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6章 帶魔法師閣下功德金光
第2666章 帶魔法師閣下の功德金光
大血爆就不是一個正經人可以預防或者抵抗的團建項目,這玩意它基本可以全然視作李滄把自己鼓搗成一個超級引信的形狀經過一攬子鏈式加權反應引爆周遭的一切,本質是三相之力的侵染爆發,是究極癌字彈,而蟲子這樣的肉裝生物,就等於是全然不設防的火藥桶和血包赤祼祼的被端上了大血爆的餐桌,反正也不能說是毫無尊嚴可言吧,只能說予求予取任君採擷。
慘烈的血爆荼毒反覆迴蕩愈演愈烈,甚至於都已經蔓延進了蟲體黑洞所化的大片空間崩壞區,直到榨乾戰場中蟲族的最後一滴體液、最後一片殘骸。
三色三相的陰雲在黑白二色的瘟疫之雲間兜兜轉轉,最終褪去所有色彩,變作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灰,就如同一頭龐大到無法以語言形容的垂死凶獸最後的注視。
淡漠、死寂、超脫。
咯嘣。
處於亞空間之中,在現世露出一隻貪婪覬覦的眼睛的大群僅僅只是多看了它一眼,就被似有自我意志一般的灰風裹挾著天量毛玻璃樣的空間碎齏頃刻間吹成了一灘充斥著灰燼的血肉溶洞,痛苦而憤怒的嘶鳴跨越重重空間亞空間次空間世界線的阻隔,隆隆作響,震徹整個第三世界線。
處於核心戰場之外的、從世界線四面八方趕赴這場盛宴的、浩浩蕩蕩的異潮在嘶吼咆哮在歡蹦亂跳,在這灰敗的風中將所有生命力付之一炬,鵝毛般的血肉敗絮搖曳生姿。
從異化血脈生物到命運僕從到從屬者再到蟲態化斬艦,海量生命的凋亡枯朽似乎毫無規律,只有某種玄之又玄的、讓人心驚肉跳的第六感使其周遭的生命下意識的避開這些撲火的飛蛾。
數以億萬計的活體單位在幾秒鐘之內憑空化為灰灰,這種場面比之戰場中心的蟲族被一個血爆團滅來的更讓人毛骨悚然,藺晟肝膽俱裂,瞥了一眼紅光大熾的雙耳鬧鐘——
「統,統計傷亡人員數字。」
「傷員暫無,死亡計1275547人次,死亡機制未知,藺晟指揮官閣下,我們損失了7%的人口。」
一抹柔和的風忽然吹拂進不知又多了多少防護手段指揮室,異化金屬與特種岩石所打造的地面牆壁緩緩抽離出一絲絲鮮嫩的綠意,菌絲、苔蘚類植物各自舒展著纖細的身體組織,開花、落籽、凋零、腐朽,空氣中充斥著一種雨水過後腐殖質的腥鮮。
「什什麼情況」剛剛重新接管自己身體沒多久的從屬者們當場慌了:「這是」
很快,他們就知道這到底是個啥鬼東西了。
一粒粒宛如孢子粉塵般的螢光粒子憑空具現出來,浮蕩在空氣中,潮汐浪涌之間,將指揮室這一屋子還算有身份的傢伙各自藏著掖著的命運僕從自千奇百怪的貯存、封印、裝載手段中剝離出來。
滴答,第一滴墨綠色的黏液落地,來自阿美莉卡邦聯上層議會的某個倒霉蛋在三秒鐘之內便親眼目睹自己即使在五階段中依然屬於頂配的象峰龍稀里嘩啦的淌了一地。
「它我」
嘩啦,又是一灘。
整個已知界限內,異化生命、命運僕從、從屬者,生命力表徵如同瘋長的野草,在灰風與綠霧的纏綿之間不斷被撕裂重組,體內所謂的血脈分支異化分支如沐春風急劇復甦,萌發新的枝椏。
血脈崩解又或者晉階的過程滿是愉悅,以至於任何一隻活體單位無論擬人與否的臉上皆不約而同的扭曲出類似於微笑的表情,新生與衰亡不斷輪迴重演,枯榮隨緣。
戰場核心。
金屬狂潮及其演繹的金屬生命均燃著幽邃的灰黑色火焰,坎兒姐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回頭望向像是剛從一幅素描裡面走出來的厲蕾絲:「李滄!很舒服呢!」
「嗯咳」李滄嘴角抽搐,猙獰龍袍秒披上身:「又出功德金光?屎山代碼又塌了這是?」
「聽不懂!」
「emmmm」
其實李滄也不懂,但吐槽早就已經成了本能了屬於是,下意識的禿嚕了一嘴。
「嗷~」
那邊,穿著李滄的厲蕾絲陡然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就timi跟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已經被抹了鹽扎了筋串了骨掛上樑熏著煙一樣嬸兒的慘烈。
李滄忍不住一哆嗦。
過來人,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吧大抵是。
但是,可但是,就怎麼說呢,這玩意以前擱他自己身上其實是相當無所謂的一件事,不過現在還擱他自己身上那就相當有所謂了,這小心眼兒的海豚精日後翻起舊帳來怕不是得要跟他陽氣梭哈,或者陽壽梭哈,反正也沒啥區別。
戰場又叒叕一次歸於死寂,蟲潮一望而空,改姓杜的浮空山脈徹底被打磨圓滑,星環輪轉之內,仍舊能站著的還是那麼幾個特立獨行的生命體,連天上大群的眼珠子都被剜了,淅淅瀝瀝的淌著黏膩的蟲態化基質液。
菌毯一路蜿蜒生花,杜牛現身,瞥一眼坎兒姐,竟然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李滄,嘖嘖有聲:「唔,果然還是這具皮囊適合你,天然一副好生養的模樣!」
「啪嗒~」一條紅鯉魚打著能耗遠超次領域級巨獸種全力一擊的「水花」暫時脫離了某種生態圈養的力場範疇,口吐人言:「你是土匪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你!你呢?居然騙我!騙我?」
李滄眼觀六路,就是不往兜帽娘那邊瞅:「這個我們之間可能有一點小小的誤會誤會哈哈!」
大紅鯉魚忸怩的看向坎貝爾女士,畫風一轉:「你好,請問怎麼稱呼?」
李滄當場愣住:「蛤?」
坎兒姐擰起眉頭,十成有九成與李滄的神情相似:「你好吵!」
「閉嘴!」杜牛一揮手將鯉魚乾挺,隨手丟到不知道哪個次元去了,那也是慈眉善目和顏悅色:「完美!漂亮!傑作!」
「你也好吵!」
「」
四個人甚至可能都湊不出半條比較相似的基因鏈,自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面面相覷,場面一度極其尷尬。
「飲茶先?」
「走!」
五個人,八角桌,只有桌上的一條魚是自在的。
藺晟差人過來敲了鍾帶走了白萌萌,交感換是換回來了,但現如今這個畫風比不換還危險爆表。
畢竟
即使厲蕾絲這個娘們再怎麼兇殘,痛毆自己這種事大抵也是做不出來的。
杜牛、兜帽娘、李滄、厲蕾絲、坎貝爾、老王,咱就是說,這個陣容拾掇拾掇打包往巢都一扔騎在巢穴之主頭上拉屎都timi毫無違和感,但坐一桌討論哪個異化水果酸甜適中它就是哪哪兒都timi不對勁。
大紅鯉子懶洋洋的擱茶杯里翻了個身,把兩片魚鰭和尾巴叉在杯子沿兒上,晶瑩剔透的魚尾裙穿著,剩下的三分之一具現成了人形,從杯子裡甩出兩片茶葉,叫囂道:「涼了涼了,續茶!」
杜牛隨手把這玩意連它的澡盆一道兒撩在茶爐子上,屈指一彈,窸窸窣窣的菌絲體從桌面生長出來,投身爐火,愈演愈烈:「小鬼,你還有什麼奇怪的朋友沒從兜里掏出來的,也別藏了,讓老娘見識見識!」
大馬金刀的老王一骨碌坐板正了,比他身體更端正的是態度:「誒喲我的姐姐誒,這可不興亂說啊,這片地界兒,人傑地靈!」
杜牛嗤笑:「你們居然信這個?」
「最好還是信一點」李滄直嘬牙花子,勾勾手指,給茶爐添了點邪能之火進去:「溫度怎麼樣?」
「你在開玩笑嘛,我可是屍態生命!」美人魚愜意的翻了個身,慵懶的目光瞥著幾人:「你們最好是現在放我走,祂已經被你們吵醒了,至於後果,小滑頭,我猜你應該還沒忘吧?」
李滄精神一震:「牛哥來了?」
「牛哥?」杜牛面露古怪,死亡凝視:「什麼意思?」
李滄咳嗽一聲:「啊,這個麼,別誤會,牛哥是真牛,不過杜嬸兒,我觀你名中與我牛哥有緣吶!」
杜姥生態的力量壓倒邪能之火爬滿美人魚全身,束縛撕扯力度之強,以至於兜帽娘身上已經出現了鱗片崩裂的痕跡:「說!」
「呵」美人魚十足硬氣,不屑的看了一眼杜牛:「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有你哭的時候!」
李滄眨巴眨巴眼睛:「等等,牛哥不盼著你死嗎?」
美人魚再次重複,語氣倨傲:「老娘我可是屍態生命!懂嗎!屍態生命!」
「emmmm這樣啊」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別逼我——」
「你真的好吵!」
杜牛面色鄭重:「咳,坎貝爾小姐,是我失態了,我這裡也有幾種比較不那麼常見的特產水果,你要不要嘗一嘗?」
美人魚:「我沒那個開花結果的本事,不過我本人還是比較好吃的,這位女士,你喜歡三分熟還是七分熟?」
端著果盤過來的太筱漪瞠目結舌,突然就有點猶豫自己這個果盤該不該上了,要不留著呢,這些果子在蟲巢里也是蠻罕見的,嬌貴的很,動不動就死給你看。
王師傅擠眉弄眼的開啟了專屬內線交流模式:滄子你也不行啊,瞧見沒,它們當初對你可沒這麼舔哈,所謂軌道線魅魔,言過其實,不過如此!
李滄:滾!
厲蕾絲狠狠瞪一眼李滄,敲敲桌面,收束話題:「我說幾位,情情愛愛的事能不能先放放,擱別人家飯桌子上當場備孕是不是有點不禮貌了,那上頭還一個開了天眼的偷窺呢,要不,咱大傢伙兒聊點正事先?」
只要生命形態夠純粹,即使一定程度上脫離了異化血脈生物範疇,依然可以贏得杜牛的尊重,不過放到美人魚那就未必然了。
「聊什麼?」
「嘁,好歹我們還能備孕,你~嘖~」
「你媽了個~」
「誒誒誒,別吵別吵,大雷子你冷靜點!還有你,不是你變成魚之後話咋恁多呢?」
「呵!」*2
李滄換回來倆白眼兒,不過好歹是沒動上手。
杜牛說道:「上面這種東西不過是營養卵罷了,毫無裨益,而這世界線原本也不該是屬於外面那類人的,優勝劣汰物競天擇,李滄,人不該活在回憶里,向前看吧!」
李滄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5升裝的可樂桶,連冰帶水的倒進大保溫杯里,噸噸噸灌了一口:「邊吃邊談?」
「可」杜牛愣了一下:「套我話?」
李滄不語,只是一味催促小小姐上菜:「你自己不也說了,蟲子這種東西毫無裨益,但它們很貪吃,而且很能吃!」
杜牛下意識的看向某處:「它們不能給我我所需要的東西,它,不是也同樣被你限制的成長嗎?」
「空島?」李滄咂咂嘴:「它不算什麼,你是不知道刀妹有多挑食嗎,出廠設置搞錯了吧?」
「刀妹是我的女兒,我當然了解!」
「所以呢?」
「唔」杜牛忽然搖頭:「不提刀妹,李滄,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當真要死保人類?」
李滄都麻了,並不是因為人類這個小圈子,而是欽佩杜屍娘的死腦瓜骨,為了讓自己站在道德高地顯得擬人程度高一些,於是反覆強調:「我timi自己就是個人!」
友邦驚詫:「你確定?!」
「@#¥%……」
給旁邊大老王憋得直特麼咳嗽,跟厲蕾絲小小姐擱那單缸柴油機三重唱,此起彼伏抑揚頓挫的。
坎兒姐把一堆剝好的葡萄分成三份,推給李滄和厲蕾絲各一份,正當杜牛和美人魚面露期待氣氛逐漸焦灼的時候,坎兒姐自顧自的吃起最後一份,吃了幾粒,突然冒出來一句:「那個髒東西還是有用的,對你們。」
杜牛和美人魚雙雙遲疑,奈何坎兒姐實在是太招它們稀罕了,不好直接反駁,杜牛迎合道:「或許吧」
「它們吃過很多東西。」坎兒姐說:「我感覺的到,很多很多很多的東西,有一部分的映象可以在那些小蟲子身上得以體現,像它們這樣的生物,應該是無法將所有都消化完全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