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骨腫瘤分會申請!
「姚工,您若都算碌碌無為的話,那我們這種在臨床一線為三瓜兩棗口糧奔波的牛馬又算什麼呢?」
「您至少不會擔心養老、生活拮据的問題!」
「可我們絕大部分人卻都必須為之煩惱。」
「相信姚工您也有同齡人,您也了解過他們所處的狀態的。」方子業說道。
當醫生發不了財!
比起在公司里獲得的財富上限,在醫院裡的上限與之差了數倍甚至數百倍。
姚廣並未反駁:「那也算是各有各的好處吧,反正也已經選了,都到了如今這個年紀。」
「不提這個了,方教授。」
「目前,人工智慧義肢的市場也頗為火爆,只可惜產量相對有限,而且每一隻義肢的調試工作也比較繁瑣。」
「不然的話,倒是能快速填滿一個非常大的市場缺口了……」
姚廣是知道如今掛名在同濟醫院名下的人工智慧義肢的真正研發啟頭人是方子業的。
因此,此刻在直接給方子業以正面回饋。
姚廣在給方子業說,那些義肢,如今的產量不高,而且後期的調試工作比較繁雜,所以暫時還沒有徹底流入到民營市場。
「姚總工,人工智慧義肢的調試工作還是要精細的,因人而異,千萬大意不得,切不可為了追求銷售數量而降低質量了。」
「否則的話,就得不償失,有違初衷了。」
「一般需要人工智慧義肢的人,都是肢體殘障人士,他們久未活動,即便是重新站起來恢復行走,優先要考慮的也是安全性的問題。」
「對於這方面的話,就是水磨功夫了。」
「核心算法的疊代,人工智慧的升級這些,就完全觸及到我的認知盲區了,我是一點都不懂的。」方子業雙手扶著欄杆,看著『實驗室』的風光,忽覺春色將近。
今年的過年,與前些年不同點太多了。
方子業自己沒有出去拜過年,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工作單位,方子業都沒有再提著禮物『奔走』!
當然,也因為方子業比較忙,所以在漢市這裡,方子業也沒有當過幾回接待客人的主人,大部分時間都投入進實驗室里了。
順便還『帶走了』幾位醫院裡身居高位的大老闆。
很快,方子業就與馮俊峰離開了,他和馮俊峰過來,就只是為了看看這座新建的實驗室。
自然,方子業也不是白來的,在這邊第一時間就錄入了數據,以後隨時過來都不會被卡關了。
「師父,建一座這麼大的實驗室,怎麼也得耗費個幾千萬吧?」
「這公司還是有錢啊!~」馮俊峰感慨道。
幾千萬是什麼概念?創傷外科一個科室,一年的帳面營收也就約一個億左右!
這還得科室里所有人忙忙碌碌一年,做將近兩三千台手術以上,才有機會……
這只是純粹營收,不算耗材成本。
如果是算純粹營收的話,可能中南醫院的創傷外科,得經過十年以上的積累!
而這麼些收入,還要分給醫院一部分,剩下的才是科室里的大幾十個人分。
高高低低拼一拼後,平均下來的單人收入也就是三十萬左右了。
主任醫師個人會拿到手五十萬以上,那剩下到護士、住院醫師、副主任醫師手裡的錢就是平均線以下了。
方子業回道:「你要是這麼算帳的話,那普通的打工人一輩子可能都買不起裡面的一個設備。」
「其實在教學醫院裡工作,科室里的純粹績效只是收入的一部分,等你的技術成長起來後。」
「教學,學術會議,飛刀等收入加持,像鄧老師他們,是有機會能摸到年入百萬的門坎的。」
「醫療行業的上限不高,但下限和保證很高。」
「且相對而言,年入百萬的機率,會比其他很多行業都要高的。」
「這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俊峰,你好好努力,你也有機會的……」方子業說。
馮俊峰看了看方子業,似笑非笑:「師父,按照如今的行情,真還有機會麼?」
目前,除了醫美之外的整個醫療行業都在走下滑路。
「肯定還有的。」
「只要你科研做得好,你在博士期間都有機會!」
「這是你師父過來人的經驗。」方子業的語氣篤定,以身說法。
馮俊峰沒有當真,可也沒有完全不當真。
方子業有可能做到過,但方子業的路線,基本上是不可能重複的。
馮俊峰如何不知,像方子業這樣的人,在醫療系統里,幾十年都未必會出一個。
博士期間就想要年入百萬,那得主動出產多少科研文章,才能拿到這些獎勵?
不過,馮俊峰也不考慮這麼遠,百萬到不了,拿個幾萬十幾萬不香麼?
讀書期間就可以比一般打工人拿到手的錢還要多,這不夠麼?
……
「我不看這個病,您來找我沒用的,您這個要去看肝膽外科,我這裡是骨科。」門診診室里,方子業把一位老大爺的診療卡和病曆本都還了回去,大聲解釋道。
「方教授,我是被其他人推薦過來的……您是專家,不管是哪個科的,應該都能看,您就給我看看吧。」老人笑著回道。
「我這老毛病已經很多年了。」
方子業問:「誰推薦你過來的?不管是誰,他都推薦錯了,我是個骨科醫生。」
「我只看骨科相關的病種,您來錯地方了,您應該掛肝膽外科的號子。」
「我把你掛的號退了好吧,我看不了你這個病,我不會。」
「但我朋友都說你能看啊?你是不是在騙我啊?」老大爺狐疑道。
方子業微笑道:「大爺,你朋友說我會,我就必須得會啊?你是信你朋友還是信我?」
「如果你信我的話,把你的號退了,去肝膽外科重新掛號。」
「如果你信你朋友的話,你讓你朋友再說另外一個人會看你的病,你再去找他。」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看你這個病的,你朋友比我還先知道?」
「真不會啊?」老大爺看著方子業的表情真摯,自言自語道:「這不會啊,我這個朋友一般都不說謊的。」
「他之前就是在你這裡治好的,說你的技術好。」
方子業追問:「你那朋友是哪裡的毛病啊?在我這裡治好的……」
「腿不利索。」老大爺回。
我謝謝大爺你朋友的推薦!
「大爺,您先回去找您朋友吧,啊……」方子業和馮俊峰二人只能客客氣氣地把老大爺請了出去。
方子業親自護送,認真交代道:「記得在樓下把號退了啊,我已經簽了字,你就說你掛錯了,我也同意了!!!」
老人回頭:「方教授,你是不是不敢給我看啊,所以有什麼顧忌啊……」
老人還是願意相信他的『朋友』!
「不不不,老爺子,你想多了,我怎麼會不敢給你看病呢?」
「來我這裡看診的,比你年紀小的有,比你年紀更大的也有,我是真不看,也不會看……」方子業熱情陪笑,客氣將老人送出去後,這才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師父,又是個糖尿病足的!最近門診里糖尿病足的病人好多。」病人不便行走,被家屬推進來需要一定時間,馮俊峰進門後就感慨道。
「糖尿病足每年截肢的患者數量在數十萬級,可能面臨截肢的患者數量級絕對有百萬了。」
「肯定多啊。」
「只可惜你師父現在也沒有尋到可以廣泛開展培訓班的辦法,否則的話,糖尿病保肢術的培訓班,是要優先於毀損傷與功能重建術的。」
方子業說完,又說:「糖尿病足的診斷不難,只是分期有點難度,你試著看一下,給病人做一個詳細的診斷。」
「你跟我這麼久了,嘗試一下糖尿病足的看診應該是沒問題的。」
方子業也願意給馮俊峰機會,馮俊峰都已經是博士了,方子業在碩士時,主動提出想要坐門診的提議,袁威宏都答應了,肯定不會有問題。
馮俊峰笑了起來,把口罩往上拉了兩厘米:「師父,那我就試試啊……」
時間如水,一個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逝。
方子業又加班了,而且加班的時間還不短,直到七點十分,最後一個患者才離開。
馮俊峰的手都有些酸了,揉著手腕:「師父,現在懂加號套路的人越來越多了,今天你共計加了二十個號……」
「按照這樣的節奏,我們下次會不會搞到晚上八點啊?」
方子業扭著久坐有些僵硬的腰:「不知道,有可能會…」
「馮俊峰,你回一下科室里,看一看明天手術病人的術後檢查結果和談話簽字的情況。免得出意外了。」
「我今天就不請你吃飯了,我還要去動物試驗室,張主任他們都已經催我好幾次了。」
馮俊峰直接點頭應下:「好的!師父!~」
「師父,你這麼忙的話,你其實可以讓我把後面加號的病人推走的。」
「你每天都已經放出來五十個號了,已經非常多了。」
方子業輕輕搖頭:「病人來一趟不容易的,將心比心,不過下周就明確告訴患者,只加十個號。」
「再多了還是吃不消,動物試驗還是要繼續做下去的,門診這些病人,也不是靠著我一個人就可以看完的……」
馮俊峰推開了門,道:「師父,那我先回科室里做事了啊,我等會兒也去一下練功房。」
所謂上行下效。
方子業都這麼卷,馮俊峰也不好直接回家休息躺平了。
只是,馮俊峰拉開門後,診室外面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我真說了,但是方教授不願意給我看,讓我去什麼肝膽外科啊……」
馮俊峰聞言,眯了眯眼睛。
方子業的白大褂都已經脫了,往門口走了幾步,看清楚來人正是下午的那個老大爺後,方子業的眼角又抽了抽。
「你先回去吧,俊峰。」
馮俊峰聞言小步子走開,導診護士唐婉還是沒有下班回家,方子業對此也見怪不怪。
「方教授,我朋友又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來找你,他強烈推薦讓我來找你的。」
「您要不接個電話?」老人走近後,臉色糾結。
方子業深吸了一口氣:「接不接這個電話,結果都是一樣啊,我不是不願意給你看,而是我不會看。」
說話間,方子業拿過了老人的電話:「喂,您好。請問您是。」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大姐的聲音:「方教授,方教授,您還記得我嗎?我是你之前在恩市治療過的黃姐啊。」
方子業聞言,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之前在恩市治療的那個「頑固」骨不連的患者好像是叫什麼黃玲。
不過在恩市療養院,方子業都不知道她的姓名,是後來黃玲去了華山醫院的周工波教授那裡複診後,周工波教授再來恩市療養院找方子業的時候,提過是不是方子業把黃玲的頑固骨不連給治好的。
「誒,黃姐你好!~」方子業的語氣和藹了一些。
「方教授,今天來看您門診的,是我的朋友,是我推薦他來看你的門診的。」黃玲解釋說。
「謝謝您的推薦啊,黃姐。」
「可我是骨科醫生啊,您是知道的啊,怎麼會想著讓他來我這裡看肝臟的問題呢?」方子業的語氣糾結。
黃玲便解釋道:「方教授,您這就有些過于謙虛了,之前在療養院的時候,我可是在會診的時候,明確地聽肝膽外科組的林橋山教授說過,方教授你是全能的。」
「哪怕是肝膽外科的手術也是能做的。」
「方教授,這真是我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也願意百分之百地相信你的,不會有什麼麻煩。」
「您就給他看看吧……」
「以您的技術水平,肯定是可以拿得下的。」
方子業一聽,眉頭便緊皺起來:「黃姐,這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術業有專攻,之前林教授只是和我客氣客氣,我真的不懂肝膽外科。」
「客氣的話您如果當真了,那就真害了我啊。」
「再則,肝膽外科的病種也不是我的執業範圍,如果是急診的話,遇到了可以因緊急避險操作一點,擇期手術是絕對不能動的。」
「動了就是違法,這要是被抓到,我可能連醫生都做不了了。」方子業的語氣嚴肅。
方子業的話自然是誇張了點的,就算是方子業搞幾台肝膽外科的手術被抓到,也不至於吊銷資格證書。
他很感謝黃玲相信自己,信任自己,還推薦自己的朋友過來看自己的門診。
可相信是一回事,真要自己去治療相應的病種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是方子業自己,都只敢慢慢地往側方邁開自己的執業範圍的步子。
從創傷外科到血管外科,再到功能重建術,再到如今的脊髓損傷、小便功能重建!
穩紮穩打,或許短期時間不會給方子業帶來巨大的富貴,但總歸是不違規的。
如果你蔑視了規則,那麼規則就不會再對你產生保護。
一個醫生,如果沒有了規則的保護,那會死得很慘,會斷掉自己的職業生涯的。
「這麼嚴重啊?方教授。」
「我們這裡的縣城裡,好像外科的醫生什麼手術都能做啊?」黃玲說。
方子業:「……」
縣城裡的外科,如果體量比較小,是可以把手術從頭皮做到腳趾,但那是廣而不精。
讓方子業現在去操作什麼闌尾炎、膽囊切除、脾臟切除?方子業是不會嗎?
「黃姐,您還是給你朋友好好說說吧,您也別再建議他為難我了,我是真的看不了肝膽外科的疾病。讓他去其他醫院看看。」
「比如說魔都,肝膽外科的綜合實力在全世界都排名頂尖……」方子業建議道。
方子業把電話還給了老爺子後,才道:「老爺子,我謝謝你信任我啊,但我真不能看,我也給黃姐解釋清楚了。」
「我一是不會看,二也是不能看,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哦。」
「再次感謝你不遠千里地跑過來一趟。只是非常抱歉了。」方子業微微拱手。
電話里,黃玲可能也對老爺子說了點什麼。
老爺子的臉色略舒緩:「哦,是這樣啊,好的好的!」
老人看向方子業,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啊方教授,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唉,既然沒辦法的話,那我也只能認命了。」
老人離開的背影有些蕭索。
可這樣的背影,方子業早已習慣。
因為哪怕是骨科的一些病種,方子業無計可施的也有很多,那些同樣是目前臨床上都沒辦法治療的病種。
方子業也只能承受自己的能力不足,當前的醫療水平不足,默默地接受無能二字。
醫學可以有奇蹟,但醫學也不止全是奇蹟。
等老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後,方子業才低聲喃喃道:「對不起啊老爺子,你的病就算是沒得治,也最多就是不舒服,不影響你的行走坐臥,也不致命……」
「還有很多人,更需要我的學識點。」
「所以,我不能分給你。」
……
方子業從門診趕向停車場的路上,在清理自己的未讀郵箱,其中有一份是非常正式的邀請文件。
來自骨腫瘤學組,郵箱成函文:「尊敬的方子業教授,這裡是華國醫學會骨科分會骨腫瘤學組委員會,本次來函……」
是骨腫瘤學組給方子業發來了邀請函,希望方子業成為骨腫瘤學組的常務委員。
雖然不是學組的常務副組長,可方子業剛進學組就成了常務委員,就算是特殊破格了。
方子業回了一個同意後,又看了一眼其他的郵箱,然後才坐在了主駕駛位上清理微信的未讀信息。
果不其然,方子業找到了來自骨腫瘤學組林建華組長的微信信息:「方教授,新年快樂!~」
「本次冒昧打擾,主要是告知方教授您,我們腫瘤組學組已經向華國醫學會提交了建立骨腫瘤分會的申請,本次申請表,需要方教授您聯合親自署名。」
「如果方教授您方便並且願意的話,我近期就會安排工作人員趕往方教授您所在的工作單位簽字。」
「望方教授能在百忙之中予以回復!~」
方子業之前就了解過分會建立的條件。
其中一條——
學術隊伍和會員隊伍具有一定規模和地域分布,能獨立開展國內外學術活動,發起人是學科帶頭人。
學科帶頭人是指在該學科具有極高的學術水平,能夠帶領、指導和組織有關人員開展臨床、教學和科研工作,在相關領域有重大建樹,在國內外有一定影響力,並取得研究成果的專家。
方子業目前雖然不是骨腫瘤專科的「學術帶頭人」,但方子業領起的骨腫瘤微循環化療課題,直接將骨科腫瘤的治療方式,獨立於其他大部分腫瘤之外。
所以,方子業雖然不算名義上的帶頭人,其實已經算是骨腫瘤專科的『學科帶頭人』之一,至少是之一。
當然,方子業可以選擇拒絕,不參與聯名申請的。
不過方子業並不會這麼做,謹慎回復道:「謝謝林組長的邀請和信任!」
「骨科分會下又新建一專科分會,是我們骨科的盛大之事,理應親自至學組內略獻微薄之力的。」
「但因工作調動問題,近期著實走不開,因此需要辛苦學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奔波一趟了。」
「方子業也謝謝林教授的提拔!」
方子業現在是骨腫瘤學組的常務委員,以後就是骨腫瘤分會的常務委員,這種名頭是很有用的。
可以讓方子業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醫學會雖然不是官方的組織,但華國醫學會的專科分會,是國家認可的專科專家實力天花板。
如果哪個頂級教學醫院出現了醫療糾紛,需要專家團隊醫療事故進行鑑定的話,專科分會組建的專家團,就是國內最頂級、最權威的意見了!
你參與其中,就代表最權威的專業機構認可了你的實力!
林建華看完後,回道:「方教授,這種邀請函是制式的,給你帶來困擾了,還辛苦方教授您打這麼多字。」
「其實我們學組一直都在關注方教授您的動態,也知悉您如今在參與其他重要課題。」
「所以也就不敢隨意叨擾了。」
「以後方教授可以隨便一些,我們骨腫瘤專科也是骨科一員,沒有那麼多文縐縐的言語交鋒,私聊時,盡可隨意些的。」
「況且,這一次我們骨腫瘤分會如果得以審批成功的話,方教授您對此推動也是居功至偉!」
能單獨建立腫瘤專科分會的,都是專科腫瘤治療獨立於其他腫瘤治療之外的牛逼專科。
按照之前的骨科腫瘤的治療現狀,是沒辦法撐起來單獨建立骨腫瘤分會的。
而這一步,如果沒有機遇的話,可能等上數十年都未必推動得過去。
可方子業啟頭了最重要的一步,也使得骨腫瘤的學術地位,在業內攀升到了另一種層次!
「林教授客氣了,我認為,有一些推動應該是比較客觀的,但居功至偉還是有些過譽。」
「林教授,我現在還要去一下動物試驗室,所以不便繼續回覆信息。」
「如果有同道來找我簽字的話,請務必提前告知,我好安排好接送工作!」
「辛苦林教授了。」方子業道。
這一次要簽字的材料是分會建立的相關材料,肯定不會是研究生和博士在跑。
因為研究生和博士跑的過程中,可能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至少也是副教授級的教授會擔任跑腿的職責。
他院的副教授,不管去了哪裡,都會以禮相待。
而且,這一次骨腫瘤學組如果可以提升為分會的話,那麼方子業就會成為華國醫學會分會常務委員。
醫院明文規定,如果可以在全國分會性質任常務委員,在全省的醫學會中任常務副主任委員,是有津貼補助的。
每個月的補助不多,可如果是多個分會的迭加下,每年也可以多幾萬塊錢的。
而如果方子業在分會裡,還有其他學術任職的話,分會也會予以津貼補助,都是正規途徑的小錢錢吶!
能者居之!
「好的,方教授,那我就不和你多客氣了。」
「希望方教授你後續課題進度順利,再為我們大骨科再造一座巔峰殿堂!~」林建華是真的知道方子業在做什麼。
「謝謝林教授的祝福,我也希望試驗可以順利。」方子業沒有客套,回完之後,啟動了車子。
行進到馬路上後,方子業的心情越發平靜,很快,方子業的嘴角便莞爾起來。
終於,在回到了中南醫院後,自己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臨床中有手術做,課題有試驗,團隊有成員,做事有收入,付出有回報。
這樣的歲月靜好,就是方子業期待的……
而在這樣的基礎上,自己還可以在業內的學術殿堂,在醫學界的巔峰中闖出來自己的一條路!
那這種感覺,就簡直不要太爽了。
啟程,有時候比到達終點更加重要!
……
方子業遲到了,今天的課題也就遲到了。
目前的動物試驗組,除了方子業之外,沒有其他人可以操作課題往後繼續。
雖然除了方子業之外,脊柱外科的王鷗教授以及張全教授都自告奮勇地「嘗試」了『億次』。
比如說王興歡教授等比較擅長腔鏡手術的泌尿外科和神經內科的教授,也是都紛紛敗北。
要麼就是穿刺的位置不對,要麼就是穿刺的深度過了頭!
穿刺看起來再簡單不過了,但要穿刺得恰到好處,是偏離了一點都不行的。
方子業到時,王興歡教授和張全教授兩人都頗為鬱悶。
王興歡更是自怨自艾道:「我也是賤得很,你說我推了會議來這裡找虐幹嘛呢?」
「找刺激啊!~」張全教授正襟危坐,背靠著牆壁,目光有神。
王興歡是院長,院長是行政職務,是很忙的。
需要參加各級各種會議,而且還要自己主持各種會議……
「方子業來了。」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
馬上,很多人都緊張了起來。
「不好意思,各位教授,今天加號加多了,下次一定不會再加這麼多。」方子業進門就拱手道歉。
但這句話,卻也把其他人到了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這種話,就是最節省時間的話。
課題操作繼續!
方子業洗手消毒穿衣之後,雙手負胸,先看向了廖鎵,眨了眨眼睛後,平靜道:「廖教授,今天我們先做五組常規的操作。」
「剩餘再做三組另類的操作,我昨天晚上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想試一試!~」
廖鎵的頭猛地一聳,下頜骨大幅度下拉:「你有新的想法了?」
王興歡等人則是愣了愣之後,眼神中的錯愕與興奮完全掩飾不住:「方教授,有什麼想法了?」
「難道是,可以進行多功能和多通道重建了?」
方子業先搖頭,賣關子:「我們先操作吧,先看效果,而後再解釋。」
「不然的話時間太晚了。」
方子業說完,就不當人地與廖鎵一起進了動物試驗室。
王興歡呆滯了,五十多歲的他也是個萌萌噠的小孩,罵街了起來:「我能說句MMP麼?」
張全和張建軍二人異口同聲道:「你不都說了麼?」
「如果說有用的話,我說十句。」
張全越想越氣,捏著拳頭從坐下站起,捏著拳頭罵道:「這方子業要是我的學生,我非得把他錘死不可。」
今天鄧勇和宮家和沒來,但杜新展教授跑過來看熱鬧了。
雖然方子業不是他的學生,可杜新展還是將自己的身板往前一靠,似笑非笑:「你試試?」
張全在擼袖子!
大有一副我脊柱外科的還怕你關節外科的意思。
可王興歡馬上勸起架來,攔住了張全道:「張教授,消消氣,消消氣,這位是真打過人的。」
張全一聽,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袖子。
的確,上個月杜新展就打過人。
本來是沒事的,但對方有肩周炎,被杜新展連肩袖都撕破了。
膽子慫了,氣勢可不能慫。
反正沒事可以做,而且之前操作失敗的怒火也有了宣洩點,張全就叉著腰:「切,說得好像是你學生似的。」
「一個骨科主任,連自己科室里最好的苗子都搶不過來,你也就只會打個架,都打不到關鍵的地方。」
「有個J8用。」
杜新展氣得差點直接動手了:「反正不是脊柱外科的。」
「也不是你的。」張全道。
「反正不是脊柱外科的……」
「你沒用。」
「反正不是你們脊柱外科的。是我們骨科的,你連沒用都算不上……」
兩位『老頭』撕樂起來,現場有些精彩……(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