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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寂寞的男人!

  洛聽竹聞言錯愕,不解風情說的就是廖鎵了!~

  「確定要這個點嗎?」方子業反問。

  今年的方子業,年後的一切拜訪都推了。

  除了會帶自己的父母出去逛一逛,哪怕是給兩位恩師去拜年,都推到了正月十五以後。

  為的就是儘早地把那個脊髓損傷患者手術治療方案給推出來。

  

  可也不至於正月初一的晚上也陷進去。

  「開玩笑的,我還沒回的。我可能要遲到一天,初三才會回。」

  「主要是我岳父岳母太ye情了!」廖鎵非常精準地咬文嚼字,把熱情說成了ye情。

  「總歸試驗太過於重要,我還是和你打個商量,免得你明天晚上跑空。」

  「那沒事,廖哥,我明天也打算去實驗室提前安排一下,後天才開始也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休息幾天是可以理解的。」方子業道。

  的確是廖鎵願意主動陪著方子業一起卷,一起拼。

  可兩人的內卷,必然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不僅是廖鎵和方子業必須提前趕回,動物公司的銷售人員與製備人員也要提前上班。

  哪怕是揭翰,也要提前從家裡趕回。

  洛聽竹短期呆這裡也就不走了,聶明賢也會提前趕回來。

  另外,脊柱外科的王鷗教授一直都在漢市,他也會提前結束自己的休假……

  這種大課題,不是方子業和廖鎵兩個人就可以推動全程,他們在節前,做出來了前期試驗,後面還需要完善一些細節,就要聯動起來了。

  兩個人小打小鬧的往實驗室一鑽,就把方案徹底優化出來了,那也太過於誇張。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剛剛也和王思商量了,如果你要求我緊急返回,我現在就出發,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我初三上午飛過來,九點四十就可以落地。」廖鎵精準地匯報著自己的行程。

  這是打算認真做事的態度。

  「好的,廖哥,新年快樂!~」方子業說。

  「春節快樂。不打擾你了,也希望沒打擾到你。」廖鎵道。

  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都咧了咧嘴,算打擾嗎?算也不算……

  一夜無話。

  方南和梁霞二人都有吃早餐的習慣,而且兩人更習慣在早上多吃些主食。

  所以,兩個人早早就起來張羅了。

  方子業和洛聽竹推開房門時,兩人已經在廚房裡把菜都炒完,聽到推門聲,方南還問:「子業,聽竹,你們兩個早餐要吃麵條還是一起吃飯啊?」


  「一起吃吧,媽。」

  「等會兒我還要出去一趟,然後你和聽竹先去逛,我開車來找你們。」方子業說。

  「你忙你的……」方南只知道方子業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但並沒有深入追問要做些什麼。

  方子業所說的那些,即便是說了他也聽不懂。

  而且,今天,他和梁霞兩人本來就打算陪著洛聽竹去買一些首飾,提前「賄賂」一下自己的兒媳婦。

  吃完飯後,方子業先直接趕回了新院區。

  先作為病區主任,親自給病區里值班的值班醫生與護士遞上了紙質的紅包。

  其實,按照規矩啊,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就該給紅包的,但這兩天值班的人就是方子業的學生。

  方子業一個大紅包發過去,錢到位了,表面上的形式就沒那麼重要了,況且,真正的慰問,是來自骨科的行政大主任鄧勇以及新院區的行政院長,這是他們該做的收攏人心形式……

  護士長也來了病房裡,她陪著方子業給病房裡的在院病人都送上了一份新年禮物後,便帶著方子業進了護士長辦公室。

  「方主任,一月份的總體收入和科室里的績效分配出來了,你看一下看看要不要進行微調吧?」黃曉薇道。

  差額編制崗位,績效是要在科室內部進行微調的。

  這種微調,就是病區主任和護士長的『權力』!

  涉及到新院區首月的績效,方子業自然是要看一眼的。

  大概掃了一眼表格後,方子業發現自己的績效竟然與曾多勤教授對等了,來到了『稅後』三萬九。

  手外科的王宗凱副教授則少了將近一萬。

  「這怎麼比本院的時候還要高一點啊?」方子業問黃曉薇。

  「那你不看本院區裡面多少正高,正高的績效係數是單獨的。」

  「而且新院區剛開張,醫院行政拿走的績效係數很少,全靠著本院區的補貼。」

  「我們科室的病人體量和手術量都不小,所以遠高於新院區的院平均工資,多勻走了百分之五,還剩這麼多。」

  「比起在本院區,基本上都高了百分之五和百分之十。」黃曉薇看著這個工資條,非常開心。

  方子業獨立帶科後,不僅沒有讓大家餓到肚子,收入反而高了這麼多。

  方子業點頭:「天羅的績效係數還是少了,把我的一部分分給他吧……」

  「還有李諾,李諾拿得稍微高了點,把其中一部分勻給王宗凱教授組吧,這個月拉他們一點,過幾個月,他們再拉回來,就調個百分之五左右就行了……」


  「還有這裡。」

  方子業往下拉著拉著,忽然又看到了獨屬於自己的一筆額外收入:「護士長,這是啥?」

  有兩萬一!

  「方主任,這個是不能動的。」

  「你上個月在急診科,單獨開台搶救了許多急診患者,這是醫院裡的專項撥款,你就算是要挪,也不能動這個。」

  「這樣會破壞規矩的。」黃曉薇道。

  方子業聞言,眯了眯眼睛:「有這樣的說法?」

  方子業以前對醫院的績效分配不太了解,從來沒有聽說過單獨開展足夠多的急診手術,還有單獨的獎勵。

  「新病區剛開張,急診任務和急診搶救是最低線。」

  「每個醫院為了激活新院區急診科和急診手術的積極性,都會有長達一年的專項績效的。」

  「方主任,這個你真的不能動。」黃曉薇說。

  方子業也不再糾結。

  上個月,血管外科的唐曉坪雖然很煩,也的確是給方子業增加了很多很多的工作量。

  如果方子業拿這個時間跑出去飛刀,掙的比這帳面上的收入要多得多。

  而且也是非常正經的收入,不怕被人查的。

  飛刀會診,明碼標價,有價無市。

  很多大教授,都可能不缺這個錢,也懶得把自己搞得太累。

  「嗯,好,那就這樣吧,辛苦護士長你報給財務科吧。」方子業說。

  「方主任,我們這個月是還折了一筆公共績效進去,下個月的績效還會更多一些。」黃曉薇笑著說。

  新病區剛開,科室里的一些儲備物資必然要動用公共績效。

  下個月,這些績效就不用填塞虧空,大家能拿到手的錢還要更多一些。

  如今績效改革後,完全的按勞分配,操作越多,收入也就越高。

  可能相比起骨科最巔峰的時期完全算不上什麼,可比起數年前,你越能做的大手術越多,收入反而還會高一些。

  至少創傷外科是這樣。

  比起關節外科這樣的高耗材科室,如今的績效改革,算是吃到了改革的『紅利』!

  「沒讓大家餓肚子,我這心裡就舒坦了。」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之前韓元曉教授在做病區主任的時候,為什麼會壓力大了。」

  「這拖家帶口的,著實不好受……」方子業摸了摸額頭。


  作為組長,帶組的人,組裡面的人都跟著你一起吃飯。

  如果你收不到病人,拿不下手術,他們怎麼辦?

  手術量少,那收入肯定是銳減的。憑什麼跟著你做事?

  而且,一個病區主任要考慮的還不只是自己組,還要平衡整個科室的收入……

  「……」

  方子業再特意給師父袁威宏和師母拜了個年。

  哪怕袁威宏自己就是專業的創傷外科醫生,可也不敢輕易讓自己的岳父出院,而是繼續選擇住院,方便及時照應。

  大年初二,按照習俗就是去女方家拜年。

  師母的父母都在醫院,袁威宏和師母以及小七當然來病房裡陪著了。

  寒暄一番後,袁威宏主動道:「子業,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爸這邊都恢復得挺好的,就是想再穩妥點就出院了。」

  「你特意在假期趕回來,是為了來做事的。」

  「不是來走人家的吧?」

  師母也知道方子業的忙,站了起來說:「子業,你去忙你的吧,注意休息啊。」

  「假期如果有空的話,記得來家裡吃飯,你師母和你大伯母,給你做好吃的。」

  方子業沒有叫師母的父母爺爺奶奶,而是以大伯和伯母相稱。

  師母的父母也就比方子業的父母大了幾歲,如今才六十幾,若跟著袁威宏的女兒叫,難免老了些,各交各的。

  方子業也沒客氣。

  只是在離開病房前,方子業還特意給黃曉薇說了一下,讓她記得聯繫之前那個脊髓損傷的患者,讓他們初六這天趕來漢市辦理住院手續。

  初七再簡單地做一個抽血檢查,初八也就安排手術開工了。

  黃曉薇道:「方主任,你就放心吧,病人比你更擔心他們的手術進程,這段時間每天都有打電話問。」

  「他們就是漢市的人,最近還特意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過年,你要是現在聯繫他,半個小時就可以趕過來……」

  方子業略詫異:「買了一套房子過年?」

  「這也有點豪橫了吧?」

  黃曉薇笑道:「家裡沒點經濟基礎,敢奢望自己的脊髓損傷所致的癱瘓治好?」

  「你如果細算一下這家人住院期間給醫生辦公室和護士辦公室買的水果,就知道他家的家境不錯了。」

  「估計拿出來一千萬現金也比較輕鬆吧,漢市的有錢人還是很多的。」

  ……


  有些人不缺錢,就怕自己有需要的時候,手裡的錢用不出去。

  有些人,缺的不是花錢的地方,而是沒有錢花。

  方子業也沒有深入地糾結,他來到商場裡時,洛聽竹帶著梁霞在買金鐲子,不過不是買給自己的,而是打算送給自己的『三位母親』。

  洛聽竹不喜歡金鐲子這些,她只是和方子業買了一對鑽戒作為婚禮中的儀式用!

  「我覺得好看,現在多少錢?」洛聽竹正在問價格。

  「阿姨,您真有福氣,您女兒也真有眼光,這鐲子好看的呢!」

  「現在金價是662,加工費一百五十元,如果您現在就下單的話,還可以省一筆的……」售貨員說。

  「你說多少?」梁霞嚇得趕緊把鐲子摘了下來。

  「綜合折算下來,是八百一十元每克,還是比較划算的呢。」售貨員見怪不怪地繼續陪笑。

  「媽,買下吧,給我拿三對。」洛聽竹對售貨員道。

  梁霞道:「不行,這也太貴了,前幾年金子三四百就誇張了,現在八百了?」

  「買不起!~」

  「不要不要!~」梁霞擺著手。

  方子業走了過來,笑著道:「媽,你就看吧,如果兩年前,我喊你來買鐲子你答應了,我們買幾萬就賺了幾萬。」

  「更何況,戴著好看就行啊。」

  「我們這次來,就是逛一逛,走一走的……」

  「說不定,你買回去後,它又漲價了呢?」方子業說。

  看得出來,梁霞是喜歡的。

  梁霞有點臭美,也有點好面子。她很早以前偶爾開玩笑會說,如果以後孩子出息了,肯定給她買金鐲子和金耳環。

  只是等方子業長大了,反倒是從來不提了。

  其實心裡還是想著的,她覺得戴著有面子,是孩子孝順的表現。

  「這不好!~」梁霞瞪著方子業。

  方子業這也太奢侈了。

  「沒事的,媽。」

  「包起來吧。」

  「走,爸,帶你去看個包,再買兩身行頭,到時候婚禮的時候好穿……」

  方南就這麼被方子業和洛聽竹誆去試衣服了。

  方子業與洛聽竹兩人的高智商配合之下,沒過一會兒,兩人就提了八九個袋子。

  方南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子業,你們這麼按著我和你媽的尺寸買衣服能行啊?」


  「不能行就再買唄,反正發票已經不見了,退不了了的。」

  「老爸,你別想了,這才幾個錢。」

  「我之前去京都開會的時候,訂製的一套衣服,就比你們買的所有衣服都要貴。」方子業自然而然地說了一句。

  方南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你還能去京都開會?」

  「什麼會?」

  在方南等人眼裡,京都都是非常高大上的地方,去那裡開會格外體面。

  「就是學術交流會,我們當醫生的也要相互學習嘛,我去之前給你們打過電話啊……」

  「買了之後,穿著舒服就行了。」

  「平時給你們買了,你們捨不得穿,這下好了,這麼多如果放在柜子里壞掉了,那才是浪費了。」

  「要安安心心地穿在身上才行。」

  「還有鞋子…都已經浪費這麼多了,不怕再買幾雙鞋了吧……」方子業說。

  方南和梁霞有點傻。

  他們兩個是第一次這麼花錢,看得有些瞠目結舌,可看著方子業和洛聽竹絲毫不心疼,拿著卡就刷刷刷,也讓他們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孩子們真的長大了。

  父母衡量孩子是否真正長大的更重要客觀標準還是他們的收入水平。

  「唉……」方南和梁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

  最後還是方南和梁霞扛不住,再怎麼說也不去下一個商場逛了,於是,方子業和洛聽竹就帶著方南和梁霞去吃火鍋。

  恩市巴縣人,都是能吃辣而且好辣的。

  只是,他們經常吃的火鍋,都是老家的那種,炒個菜,架著鍋子下素菜的火鍋,並不是現代意義上的火鍋。

  點菜的時候,老兩口又有些愣。

  當然,也沒有愣得那麼離譜,方子業之前就「溫水煮過青蛙」,給老兩口一下子扔了一張兩百萬的銀行卡。

  然後銀行卡里的餘額,逐漸從兩百多萬漲到了五百多萬,再到八百多萬。

  按照老兩口的計算,這些錢目前存到銀行里吃定期,一年哪怕只有45%的利息,也有十多萬了。

  這個收入,都是老兩口一年必須努力工作才可以掙到手的,還要刨去一些支出。

  方子業說:「老爸,老媽,你們兩個別擔心這麼多嘛。」

  「我也沒有其他兄弟姊妹,按照我們家裡的習俗,我只要成家了,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那不花點錢,你們掙錢的意義是幹嘛呢?」


  「我們一家子繼續勒緊褲腰帶,每天早上四個人啃兩個饅頭,剩下的肚子全喝白開水,也能吃飽唄。」

  「中午白菜就米飯,下午酸苞米就米飯……」

  方南道:「這是我小時候吃的。」

  「唉,子業你也別說了,反正如果是讓我這麼花錢,我是心疼的,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

  「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世界,你們爺爺奶奶平時還說我和你媽大手大腳呢。」

  「時代不一樣了……」方南擺手,假裝慢慢放平心態。

  掙錢的意義在於讓生活過得更好。

  省錢是必須的,但不同的人,省錢的意義不同。

  一些人必須省錢,是因為掙不到那麼多錢。

  「我要去工作了……」從火鍋店出來,方子業看向父母,看向聽竹。

  「我先帶爸媽回去,下午帶他們去遊樂場看一下,晚上帶他們去看電影……」洛聽竹說。

  方子業聽了,搖了搖頭道:「別啊,聽竹,今天廖哥沒回來,我應該是六點左右就可以從實驗室里出來。」

  「晚上,你和爸媽先別去看電影了。」

  「洛叔叔和閔麗敏阿姨來漢市看天羅了,你也知道的。」

  「一起聚一聚唄?我已經單方面約好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去的話,我就和我爸媽過去。」方子業說。

  洛聽竹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師兄,我不是不想去,你都決定了,我也能去的。」

  「只是我覺得,他太苦了,現在還?」

  洛聽竹當然知道洛磐越來越行走不便了。

  「別樹欲靜而風不止吧,我們都在努力,但努力未必一定能夠得到一個很好的結果。」

  「這條路終究太漫長了。」

  「聽竹,叔叔不會怪你的……」方子業說。

  洛聽竹紅著眼,點頭,帶著方南和梁霞二人回家。

  路上,方南二人問洛聽竹怎麼了,洛聽竹只是說自己爸媽之前離婚了,現在腿腳還不是很方便……

  梁霞則問道:「聽竹,你爸這種腿腳不便,你們自己都沒辦法嗎?」

  洛聽竹搖頭……

  1月31日,周五,正月初三。

  晴。

  下午十六點二十七分,

  漢市光谷某動物試驗室里,廖鎵端著咖啡來到了一處走廊前,看著方子業面對著玻璃窗戶而坐,望向外面的眼神略迷茫。


  廖鎵笑著問道:「方教授,你擱這裡裝什麼深沉呢?」

  「這一次的穿刺術聯合微電流刺激手術應用得這麼好,相當於方子業你的穿刺術,再一次結合了其他的器械完成了世界性的創舉。」

  「這一試驗,肯定會被納入教科書的,你還愁個雞毛啊?」廖鎵罵罵咧咧。

  廖鎵並不知道洛磐的事情。

  方子業知道!

  而且,昨天晚上去到了蘭天羅的『房子』看到了洛磐的病情惡化得有點快,可能要不了十年,五年後就可能完全半身不遂。

  可,只有五年時間,方子業也不敢說自己真的可以在這個方向往前進多少。

  比起脊髓損傷所致的癱瘓,人類對於漸凍症的了解,還要更加蒼白。

  方子業都有些後悔去拜訪洛磐了。

  然而,就算是自己不去拜訪,洛磐叔的病情也一直都在,而且也會一直惡化下去。

  惟一的好消息就是,洛磐真正地退休了,再也不會重新投入工作了。

  他的病情惡化,成了他請辭的最利因素。

  洛磐也決定,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暫時定居在漢市。

  不過,也要等閔麗敏退休才行。

  閔麗敏其實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紀,但目前還是處於被返聘的狀態!

  閔麗敏的工作沒有洛磐那麼重要,申請離職也沒有那麼難。

  洛聽竹昨天晚上傷心了很久,嘴裡一直念念。

  方子業也半夜都沒睡著……

  廖家聽到方子業不說話,面色收斂:「有心事?」

  「有一些,也不多。」方子業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

  洛聽竹、蘭天羅、洛磐幾人都沒有給方子業上過什麼壓力。

  有些東西,無基之談就是無稽之談!

  「過年時節嘛,多多少少會遇到些不順心的事,也會遇到一些形形色色也擺脫不了的人。」廖鎵頗有感慨。

  方子業看向廖鎵:「廖教授這次去嫂子家,這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那倒沒有,是我一個堂兄弟來找我借錢了。」

  「賭狗。」

  「我懶得搭理他,他還讓我爺爺給我打電話,說我不顧親情,見死不救!~」

  廖鎵說到這裡,罵道:「我爸去世的時候,這個逼也沒見著來靈前,現在又和我說感情和家族。」

  「你說可笑不?」


  方子業自己的親戚也不都是和藹可親的,也有人不務正業的。

  不過,方子業家的家境也就那樣,加上樑霞和方南的脾氣也不是什麼善茬,所以暫時還沒有人來招惹。

  「走吧,裡面都還在等著你的。」

  「你操作完了,不打算解釋一下啊?」廖鎵問。

  方子業搖頭道:「還是先等結果出來了再說吧,理論來源於數據統計,沒有真實的數據之前,一切推論都是虛浮的。」

  「沒有必要太過於詳盡,免得大家還聽得雲裡霧裡的。」

  廖鎵笑了起來:「方教授這是開始擺架子起來了啊?都開始不解釋了。」

  「是不是也要學一句,我方子業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方子業沒反駁,只是平靜道:「做人需要,但做事情好像不太需要了。」

  「因為我試過,也沒幾個人願意搭理……」

  廖鎵沉默了片刻,才說:「你的咖啡在裡面。」

  「其實人吶,相對而言都是寂寞的,不是這個方面寂寞,就是那個方面寂寞。」

  「不會遇到比你更了解自己的知己了。」

  「然而,越是寂寞的時候,就越是潛力爆發的時候,只是這種潛力爆發,未必一定是正向的。」

  「每個人的成長,都會經歷這麼一個過程的。」

  廖鎵說了一番雲裡霧裡的話後,問道:「子業,有沒有興趣聽我說一個故事?」

  這種開局,一般都是說廖鎵自己的親身經歷。

  方子業點頭,微笑:「樂意傾聽。」

  廖鎵看到方子業這表情,嘆了一口氣:「算了吧,我也別彎彎繞地再掩飾什麼了。」

  「方子業,你有沒有好奇過,為什麼我一畢業就直接去公司里任職了?而沒有選擇留院、留校,或者是進到某個科研團隊?」

  方子業當然好奇過,但這種事情,聶明賢都一知半解,只是說廖鎵自己的選擇。

  是廖鎵想要走掙錢的路線。

  方子業與聶明賢暗中也猜測過,不過真實答案一般都不是靠猜出來的。

  方子業搖頭:「願意繼續傾聽。」

  「我感覺自己沒有遇到一個很好的老師。」

  廖鎵表述得非常謹慎:「我的意思是,至少我沒有遇到一個,會全方面支持我的導師,所以,我的一些想法,就只能是胡思亂想。」

  「這種胡思亂想,在正經的單位是不可能得到支持的。」


  「可在公司里,你可以為了掙錢賭一把。」

  「所幸,我賭贏了。」

  「這個故事,就是這麼簡單,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廖鎵對於自己在參與賭鬥的過程,賭時候的心理掙扎,隻字不提。

  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是善堂,不會非常善良地給你一筆錢,就讓你自由自在的。

  廖鎵的賭,不僅僅是賭上了自己的專利,還有相對的「自由」!

  公司全資出錢,做出來的成果,你就必須賣給公司。

  如果公司講一點道義,可能給你一個比較公道的價格,如果公司不講道義,直接把你踩了,你也沒辦法說理。

  專利這種事,除了國家出資之外的其他資本,都是資本擁有著『專利』……

  再說得難聽點,你沒錢你做個J8的科研?

  沒有一個人的成功是隨隨便便的。

  「廖哥,你以前從來沒說過。」方子業說。

  「有什麼好說的呢?我的導師選擇不信,他也沒有後悔啊,他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事實也是如此。」

  「我導師也是一個成年人,他也要為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買單。」

  「但如果,他?」

  廖鎵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顫:「如果當年我再優秀一些,或許我老師就同意了,我現在走的路就完全不同了吧……」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方子業你這樣,可以循序漸進地一步一步積累的。」

  「有些人的成長,必須要經歷漫長且痛苦的陣痛期。」

  「我當年沒有能夠拿出來足夠的成果說服我導師,這也是我的責任……」

  「只是科研成果,急不來的。」

  「也急得來的。」瀟灑灑脫的廖鎵,第一次當著方子業的面破防。

  很顯然,能夠成為廖鎵導師的人,也不是阿貓阿狗,他肯定是京都協和醫院裡的知名教授。

  他也帶著一大堆的學生。

  他不只有廖鎵一個學生,而廖鎵吧,可能心太大,或許是時運不濟,在他博士畢業前,都沒能產出有足夠說服力的成果。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廖鎵要面臨的,就是被導師忽略掉,覺得廖鎵是在好高騖遠……

  廖鎵的故事很簡單,不是導師故意針對,也不是廖鎵故意藏拙。

  是科研成果這個東西,太過於虛無飄渺,可以急得來,也急不來。


  「廖哥,我不能勸你什麼。」

  「但我能給你說,以前的事情是以前,現在的我們是現在。」

  「雖然長江後浪推前浪這句話不好聽,可我們現在,既是後浪也是前浪。」

  「既然闖出來了,那我們也有資格和能力自己當家做主。」

  「做想做的事情,不必要一直夾著尾巴做人,這是我們的時代……」方子業勸了,也沒勸。

  廖鎵也不是故意和方子業說起往事,只是正好話題趕到了這裡。

  稍微收拾了下心情,廖鎵就壓住了心裡的情緒:「那麼,方教授可不可以去迎接一下屬於你的時代呢?」

  「脊髓損傷的介導治療,這是只屬於你方子業的時代,沒有任何偽前代的時代。」

  廖鎵站起來,與方子業共握!

  他廖鎵,對此的貢獻很小,雖然也很重要,但方子業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方子業的操作和努力都做完了,現在該收穫了。

  第一步,就是收穫團隊其他人的祝賀。

  方子業必須要去收穫,不然就沒有天理了!~其他人的道心都得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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