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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超導!物理學界再次震驚!

  第246章 超導!物理學界再次震驚!

  隨著勞厄、布拉格父子、巴克拉等人異軍突起,在X射線領域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就。

  再有盧瑟福等人,迅速跟進,證明γ射線本質,一統四大射線。

  這讓所有物理學家都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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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屆布魯斯會議預測,現代物理學將以相對論和量子論為兩大核心。

  X射線、放射性、元素光譜、原子研究等研究方向並駕齊驅。

  如今X射線取得重大突破。

  但這還遠遠不夠,因為現在物理學家只是知道X射線的本質。

  它產生的機理是什麼?

  它與其他物質的相互作用是怎麼樣的?

  這些都需要繼續深入的研究。

  但可喜的是,物理學家們至少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保證不會出錯。

  同時,大家幾乎達成共識,現代物理學的主要內容,就是以上這些了。

  然而,物理學從來不會遵循人的意志。

  渺小的人類以為能掌握宇宙的真理。

  殊不知,無數物理學家幾百年的研究,對於宇宙而言只是驚鴻一瞥而已。

  宇宙的神奇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像。

  1910年6月30日,倫敦國王學院。

  物理系的會議室內,已經坐了二十幾個人。

  除了李奇維的團隊,還有巴克拉等人。

  李奇維作為物理系主任,定了一條規矩。

  每月的最後一天,整個物理系要開一次大會。

  專門討論學生們在實驗中遇到的問題,或者最新的研究成果。

  這是李奇維仿照後世自己課題組的模式。

  之前他被導師折磨的死去活來,現在怎麼也得加倍償還回去。

  小伙子們倒霉了。

  今天的會議,輪到錢五師、錢湖州、鄧懷寧三人了。

  由於他們三人做的是一個系統的工作,所以由錢五師主講。

  「布魯斯教授,我和錢湖州、鄧懷寧兩人,目前對金、鉑、汞三種元素作了低溫實驗。」

  李奇維點點頭,問道:「用的什麼製冷劑。」

  錢五師說道:「參考了萊頓大學昂內斯教授的意見,我們使用的是液氦。」


  「因為液氮的溫度,最低只能達到-56℃,而液氦可以接近絕對零度。」

  「並且氦的穩定性要遠遠高於氮。」

  「所以,從安全性和實用性考慮,我們最終選擇了液氦。」

  巴克拉及他的學生沙德勒等人,眼中有著羨慕。

  萊頓大學的低溫實驗室,那可是世界有名啊。

  布魯斯教授的學生可以輕易地就去參觀,而且還能得到對方的幫助。

  這種無形的軟實力,才能真正體現一個物理學家的底蘊。

  沙德勒雖然羨慕錢五師等人,但他依然認為自己的導師巴克拉是最好的。

  這時,錢五師熟練地使用投影儀,一張數據圖展示在眾人眼前。

  錢湖州上前說道:「這是我用液氦將金的溫度冷卻,測量其電阻的實驗數據。」

  「可以看到,隨著溫度的降低,金的電阻不斷降低。」

  「當降低到一定程度時,就保持為一個固定值了。」

  「這張圖測量到了3K。」

  所謂的K就是開爾文溫標,它是已故的開爾文勳爵創立的。

  0K就是絕對零度,即-15℃。

  3K就是-85℃。

  接著,鄧懷寧同樣分享了一張數據圖。

  「我的實驗結果和錢湖州相同。」

  「我發現,鉑的電阻在接近3K時,也達到了一個固定值。」

  這時,錢五師也分享了他的汞實驗。

  「我的實驗和他們有點不同。」

  「我發現,隨著溫度降低到3K,汞的電阻依然在降低,而不是變成固定值。」

  「不過,我猜測最終結果可能和金、鉑一樣,成為一個常數值。」

  「只是因為不同元素性質會有稍有差別。」

  「或許在2K、1K時,變成一個固定值。」

  「所以,我沒有做3K以下的數據。」

  顯然,錢五師也認為自己的實驗不會有什麼特殊性。

  金、鉑、汞都是金屬元素,不可能有本質的區別。

  李奇維靜靜看著三張圖,沒有說話。

  巴克拉突然說道:「根據經典理論,純金屬的電阻應該隨著溫度降低而降低。」

  「在達到絕對零度時,降為零。」

  「當然,由於絕對零度永遠無法達到,所以金屬的電阻不可能為零。」


  「這個固定值確實有點反常。」

  這時,玻爾忽然反駁道:「巴克拉教授,有沒有可能這一理論不適用極低溫。」

  「畢竟愛因斯坦教授的量子比熱理論,就是在極低溫才發揮作用的。」

  「或許金屬的電阻可能先達到一個極小值,再重新增加。」

  「絕對零度下,金屬的電阻或許會無限大。」

  玻爾和巴克拉的看法,讓在場所有人沉思。

  顯然二者的理論都很有道理。

  不過,好像極低溫下,物質的性質,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不管是持續減小也好,還是先減小再增大也好。

  好像都普普通通,沒有什麼值得研究的。

  反正絕對零度又達不到,金屬的電阻又不可能變為零。

  這讓錢五師等人感覺有點沮喪。

  會不會是李奇維教授看走眼了。

  也許極低溫這個研究方向,並不值得投入。

  不過他們三人也沒有什麼抱怨情緒。

  這種情況在科研界太正常了。

  即便強悍如李奇維教授,他也不可能百分百成功。

  在場的其他人也有類似的看法。

  巴克拉早都知道李奇維在做低溫研究了。

  在他看來,這個方向屬於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低溫環境的獲取在這個時代是非常困難的。

  不要以為把氦氣液化很簡單,這裡面需要無數次的嘗試,而且還有很大的危險。

  低溫下物質的性質,即便能發生變化,那也肯定在預料之中。

  無非是變大變小而已。

  在巴克拉看來,李奇維的這個方向估計要失敗了。

  他的心中感慨,沒想到布魯斯也有失敗的一天。

  最近物理學界風起雲湧,不少人甚至覺得布魯斯教授有點跟不上時代了。

  如今,他的一個方向又遇到了問題。

  估計心裡肯定有壓力吧。

  巴克拉朝著李奇維看去,只見對方深邃的雙眼注視著汞的溫度電阻曲線,似有精光閃爍。

  巴克拉心中一驚,剛剛李奇維的氣勢,讓他有點顫抖。

  好像他自己是一個說錯話的幼稚孩童。

  此時,會議室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壓迫感。


  他們不約而同朝著主位看去。

  李奇維以一种放松的坐姿,如君臨天下一般,靜靜地聽著議論聲。

  這時,聲音越來越小,逐漸趨於安靜。

  然後,李奇維終於開口了。

  「五師,金和鉑的實驗可以暫停。」

  「金屬的電阻不可能固定為一個常值。」

  「我認為是金屬中的雜質,對實驗結果造成了影響。」

  「而汞通過蒸餾法可以無限提純。」

  「你接下來要使用極限純度的汞去做實驗。」

  這時,場內眾人不由得震驚。

  果然不愧是布魯斯教授,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他們怎麼沒有想到是雜質的原因。

  這時,李奇維又繼續說道:

  「五師,做實驗不能靠猜測。」

  「你只是主觀認為汞和金、鉑的性質應該一樣。」

  「但是你並沒有理論支持。」

  「汞既然在3K還能繼續電阻下降,那就試試更低溫。」

  「有量子比熱的例子在前,說明低溫環境下,一定會發生某些量子層面的變化。」

  「4K不夠就3K,3K不夠就2K。」

  「一定要做到極限。」

  「平時做實驗總是差一點差一點,到了真正關鍵的時候,就會也差一點。」

  「而差一點,很可能就會與偉大的發現失之交臂。」

  李奇維振聾發聵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渾身一震。

  這就是頂級物理學家的魅力。

  永不言棄!

  永遠挑戰極限!

  錢五師等人忽然感覺到羞愧。

  他們那麼快就想要放棄,而李奇維教授卻從未言敗。

  是啊,明明汞和金、鉑不一樣,為什麼不繼續做下去呢。

  這是潛意識在作怪。

  錢五師三人此刻才感受到李奇維那純粹的科學熱情。

  同時能為得到對方的教誨而幸運。

  幾十年後,錢五師幾人早已是學界泰斗,德高望重。

  但是每次公開場合,他們都會提到這一次的會議。

  「沒有李奇維教授的嚴格,就沒有後來的我們。」


  這次會議,讓所有人看到了布魯斯教授嚴厲的一面。

  尤其是那些學生,不管是玻爾,還是沙德勒,都害怕極了。

  李奇維說話的時候,他們連呼吸都停止了。

  尤其是沙德勒,心中默念:以後我當教授了,我也要開大會!

  但是這種嚴厲,卻不是針對個人,而是幫助學生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很快,錢五師等人就會因為此次的嚴厲,而永遠膜拜他們的導師。

  甚至玻爾等人跑到辦公室,想讓李奇維也罵他們一頓。

  ——

  1910年7月30日,李奇維正在辦公室審閱文件。

  忽然,房間外出現了嘈雜聲。

  好像是錢五師和玻爾等人的聲音,後來又出現了巴克拉和沙德勒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朝著辦公室移動。

  李奇維會心一笑,小伙子們終於做出來了嗎。

  「不行,我要保持淡定,區區一個超導而已,不值一提。」

  這時,辦公室外響起敲門聲。

  「進。」

  轟!

  錢五師帶頭,後面烏泱泱跟著十幾號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不可思議,還有止不住的笑容。

  錢五師激動的眼角都有了淚花,他興奮地呼喊道:

  「教授,我們做出來了!我們做出來了!」

  李奇維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他沒有打斷錢五師,而是讓對方好好發泄情緒。

  好一會兒,錢五師才平靜下來,他顫抖地說道:

  「我用提純後的汞做實驗,發現在2K與19K之間,汞的電阻減少的極快。」

  「在19K時,汞的電阻突然變為了零!」

  「汞的電阻竟然在沒有達到絕對零度的情況下,就變為零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後來,我又實驗了其他幾種金屬。」

  「錫在8K時,電阻會變為零;鉛在2K時,電阻也會變為零。」

  「教授,我們發現了一個新現象。」

  「金屬的性質,在極低溫下,真的會發生特殊的變化。」

  此刻,辦公室內所有人都變得極度亢奮。

  哪怕是學生們,也能知道,這絕對是一個諾獎級成果。


  而且是那種毫無爭議,必然能得諾獎的那種。

  畢竟諾獎級成果,不代表一定能得諾獎。

  非絕對零度的情況下,電阻為零!

  這代表什麼,所有人都能想像。

  金屬的發熱問題,一直都是能源損耗的關鍵。

  而發熱的本質就是因為電阻的存在。

  如果電阻不存在了,那豈不是以後的電能都可以百分百傳輸。

  而且物理學家們想的更加長遠。

  巴克拉和沙德勒師徒倆,在人群中,簡直對李奇維佩服的五體投地。

  「布魯斯教授,實在是太可怕了。」

  「正常人在面臨壓力的情況下,面對那種實驗結果,早都應該心煩意亂才對。」

  「但是他卻如定海神針一般,一句做實驗不能總是差一點,幾乎快要成了物理系的口頭禪。」

  這一刻,所有人才感受到李奇維的偉大之處。

  巴克拉感慨:「布魯斯教授成功的關鍵,除了他驚才絕艷的頭腦,還有那追求極限的精神!」

  在場的人之所以同樣高興,是因為這是在國王學院做出的成果。

  未來這個成就獲得諾獎後,國王學院的名氣必將水漲船高。

  他們也感到與有榮焉。

  出門在外,可以自豪地說出:「我是國王學院物理系畢業的。」

  李奇維看著眾人興高采烈的樣子,心中也覺得開心。

  這時,錢五師忽然說道:「教授,要不你給這個現象命名吧。」

  「接下來發表論文我們也好稱呼。」

  說完,錢五師嘿嘿一笑。

  玻爾幾人頓時一怔,心道錢五師你是真會拍馬屁啊。

  不行,他們也得想好怎麼去拍。

  李奇維笑了笑,說道:「既然是金屬的電阻變為零,那就說明有超級導電性。」

  「就把這種現象叫【超導】吧。」

  錢五師三人品味這個詞,覺得非常好。

  又形象又大氣。

  當即決定以超導的名義發表論文。

  給玻爾等人看的酸溜溜的,口水都要羨慕地掉下來了。

  1910年8月20日,《自然》連夜加刊,在封面上發表了錢五師三人的論文。

  同時論文的通訊作者一欄,布魯斯的名字赫然在列。


  如今別人在《自然》上發表論文,自然有各種審核。

  但是李奇維只要一句話就行。

  論文中首次發現了金屬在極低溫下,其電阻會突然變為零的現象,並命名為「超導」。

  論文一經發表,瞬間在物理學界引起巨大轟動。

  這一次的影響比勞厄的X射線還要大。

  因為這簡直就是開闢了一個全新領域。

  而且還是那種具有無窮應用潛力的領域。

  轟!

  舉世震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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