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第363章 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李奇維到達櫻花國的消息,就像颱風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國家,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櫻花國內無數人為他的到來而瘋狂。
各個大學的師生們,只要有條件的,都在趕往長崎。
所有人都想一睹大名鼎鼎的李奇維教授的尊容。
那個讓全世界科學家都為之膜拜的男人,他就是亞洲的科學之神。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他一個人,硬生生抬高了亞洲在科學界的地位。
這個時代,普通人對於科學家的濾鏡非常重,遠遠不是後世教授變成叫獸的悲哀現象。
一個頂級的科學家,只要他不是明顯的極端分子,就會受到所有國家的熱情歡迎。
真實歷史上,愛因斯坦訪問亞洲時,被各個國家苦苦邀請,就是希望他能參觀講學。
至於當時的華夏,更是半個文化界的人士都出動了,動用了無數的關係,只為愛因斯坦能停留一會。
而現在,李奇維的地位,已經超越了當時的愛因斯坦。
所以,他帶來的轟動可想而知。
這又是一個極度慕強的國家,在科學領域,更是憑藉實力說話,你有什麼理論成果,靠吹是不行的。
為什麼在後世,科學領域的論資排輩現象很嚴重。
很簡單,因為那些人都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成果。
大家一樣菜,可不就得按照輩分來。
要是把現在的李奇維扔到後世,你看看有誰能排在他的前面。
其實這也是比較悲哀的一點。
隨著科學的分支越來越細,一個人一生只能在很小的範圍內打轉,很難有驚天動地的成果。
後世很多的碩士博士,研究的課題聽起來雖然很高大上,但是其實大部分都只是排列組合高手。
科研民工這個詞非常形象貼切。
據說有的研究院甚至把培養細胞、調配試劑等這些標準化的工作,全部外包給了大媽。
因為大媽們比研究生做的又好又快——
長崎市是櫻花國九州島西岸最著名的城市,也是長崎縣的首府所在地。
這裡與上海僅僅相隔800公里,自古以來就是溝通華夏和櫻花國的橋樑。
長崎市也是櫻花國最早開放的港口之一,英國、葡萄牙、荷蘭等國,都是通過長崎與櫻花國有密切的往來。
所以它是一個非常發達的交通樞紐城市。
這裡有歐洲各國特色的洋房、教會等建築,充滿了異域風情。
但是這裡的教育相比東京、大阪等地方就比較落後了。
現在的長崎只有一所學校,還是由當時的荷蘭人建的醫學專門學校。
這個學校的檔次完全配不上李奇維的身份。
所以長岡半太郎等人商議後,決定在長崎市最著名的酒店,舉辦此次學術演講。
李奇維在酒店休整了一天後,第二天一早,王正陽就來報:
「校長,外面有一個叫李樂亭的華夏留學生前來拜訪。」
李奇維聽到這個名字後,思索了一會,說道:
「你讓他在會客室等我一下,我稍後就過去。」
李奇維此行來櫻花國,其中一個目的,就是了解這裡華夏留學生的情況。
清末民初的留學生,都非常有特色。
不是特懶,就是特勤奮。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恐怕就是胡適的日記了。
此刻的胡適還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習哲學。
他在康奈爾大學期間,和趙元任等人是好友。
胡適在留學期間,曾在日記里寫道:
「7月4日,新開這本日記,就是為了督促自己下個學期多下些苦功。」
「先要讀完手邊的莎士比亞的《亨利八世》。」
「7月13日,打牌。」
「7月14日,打牌。」
「7月15日,打牌。」
「7月16日,胡適之啊胡適之,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先前定下的學習計劃你都忘了嗎!」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7月17日,打牌。」
「7月18日,打牌。」
「」
李奇維猜測,胡適就是跟趙元任在打牌。
所以,連那些大佬們在留學時尚且如此懶散,更別說普通人了。
這樣一對比,魯迅不僅用功刻苦,還改換專業,絕對是認認真真在學習,而不是打牌。
李奇維很好奇這個時候,留學生的心理狀態是什麼樣的。
因此,他想見一見這個膽大的李樂亭。
對方是第一個敢主動找自己的,看來心中很有想法。
要知道,以此時李奇維的身份地位,若不是真的有事情要談,很少有人敢主動拜訪他。
耽誤大佬的時間,是非常失禮的一件事。
任鴻雋三人是因為科學社這樣的大事,所以他們為此一搏。
但是要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屁事沒有,也沒學到啥本領,他肯定不敢來。
因為一旦被李奇維厭惡了,傳出去了,他的前途也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所以,這個李樂亭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李奇維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整理好衣服,便下了樓去會會這個年輕人。
會客室內。
今年26歲的李樂亭心情激動。
他完全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能見到傳說中的李奇維教授。
對方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名震華夏,而那時的他還是個孩童。
李奇維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成為了他的精神偶像。
用李樂亭自己話說:這才是我華夏的精英。
然而,李樂亭在科學上的天賦,可以說是半點都沒有。
但是,他卻有著另外的天賦,那就是極其喜歡政治。
因此,他選擇政治作為自己的專業。
和這個時代的很多進步青年一樣,李樂亭成年後,便開始探索救國救民的道路,發誓要改造華夏。
1913年,他東渡櫻花國,成為早稻田大學的一名本科生,學習政治。
正是在這裡,他接觸了很多新的思想和潮流,但是也遇到了很多困惑。
他的年紀和閱歷,讓他沉浸在這些困惑中不能自拔。
所以,他迫切希望有人能為他解答。
而李奇維就是他能接觸到的最高端的大人物。
在李樂亭眼裡,像李奇維這樣的人物,他的眼界早已超越了華夏,而是看向整個世界。
對方一定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因此,他今天壯著膽子,嘗試著來了,而且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他不想被李教授當成那些譁眾取寵的人。
當李奇維進入會客室後,就看到了一個年輕人坐在那裡低頭沉思。
即便沒有看到對方的臉,李奇維都能感受到一種蓬勃的朝氣。
這個年輕人充滿了力量!
李奇維就喜歡和這樣的年輕人對話。
「你好,李同學。」
嘩!
還在沉思中的李樂亭猛然一驚,他連忙抬頭,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昨天也在迎接的人群之中,雖然沒有看清李奇維的長相,但是眼前這個男人,那種獨特的氣質。
不會錯!
就是傳說中的李教授!
李樂亭激動的手足無措,剛剛他的表現有點失禮了,連對方到來都不知道。
「李教授,實在不好意思,我剛剛想問題出神了。」
「希望您能原諒我。」
李奇維呵呵一笑,並不在意。
「放輕鬆,不要這麼緊張。」
「你們留學生都是華夏的精英,我很喜歡和你們交流。」
「來,坐下說。」
李奇維說罷,便先坐了下來。
李樂亭暗自舒了一口氣,他沒想到李教授如此平易近人,完全沒有大人物的那種蔑視和敷衍。
他也跟著坐在旁邊,但姿態正式,表情恭敬。
李奇維問道:「聽正陽和我說,樂亭你是早稻田大學的高材生。」
「學的是什麼專業?」
李樂亭答道:「學生學的是政治專業,主要研究西方政治。」
李奇維點點頭,「不錯,國內現在很需要政治精英。」
「西方的發達,對於我們很有啟發意義。」
「你們確實需要好好研究。」
「不過,在外留學,切不可天天只知道打牌、喝酒、泡妞。」
「額。」李樂亭頓時無比尷尬。
倒不是他本人有這些陋習,而是他周圍的留學生們,大多如此。
不少留學生其實都是來鍍金的,在櫻花國隨便混個幾年,再回去就是高端人才了。
起步就是各個領域的中堅人物,當官也是最低科級。
因此,不少人根本無心學習,只要最後能拿到文憑就行。
李樂亭雖然是例外,但是也不敢狡辯,只能老老實實點頭稱是。
李奇維接著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說到問題,李樂亭就立刻正襟危坐,表情也變的嚴肅,甚至還有一絲義憤填膺。
他激動地說道:
「李教授,我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請您教我救國之道!」
說完,李樂亭突然站了起來,深深鞠躬。
李奇維聞言一愣,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百感交集。
華夏有這樣的人,何愁不復興。
他拉住李樂亭的手,讓其坐下,說道:
「不要急,慢慢說。」
李樂亭好像胸中藏了千萬事,不吐不快。
「辛亥革命成功後,本以為華夏復興在即。」
「沒想到袁世凱卻偷竊了革命的果實。」
「而現在,他竟然倒行逆施,妄圖稱帝,這是何等的可笑。」
「這簡直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李奇維當然知道這件事,現在是國內的頭號新聞。
無數人在報紙上破口大罵,當然這些報紙很快就被查封取締了。
國內現在正在醞釀討袁運動。
李樂亭繼續悲慟地說道:「李教授,您說我華夏的未來到底在何方?」
「我學習西方政治,英國以君主立憲治國,一舉成為全球最強的國家,號稱日不落帝國。」
「美國更是連君主都沒有了,但是依然成為了世界頭號工業強國。」
「其工業生產總值,占據了世界一半還多。」
「美國一個工廠一年的產鋼量,甚至比華夏整個國家所有工廠加一起還多。」
「這是多麼巨大的差距。」
「但是,為什麼這些思想在華夏就行不通了呢?」
「我在課上提出了這個問題,教授的回答無法說服我。」
「李校長,您的眼界比我高太多了,您能告訴我背後的原因嗎?」
李奇維靜靜地看著李樂亭,從對方的眼神中,他能看到那份赤子之心。
李樂亭是無數進步青年的縮影。
他們滿懷熱血、不懼一切。
卻又因為年輕,而時常陷入迷惘之中,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所以走了很多的彎路。
李奇維既然來了,雖然他無法說出答案,但是卻可以給出提示。
於是,他感慨地說道:
「這些年,我遊歷了歐美很多國家。」
「英國、法國、德國、美國等等。」
「見過了國王、首相、部長、市長、科學家、文學家、資本家等各色人群。」
「我雖然不敢說對每個國家都了解的很深,但關於他們為何能強盛,我還是做了一番研究的。」
「在我看來,一切都可以用一個詞概括。」
「那就是底色。」
李樂亭聞言不解,「底色?」
他從來沒有從書本上看到過這個詞。
李奇維忽然站起身,走向窗前,看著酒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李樂亭也連忙起身跟在身後。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不同的底色。」
「它才是能代表一個國家最本質的特徵。」
「樂亭,我問你,你認為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李樂亭一愣,感覺到很迷茫,「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他知道李教授這麼問肯定有深意,所以絕對不是長槍大炮。
他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回道:「是文化?」
李奇維搖搖頭,說道:「我不這樣認為。」
「在華夏,有這樣一個群體,他們從來沒有在報紙上發過聲。」
「他們不懂樂亭你所學的政治是什麼東西,也不懂我研究的物理是什麼東西。」
「但是他們卻有著最樸素的認知: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壞。」
「他們才是華夏真正的底色。」
「怎麼把他們聯合在一起,才能爆發出改天換地的力量。」
李樂亭聞言駭然。
「李教授,你說的到底是什麼群體?」
李奇維幽幽道:「四萬萬沉默的工農兄弟。」
「他們才是真正的力量。」
「未來華夏的路,就在這些沉默的大多數身上。」
「你所求的救國之道,就在其中。」
「這是我個人的預判,我不會具體解釋。」
李樂亭呆的說不出話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