:
「你在研究所的這段時間,其實我一直在壓制你的鋒芒。」
「相比玻爾、海森堡他們,我更看重的是你。」
「希望你獨立開展研究之後,能創造新的輝煌。」
「物理學,可是才剛剛開始吶。」
狄拉克聞言,心中震撼。
李奇維又說道:
「如果將來你想去婆羅洲,記得和我說一聲。」
這一次,狄拉克沉默良久。
真實歷史上,狄拉克是少數在二戰期間沒有移民到美國的頂級物理大佬。
他被任命為英國核武器計劃的首席科學顧問。
然而到了晚年,他為了離女兒近一點,最終還是去了美國的普林斯頓大學。
李奇維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告別了眾人。
——
1925年7月5日。
英國倫敦港口碼頭。
此次前來為李奇維送行的只有盧瑟福和威爾遜兩人。
剩下還有很多人想來,比如玻爾、海森堡等人,都被李奇維拒絕了。
他並不想把自己的回程弄得興師動眾,人盡皆知。
尤其是有了薩默斯的提醒後,他更是要保持低調。
去年的布魯斯會議上,他已經向眾人表達了情誼。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環遊歐洲,最後再看大家一眼。
普朗克、愛因斯坦、居里夫人
這二十多年,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人情。
李奇維不想傷感,他想在心中留下一個最美好的結局。
而且,與不久之後歐洲到來的災難相比,現在的愛恨離別倒顯得有些矯情了。
碼頭之上。
「卡文迪許三傑」思緒萬千。
威爾遜情真意切地說道:
「布魯斯,這是你第三次離開歐洲了。」
「但我卻是第一次為你送別。」
「因為我知道,這一次之後,你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想最後看看你。」
威爾遜的話令碼頭上的風都染上了悲涼的情緒。
「我們這些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連銀河係數十萬光年直徑的距離都視若等閒。」
「然而,從英國到婆羅洲區區一萬多公里的距離,卻變成了難以跨越的天塹。」
科學家很強大,能看見百億光年外的星光。
科學家又很弱小,看不見萬里之外的思念。
李奇維心中動容,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對於盧瑟福和威爾遜,他有著特殊的感情。
那是相識於微末建立起的至深友誼。
他們三人見證了卡文迪許實驗室最輝煌的時代。
而這種輝煌來自他們本身。
過了許久,他才強裝鎮定地開玩笑道:
「你要是想去婆羅洲了,我就派飛機來接你。」
威爾遜露出晶瑩的笑容,說道:
「那玩意我可不敢坐,我寧願坐船多花點時間。」
李奇維苦笑。
這個時代的飛機,還真不是誰都敢坐的。
安全性和舒適性遠遠無法和後世相比。
盧瑟福看起來倒還算平靜。
這可能跟他早年在加拿大深造有關係,見慣了這種離別的場面。
他笑著問道:
「布魯斯,你這次回去建造回旋加速器,看樣是想和我打擂台啊。」
李奇維在卡文迪許發表的核時代演講內容,已經在物理學界傳遍,引起實驗物理領域的極大重視。
連布魯斯教授都開始布局核物理了,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費米、伊蕾娜等人無不欣喜萬分。
雖然布魯斯教授以後不能常見了,但或許能經常在論文上見到對方的名字。
李奇維回道:
「我曾對哈勃等天文學家說過,目前在天文學領域,理論發展速度遠超過實驗。」
「在物理學領域,這句話同樣適用。」
「這些年,量子力學的輝煌成就,讓很多人都沉浸在前沿理論研究中。」
「卻忽視了真正的物質基礎。」
「所以接下來我在理論研究的同時,也會指導年輕人做一些實驗方面的工作。」
「主要是和原子學、量子力學相關的領域。」
盧瑟福聽後大喜。
在理論物理領域,他拍馬也比不上布魯斯。
但是在實驗物理領域,他有著強烈的信心,能夠和鎮壓天下的布魯斯教授一較高下。
「哈哈哈。」
「太好了,布魯斯!」
「如此一來,我也不會寂寞了。」
「雖然你回去了,但是發論文可不受地域的束縛。」
「《自然》期刊已經在科學之城單獨建立了分部。」
「交流極其方便。」
「我們一定會時刻關注你的論文。」
李奇維豪情萬丈,說道:
「好,那我們就看看,是你的直線加速器大力出奇蹟,還是我的回旋加速器慢工出細活。」
說罷,三人放聲大笑。
李奇維揶揄道:
「老威,我們都有加速器,你有什麼?怎麼也跟著笑?」
威爾遜不服道:
「我有威爾遜雲室,不比加速器差。」
那一刻,天空如寶石般璀璨湛藍。
——
嗚~嗚~嗚~
輪船的鳴笛聲響徹雲霄。
由英國卡納德航運公司生產的大型豪華客輪夢幻號,逐漸離開港口,駛向浩瀚的大海。
夢幻號穿過英吉利海峽,沿著大西洋東岸一直向南,接著又穿過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內。
李奇維和霍秀亭,站在甲板之上,懷揣著激動的心情,眺望遠方。
地中海的美景在二人眼中也失去了色彩。
忽然,霍秀亭疑惑道:
「少爺,這一路上風平浪靜的,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啊。」
「那個英國大鼻子是不是在忽悠我們。」
李奇維沉聲道:
「小心為上。」
霍秀亭不解道:
「少爺,之前大少爺想派人來接你,你為什麼拒絕了?」
李奇維淡然一笑,說道:
「秀亭,你知道這艘夢幻號客輪上的乘客都是什麼人嗎?」
「都是各國的達官貴人。」
「我們混跡在這條船上,就沒有人敢直接動手。」
「你說,要是我們用自己的船回去,別人隔著幾里外一炮轟下去會怎麼樣?」
嘶!
霍秀亭不傻,瞬間就明白了。
這年頭大海上海盜猖獗,要是那些人不要臉偽裝成海盜,放黑槍,那他們真是欲哭無淚了。
但是這艘來自英國的客輪,絕對沒有海盜敢騷擾。
這個時代的大英帝國海軍雖然不是天下無敵了,但也不是隨便能碰瓷的。
很快。
夢幻號穿過突尼西亞海峽後,在利比亞的班加西港口停頓修整。
目前的利比亞還是義大利的殖民地。
作為利比亞第二大港口,班加西港非常繁忙,這裡大大小小停放了上百艘各式輪船。
為了維持治安,義大利在這裡駐紮了精銳的部隊。
李奇維帶著霍秀亭準備下船採購一番。
然而,他們剛下船,走到碼頭上,就被一伙人給圍住了。
為首的看起來是位軍官。
他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說道:
「布魯斯教授,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
「總理大人希望邀請您到他的官邸一敘,討論科學問題。」
李奇維聞言,眼神銳利起來。
他此行足夠低調,甚至整個船上都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沒想到到了義大利的地界,剛下船就被認出來了。
對方口中的總理,當然最近如日中天的墨索里尼。
那名軍官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釋道:
「您雖然是偉大的科學家,但是並沒有加入任何政府序列。」
「保密等級可能還比不上我們的一位中級官員。」
聽著這略帶嘲諷意味的話,李奇維微微一笑。
他不屑地道:
「若是我不想去呢?」
「難不成你們直接把我殺了?」
軍官搖頭。
他得到的命令是:「在不傷害布魯斯教授的情況下,可使用強制手段。」
於是,他朝著後面幾人使了一個眼色。
「帶走!」
然而!
話音剛落,霍秀亭突然動了!
他的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總算能發泄了。
這種情況早在李奇維的預料之中,而他要做的就是把事情鬧大。
於是,猶如蛟龍出海,霍秀亭一個箭步上前,轟轟兩拳,霸道無匹!
軍官和他的手下簡直驚呆了!
他們的情報里有霍秀亭的資料,但眾人並未把他放在心上。
一個亞洲武夫,掀不起大浪。
然而今天,他們總算見識到什麼是正統的華夏功夫!
嘭!
啪!
霍秀亭為了故意弄出動靜,全身勁力鼓盪,連空氣都被打出噼里啪啦聲。
碼頭上那些剛下船的權貴們,立刻就被吸引了。
「哇!」
「好厲害的功夫!」
電光火石之間,軍官帶來的幾位手下就已經躺在地上哀嚎了。
氣的他大罵一聲:
「一群廢物!」
他唰的一下,從腰間掏出手槍,直指霍秀亭。
就在這時,李奇維開口了。
「沒想到貴國就是這樣對待科學家的。」
「我布魯斯·李雖然只是一介平民,但也有自己的驕傲。」
「科學家絕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轟!
全場炸鍋了。
「天啊!」
「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布魯斯教授!」
「他和我們在一艘船上,而且這幫義大利佬想要動粗。」
人群群情激奮。
一位歐洲國家的公主站出來指責道:
「義大利太過分了!」
眾人跟著起鬨。
很快,夢幻號的船長趕來了。
他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連忙對李奇維說道:
「布魯斯教授,您還是先上船吧。」
「您需要什麼,我安排人幫您採購。」
船長決定縮短修整時間,提前出發。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於是,他走向那名軍官,發出了嚴厲的抗議。
背靠英國皇家海軍,船長根本不怕一個義大利佬。
難不成對方還敢扣押自己的船?
李奇維沒有管後續的事情,他帶著霍秀亭回到了船上。
剛剛的事情還是太驚險了。
要不是那幾個人實在太蠢,李奇維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的身份公開後,立刻就引得船上的權貴們爭相拜訪。
李奇維也不好拒絕,畢竟剛剛他也藉助了眾人之幫助。
結果他實在沒想到,大家的熱情過了火。
大晚上的,之前為他說話的那位公主,竟然想進他的房間討論火箭發射問題。
嚇的李奇維連忙慌稱肚子疼。
這年頭的歐洲公主可是開放的很。
他可不想十八年後,歐洲出現一個超級科學天才,名為艾薩克·李頓。
時間飛逝。
經歷了班加西港的插曲後,夢幻號一路暢通,進入了印度洋內。
很快,經過斯里蘭卡。
接著,又穿過馬六甲海峽,在獅城停靠補給,李奇維沒有選擇下船。
他的心越來越激動。
「終於快要到家了。」
「路遙,香嵐,你們還好嗎?」
夢幻號的終點是華夏,但是船長為了布魯斯教授,特意決定在古晉臨時停靠。
於是,輪船再次從獅城出發後,朝著婆羅洲的方向駛去。
這一天,風和日麗。
南海的風光和印度洋、地中海截然不同。
李奇維和霍秀亭二人從房間內出來,到甲板上透透氣。
此刻,甲板上人很多,大家都在三三兩兩交談著。
眾人看見布魯斯教授出來了,連忙熱情地打著招呼。
李奇維遊刃有餘地寒暄著。
這時,那位公主又過來了,嚇的李奇維一哆嗦。
但現在他可沒辦法裝肚子疼了。
公主甜甜地說道:
「布魯斯教授,我可以和你一起,以天空大海為背景,拍一張照片留作紀念嗎?」
額
李奇維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公主顯然是船上的交際花和中心,很多人都圍觀過來。
碧海雲天、才子佳人,確實賞心悅目。
霍秀亭在一旁沒有放鬆警惕。
雖然說離開了歐洲的範圍,但馬上就到家了,他絕對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
咔!
甲板圍欄處,李奇維和公主的照片驚艷了眾人。
很快,大家紛紛請求和布魯斯教授合照。
李奇維心情大好,來者不懼。
不一會兒,剛剛還平靜的海面開始翻湧起來。
李奇維笑著說道:
「大家想合影的要抓緊了。」
「馬上起風了,甲板上不安全。」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帽子看不清面容的男子,逐漸靠近李奇維。
霍秀亭發現了他的異常,緊緊盯著他。
但他也不好貿然動手,也許人家只是想拍個照。
很快,這個古怪男人離李奇維只有一步之遙。
周圍幾個人也沒多想,給他讓開路,讓其與布魯斯教授合影。
然而!
就在這時,霍秀亭突然大喝一聲:
「少爺,小心!」
李奇維還未反應過來。
唰!
那個古怪男人瞬間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李奇維胸口插去。
接著,他猛地抱起李奇維,直接將其扔下大海。
這一連串的變故,令所有人都驚呆了!
很快,甲板上一片慌亂。
人群之中,霍秀亭頓時雙眼圓睜,如暴走的狂獅。
此刻,他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他一步上前,想也未想,一拳狠狠打在殺手的脖頸脆弱處。
那個殺手頓時如泄氣的皮球,癱軟下來。
霍秀亭來不及觀察,他連忙脫去身上的衣物,跳入海中。
「少爺,你千萬不要有事!」
「我來了!」
南海的海水,有些冰涼。
李奇維感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好。
他失血過多,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全身沒有半分力氣,只能一直往水下沉去。
「要死了嗎?」
「果然我還是太幼稚了。」
「沒有經歷過社會的險惡。」
「剛剛那個殺手,應該是櫻族人。」
「呵呵,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前世的你們就刺殺了很多科學家,現在輪到我了。」
他的意識開始不受控制,逐漸模糊。
「哎,真是不甘啊。」
「盤古計劃還未完成,萬有理論也還差了一步。」
「這或許是我今生僅有的機會了。」
李奇維的意識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在他眼前划過。
天空的光線被海水折彎,散發出迷離的色彩。
生與死的邊緣,好像同樣出現了微弱的白光。
李奇維猶如迴光返照一般。
他的思維空前活躍,所有的記憶在這種特殊的狀態下,相互交融影響。
此前的所有積累,在這一刻仿佛得到了升華,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
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一切的一切,如畫卷一般展開。
他就像是造物主,洞悉一切的規律。
「死亡是意識的死亡。」
「意識是科學的迴響。」
「量子、時空、宇宙、意識、起點」
忽然!
李奇維笑了。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臉龐,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軀體。
但他就知道自己一定在笑。
「嘿嘿,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那麼多頂級天才終其一生也想不到。」
「這就是萬有理論的核心嗎?」
「我之前竟然還錯了很多。」
「拉馬努金,就算你是外星人又怎麼樣?」
「外星人很了不起嗎?」
「你們也不過只是宇宙囚籠中的可憐蟲而已。」
「而我,李奇維,將真正超越一切!」
這一刻,李奇維的身上仿佛有某種神性甦醒!
他的精神在熠熠生輝!
生死之間,李奇維頓悟了萬有理論的核心奧秘。
未經歷死亡,又怎敢談論萬有!
萬有萬有,生死不由!
此刻,跳入水中的霍秀亭,心急如焚。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他在水中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通過眼睛去看。
忽然,他看見下面某處竟然有一團氤氳的白光。
白光之中,隱約有一個人形。
白光周圍則是一圈血色。
「少爺!」
霍秀亭大喜,連忙深入下去。
然而,變故陡生!
一條碩大的鯊魚,竟然聞著血腥味而來。
它鋒利的牙齒,望之令人膽寒。
霍秀亭渾身是膽,直接朝鯊魚游去。
一場人魚大戰正式開始!
嘶!
轟!
霍秀亭縱然是天下有數的高手,但面對恐怖的鯊魚,又是在海里,他瞬間就落了下風。
然而,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目標,殺死鯊魚,救回少爺。
哪怕是天王老子阻擋他,他也要把對方撕個粉碎。
吼!
忽然!
下面好像有一道白光與他融合。
仿佛意志枷鎖被打開,霍秀亭全身滾燙,連周圍的海水都被加熱了。
他竟然在這種狀態下突破了!
到達了他師父師兄夢寐以求的境界!
生撕虎豹,劈山裂石!
內氣奔騰不止!
「給我死!」
霍秀亭簡直生猛的不像話,他雙手抓住鯊魚的上下顎,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掰。
咔!
鯊魚的大嘴被彎曲成一個不合理的角度。
死的不能再死。
船上的人看不見下面的情況,亂作一團。
船長大吼道:
「該死,快點準備好繩子!」
忽然,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海平面湧起一大片血色。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難道布魯斯教授和那個華夏武者死了嗎?」
此時,風浪越來越大,天邊更是電閃雷鳴,一派末日景象。
就在眾人絕望、悲傷之時。
轟!
一道雷霆閃過!
霍秀亭右手提著李奇維,終於露出海面!
「快救人!」
他大聲嘶吼著。
船長見狀,簡直驚為天人。
這個男人實在太猛了!
因為他的旁邊不遠處,一條死透的鯊魚跟著漂浮上來。
「那個人徒手在水裡殺死了一條鯊魚!」
周圍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原來之前和義大利佬出手,只是他的隨意一擊而已。
船長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把繩子放下去。
霍秀亭把李奇維綁在自己背後。
他左手抓著繩子,覺得不保險,右手五指捏抓,內氣涌動。
咔!
他竟然在鋼鐵製成的船體上,留下指印。
哪怕繩子斷裂,他也能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
這一刻,霍秀亭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不一會兒,二人被救了上來。
房間內。
隨船的醫生早已準備就緒。
「幸好,刀尖偏離了心臟。」
「布魯斯教授沒有受到致命傷。」
「應該很快就能醒來。」
霍秀亭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一步不離地守候在房間內。
他身上那縱橫交錯、張牙舞爪般的傷口,看的醫生膽戰心驚。
「這位先生,你的傷」
霍秀亭面對醫生還比較客氣。
「我沒事,不用管我。」
——
第二天一早。
李奇維幽幽地睜開雙眼。
他看到霍秀亭的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在他意識消沉之際,曾看到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
「秀亭,謝謝你。」
霍秀亭咧嘴一笑。
「少爺,你沒事了。」
接著,他神色一沉,說道:
「那個殺手已經服毒自盡了。」
「但是看他的面貌,肯定是櫻族人!」
「該死的!」
霍秀亭恨不得現在就殺過去,鬧個天翻地覆!
李奇維擺擺手,他的眼中跳動著太陽還恐怖的火焰。
「不要報復任何人!」
「把這件事捅出去即可。」
「我會讓所有與之有關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一個個都拿我當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了。」
「那好,你們就拭目以待吧!」
「以我之名,斬盡一切!」
霍秀亭倒吸一口冷氣。
他感受到一股足以毀天滅地、顛倒乾坤的無上偉力!
少爺這次真的生氣了!
1925年7月30日。
李奇維一路歷經磨難,成功抵達婆羅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