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燈火闌珊處，閃爍著眸光。
第198章 燈火闌珊處，閃爍著眸光。
艾莉絲看著艾倫的手掌，她瞥了一眼身側的人群。
有些僵硬的將手放在了艾倫手上。
艾倫笑了笑。
別看艾莉絲平時一直虎了吧唧的，但實際上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
下午練習舞步時她一點兒錯也沒犯。
但這根本不妨礙她晚上在人群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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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因就不再是原著中害怕自己犯錯。
而是害怕自己跳的不能像下午那樣完美。
艾倫拉著她的手，用力。
一把將她拽到身前。
身旁穿傳來了齊齊一聲『嘶』聲，只見旁邊前排的貴族少女們都雙手合十抓在胸前，年紀大多十分年輕，也就跟艾莉絲差不多身高，都穿著貴族禮服，幼態十足。為什麼年齡都不大？因為年紀再大一點都已經有了婚約了。
即便如此，她們掃向艾倫的腰腿時，眼中還是閃爍著很『懂』的眸光。
而她們全是被家人攛掇來的。
但這不妨礙她們也真的想要邀請艾倫跳下一支舞。
畢竟怎麼看。
都不『虧』。
難得碰見一位這麼體面，頗有貴族風範的劍士，想必
這才是阿斯拉的貴族學校里的『少女』常態，要是大家風氣都很保守，那保羅又怎麼能十歲就在貴族學校亂來？
艾莉絲也微微嘶了一口氣，隨即就聽見艾倫的嗓音。
十分正經，嚴肅，一絲不苟。
就像平時的劍術課那樣。
「緊張的話」
「不緊張！」
艾倫笑了笑。
下一瞬，伴隨著他的笑意。
艾莉絲覺得自己身體『浮』了起來。
下意識一步就往後邁去，艾倫緊緊跟過去。
啪得一聲踩在了音樂響起的節拍上。
「慢了。」
艾莉絲眉毛高高揚起，下意識就要看向自己的腳步。
「別看。」
她一個激靈抬起脖子，但是這個動作卻被艾倫帶著身體以一個滑步的慣性掩蓋了過去。
旁邊響起了一陣掌聲。
「她跳的真好！」
「是啊，節奏很好！」
艾莉絲眨了眨眼，身側繼續傳來艾倫的嗓音。
「聽，她們在誇讚你，想要多來一點麼？」
艾莉絲眼裡閃過神采。
「嗯！」
不遠處傳來紹羅斯響亮的嗓音，「跳的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哈哈哈！」這位伯雷亞斯的領主大人在喝了酒以後才顯得像個家裡的老頭子。
艾莉絲的臉色卻又顯得一些僵硬，在今晚之前她喜歡的爺爺還從沒看過她跳舞，只有希爾達看過她的舞蹈『彩排』。
艾倫笑了笑。
「母親在哪裡？」
艾莉絲正要偏頭，艾倫的話語聲卻再次隱在音樂聲中鑽入她的耳中。
「右側，你食指的方向，五米。」
伴隨著兩人騰挪步伐，身形晃動，艾倫的嗓音如同連珠炮一樣響在她的耳側。
「左側，袖口外的方位，四米。」
「右側後方，左腳腳後跟的方向，五米。」
「左側後方，外腳背的方向，三米。」
伴隨著艾倫的一句一句話語聲，艾莉絲的注意力牢牢地鎖定在了一旁微微歪頭，好似有些苦惱，又滿臉幸福的希爾達身上。
人群一個個消失。
嘈雜聲逐漸散去。
只留音樂，和腳下的步伐。
以及母親的注視。
甚至連艾倫的身形也好像消失了在了她的『感官』中。
水神流——念流。
但因為艾莉絲仍然練不到家，艾倫的嗓音依舊順著『虛無』飄了過來。
「『看』到了麼？」
「她在看著你。」
「嗯！」
「那麼。」
艾倫的嗓音頓了頓。
「我們，跳給她看吧。」
艾莉絲笑了笑，眉頭高高揚起。
每天在臥室中練習舞蹈的感覺瞬間回歸。
閉眼
睜眼！
宴客廳的嘈雜聲再次響起！
人的身影一個個在她的余光中浮現而出！
但艾莉絲只感受著希爾達的目光！
她很自然地邁動著腳步，主動牽引著艾倫跳起了由母親親自教授的狐步舞。
笑意昂揚在嘴邊。
心念赤誠且自信。
髮絲揚起，如烈火般燃燒。
充滿著濃濃的展示欲！
「嗯！」
「我們跳給媽媽看！」
——
「伯雷亞斯的大小姐不是十分蠻橫無理麼？怎麼舞蹈跳的還挺像模像樣的。「
「跟風評不太相符，跳的真不錯，讓人刮目相看。」
「伴舞那個就是今天下午那位食客哦~」
「哎呀~看的好讓人心動，真想自薦枕席呢~」
「你在說什麼，你的丈夫」
「沒關係，他也在物色人選。」
「呵呵~那我是否可以」
宴會的角落，燈火闌珊。
希露菲紅著臉，耳朵一顫一顫。
她並不想聽身側這一男兩女三個貴族之間的『污言穢語』，但對方根本不避諱她。
因為希露菲今天足夠『耀眼』，完全像是一位貴族家養的長耳族的女眷。
他們默認為希露菲是他們中的一份子。
宴會廳的燈火搖曳。
白色禮服將她的腰身束緊，粉白的皮膚上鍍著光暈。
她將注視在希爾達夫人身上的目光挪開，看向舞池中間跟艾莉絲跳著舞的艾倫。
脖頸處沒有項鍊。
她今天躲避艾倫的理由很簡單。
就在昨晚，在她得到了『應允』後，喜極而泣又蹦又跳在床上滾了半天，正美滋滋準備睡覺時。
卻後知後覺發現了一件事，讓她整夜都無法入眠。
那就是——
既然自己收到了老師的信箋，那麼艾倫肯定也收到了老師的信箋。
這樣，就意味著項鍊也應該到了艾倫那裡。
老師的話也很容易理解，她答應自己可以加入她與艾倫的『人生冒險團』。
那麼讓自己相信自己，再做嘗試。
是不是意味著，她請求艾倫親手把項鍊給自己戴上？
是在給自己創造『再邁出一步』的機會
想到這希露菲又略顯慌亂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腳下被希爾達親手買來搭配的半跟露趾高跟鞋。
就在今天，希爾達表達要參加宴會時，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今天的露菲很漂亮，加油哦~再邁出一步，你肯定不輸你那位老師哦。」
她的臉上騰起紅霞。
輕輕踩了踩柔軟的地毯。
要要怎麼邁出這一步呢
好慌亂
突然，耳側響起了一陣掌聲，還有紹羅斯大人的吆喝聲，突然將她從這種狀態中拽出。
希露菲甩了甩頭。
不，不能再想這個了！
目前到了這個階段，自己才是最關鍵的一環。
相比往艾倫那裡邁出一步當務之急是
突然，她感覺周遭一靜，掌聲戛然而止。
隨即，身側卻是嘈雜了起來。
「哎哎，他過來了！」
「真的哦！這是正式舞會開始的第一支舞，運氣真不錯，這麼遠都能被看到~」
「這，該死，你們不是答應我要」
「改天哦，雷頓子爵大人~又不差這一天~」
「是呢~」
「嘁」
希露菲愣了愣，她心頭突然湧起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猛地抬頭。
卻是愣住了。
紅褐色眼瞳之中。
一身漆黑晚禮服，英氣十足的青年，正笑著隨手回絕一位位往他身前走去的少女們。
他從燈火明亮的地方一步步向這不起眼的角落裡走來。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步伐不快，卻足夠堅定。
側身與身側迎上去的兩位美婦人擦肩而過。
僅一個恍神的功夫。
就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他笑眯著眼。
即便這是燈火昏暗的宴會廳角落。
他的眸光。
依舊如此閃爍。
無論是在山坡下從樹葉縫隙中灑落的陽光之中，又或者在雪谷中從雲端墜落柔和月色之下。
又或是
此時。
此刻。
在宴會的燈火之下
他。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彎腰，躬身。
伸手，撫胸。
伯雷亞斯標準的獻禮式邀請姿勢。
「希露菲葉特小姐。」
「一起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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