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劫氣,運道
第509章 劫氣,運道
「紅雲幫,你們發什麼瘋?」
洪世昌直接攻入荒冥會駐地,將彌天嚇了個不輕。
對方在內部大肆破壞,並向彌天等人出手,如此挑釁行為讓彌天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貧道欲向彌天兄討教一二,以生死擂為準。」
笑話,燼骸城的生死擂本就是為各大勢力手下的散仙、真仙準備的,需要雙方勢力玄仙在旁監督,謹防他人出手干涉。
但是玄仙不同,燼骸城內目前修為最高的便是玄仙,這等修為誰能從旁監督。
與其說是生死擂,不如說是雙方拼死以解仇怨。
「道友瘋了不成?」
洪世昌神色未變:
「貧道自然清楚今日所為,如何,彌天道友不願接下此等挑戰?」
彌天自然不願意,現在燼骸城正處於探索那鴻蒙至寶的關鍵時刻,任何傷勢都會嚴重影響後續的探索進度。
況且彌天自認為對上此人,也沒有辦法做到十拿九穩的勝利。
因此心中下意識的便是想要避戰。
二人對峙之時,白愷從後方走出,盯著殿中洪世昌說道:
「老夫與道友斗過一場如何?」
洪世昌只是微微瞥了後者一眼,眼中露出些許輕蔑:
「快要死掉的傢伙,就不必來摻和了。以你本領就算想要換貧道半條命,也是痴心妄想。」
「你!」
白愷臉上怒色一閃而逝,就要上前。
不料一隻大手橫於其胸前,彌天攔住白愷,轉頭盯著洪世昌言道:
「尋覓至寶在前,道友何必咄咄逼人,那魏鍾,我不針對了便是。」
自己剛命令手下搞出動靜,對方就上門發難,其中因果,彌天還是能猜測一二的。
只是任得彌天如何想像,也理解不了區區一個魏鍾,何故引得這玄仙這麼大的火氣?
洪世昌聞此仍是搖頭:
「道友此言差矣,此乃貧道私人挑戰,與他人何干?
「今日之戰,彌天道友躲不了!」
說話間,法袍雙袖鼓起,黑白陰陽魚自其身前浮現,並不斷擴大,將整個荒冥會駐地皆是包裹。
玄仙法則領域張開,標誌著鬥法的正式開始,魏鍾即使在紅雲幫駐地之中也對這般景象看得分明。
「這……」
魏鍾萬萬沒想到,這洪世昌得知此事,為何會直接跑去與彌天打起來,正常來說,不應當是以和談為主嗎?
還有荒冥會又兩位玄仙,他難道要以一敵二?
洪芸身形浮現在魏鐘身邊,手中一道傳訊法劍飛出。
駐地之內,幾名洪家弟子立即動作起來,其走街串巷,與一名名荒冥會仙人趕往坊外荒野,小規模鬥法急速展開。
「我洪家誠意如何?」
聽得洪芸所言,魏鍾咽了口唾沫:
「遠遠超出貧道想像。」
魏鐘不知該如何言語,此等為了自身竟直接導致洪家與荒冥會開戰,實在讓魏鍾難以理解。
「世昌叔的脾氣是沖了一些,其聽聞魏兄經歷,心中欽佩,已有庇佑之心。
「而彌天又是那等不死心之人,言辭警告恐怕無用,因此才會直接動手。」
魏鍾觀的高空之中又有一團法則領域升起,三者即交融又隔絕,不由心生憂慮:
「洪前輩,這是要以一敵二?」
「正是,世昌叔乃是存續了不知多少年的玄仙高人,自我還記事起,對方就是玄仙。這麼多年過來,實力早已深不可測,對付兩人而已,不在話下。」
戰團中央,領域衝擊,法則碰撞。
此刻真正交手,彌天才對洪世昌的實力有了深刻認知。
對方積累之雄厚,遠超自己在外歷練之時見得的那些老傢伙。
簡直與一些大族核心長老相當,比起那拓跋家雙雄只怕相差不大。
仙人壽元無盡,自然是越老越強,法則之力的積累,領域的擴張,自身仙術手段的數量、熟練程度,這些都是戰力高塔的一部分。
或許有天才可以做到以少敵老,力伐高人,但那只是少部分天才才能做到的事。
而且此等情況下仍需要高階的仙器,乃至極深的法則理解能力與出彩的仙法手段。
彌天實力還算不錯,氣運法則即使在仙界之中也是尤為罕見,由此營造的法則領域更具有神鬼莫測之能。
但是其積累太淺了,滿打滿算飛升仙界不過兩萬年,晉升玄仙也不過才一萬年左右。
如此積累,怎能與太乙仙族洪家出身的洪世昌相比。
對方乃是在仙族蜜罐之中長大的人物,自身擁有的資源絕不是彌天能夠比較的。
加上修行歲月更加悠久,一身積累,相較彌天幾乎數倍有餘。
這一點光從法則領域的大小之上便可看得明晰。
酣戰不過幾息時間,彌天便知今日自己必敗無疑。
震聲大呵:
「道友今日一定要逼死在下不成?」
洪世昌未曾言語,出手的漠然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神識無限延伸,自然見到洪家後人已經在處理荒冥會其他人員。
此等行徑,正是為了將荒冥會徹底在燼骸城拔除。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等道理,為人老成的洪世昌自然明白。
眼見緩和無果,彌天心中怒火更甚。
就在此時,白愷聲音落入其耳中。
令之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慌亂神色:
「不,白老!」
伴隨彌天吼聲,獨屬於白愷的法則領域陡然擴張,與洪世昌的陰陽領域相撞。
其本體法身,更是穿越兩方領域阻隔,直奔洪世昌所在,大有玉石俱焚之狀。
洪世昌見此輕哼:
「早就等著你呢!」
大袖一卷,陰陽二魚分化為二,屬於陰的那一面化為一方法則巨毯,將白愷身形覆蓋。
毯身不斷隆起,仿佛內部有野獸掙扎。
洪世昌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轉頭望去,趁此機會,彌天已經是轉身脫逃。
看去向,正是離開燼骸城方向。
在遠處觀望的洪芸也是發現此狀,嘀咕一聲:
「彌天要跑了,吾去阻攔一番。」
說罷化作紅綢遁天。
獨留魏鍾待在小院之中愣愣,半響右拳錘動左掌:
「這次人情欠大了啊!」
兩名玄仙為自己出頭,這可是比掩護自身脫離燼骸城更重的情誼。
「洪家此行此舉,乃是要徹底將我綁在後者家族戰車之上啊!」
魏鐘不理解,彌天也同樣不理解。
看得身前二人,其想不通,區區一個真仙,何故引得兩大玄仙對自己以死相逼?
「彌天道友在等什麼,莫非再等胥黎道友,對方早已暗中投了拓跋家,指不定就在哪個角落看著這場好戲呢?
「燼骸城內也不會有其他道友為你伸出援手,道友還是好生認命吧!」
彌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神色:
「吾修行至今,若是總求他人助力,只怕墳頭草都從真魔界長到這仙界來了。
「紅雲還有這位陰陽道友,今日之仇,吾記下了!」
說罷,胸前氣運法則道種光芒大放,彌天身後自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其齊身一退,落入內部。
空間裂縫緩緩癒合,洪芸二人來不及上前阻止。
堪堪在其留下指甲縫大小之時,才將之阻攔,但是重新撕開空間裂縫,哪裡還能見得那彌天蹤跡。
「好大的膽子,這燼骸城外空間薄弱,對方也敢撕裂空間離開,就不怕被虛空亂流裹挾到虛空險地?」
「氣運法則,或許真有幾分運道在其中,不管了,這彌天此役不死也是重傷。我等前去料理荒冥會手尾。」
二人返程,將彌天逃走的事情告知魏鍾,後者神色遺憾:
「還是讓之逃了嗎?此人修行氣運法則,運道逆天,後患無窮啊!」
魏鍾自己便有大金此等氣運法則真靈,對於此道之妙,自然深有體會。
「罷了罷了,至少短時間內不必擔憂彌天威脅,可以好生修行。」
燼骸城,仙人鬥法起的急,結束的也快。
不過一日時間,便是迅速平息。
一則消息瘋狂在城中傳播,在燼骸城存續了萬年的荒冥會消失了。
不是自行解散,而是被人連根拔起。
會中兩大玄仙一死一失蹤不說,就連麾下的仙人也被斬殺殆盡,獨有一些合道、大乘的小卡拉米得以僥倖存活。
如此狠厲手段,讓人心生畏懼。
對於這紅雲幫下意識的興起了提防之心。
城主府,拓跋煜城看著收集而來的消息,右手揉著眉心,喃喃道:
「混天仙域的實力多,但是能夠驅使如此實力強大玄仙的卻是不多,你等可能從此人手段之中看出些許線索?」
拓跋家其他族人落座其下,幾人相互對視,撿起桌上情報細細探查,皆是無奈搖頭:
「僅憑法則之力分析二人出身太過勉強,仙界傳承繁多,同族之人也未必修同種法則。
「族叔不妨向族內長老閣傳訊,將百萬年內修得陰陽法則之人的線索全部找出來,或許能有所有所收穫。」
拓跋煜城微微搖頭: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予你去做,我去會會那紅雲幫之人。」
「是!」
望得後者身形離去,拓跋家幾人竊竊私語:
「族叔動了,這次莫不是要懲戒紅雲幫以揚我拓跋家之威。」
「可能……」
此人名聲實在太大,距離拓跋宏幾人距離太遠,以至於在場所有同族之人都摸不清後者秉性。
傳訊族內,不過半刻鐘時間,後者便是返回。
整個燼骸城沒有爆發玄仙戰鬥,顯得頗為寧靜。
紅雲幫內,洪芸鬆開了捏緊的手指,看向一旁的洪世昌:
「世昌叔,這拓跋煜城是?」
「試探罷了,不必緊張,對方拿不定你我身份所以親自來看看。」
「這人可看出什麼來了?」
「大概率能知道我二人來自於一方大勢力,但究竟是何具體勢力,其大概率還是摸不准。
「不過不必擔憂,一時半會,此人不會出手,哪怕知道我等是洪家之人,也不會貿然行動。
「畢竟比起我二人,還是那鴻蒙至寶更為珍稀些。」
二人談論之際,魏鍾所在修行室內,已經繪製了大量陣紋。
一件件珍奇靈物被之有序擺放在地面之上。
半響布置完成,才是激活法陣。
「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以仙階靈物為引,也不知道會達成什麼效果。」
魏鍾深呼一口氣,踏入陣法內部,體內《五行築道經》自主運轉。
一步步走到陣法核心,魏鐘盤膝而坐,四周靈物懸浮,於空中消亡湮滅。
一縷氣機不斷自陣法上空浮現,這縷氣息渾濁,好似烏色炊煙。
魏鍾神識觀得此幕,下意識便說出此氣息名字:
「劫氣!」
其仿佛天地至理,赤裸裸的呈現在魏鐘面前。
伴隨著陣法的運轉,其中靈物的獻祭,陣法內的劫氣越來越濃。
「不能在繼續了,再強,恐怕我把握不住。」
魏鍾猛然起身,張口一吸,頓時將那頭頂劫氣全部吸入口中。
全力壓制自身仙元力,《五行築道經》驅使的五行法力在體內飛速運轉。
魏鍾雙眼一合一閉,心神牽引之下,已經感應到大乘天劫即將降臨。
掐指一算,驚訝出聲:「兩百年?」
距離上次渡劫,加上下一次劫難即將出現的時間,竟然只有兩百年差距。
需知大乘九劫間隔,至少有萬年距離,如此大範圍的縮減,足足有五十倍的差距。
「這劫氣好生厲害!莫非也是這諸天萬道的一種?」
魏鍾苦思不解,只能撤去法陣,好生修行,以待劫難降臨。
百年一過,魏鍾沖天而起,以應天劫。
虛空之中,一道人影漂浮,其身形殘破,被虛空亂流不斷切割。
窺得其面容,依稀可見彌天樣貌。
其於虛空內漂流浮沉,始終未曾脫離燼骸城太遠距離。
而在這處虛空之中漂浮百年之後,忽然一陣虛空潮汐爆發,裹挾著其身軀以及虛空中漂浮的雜物,匯入一處神秘之地。
彌天於此動盪之中醒轉,因身周傷勢面露痛苦神色,不過當其望向周邊環境之時,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一輪殘破的銀白巨環漂浮於此方空間之頂,其上仙紋密布,不時閃爍。
混亂的空間在此穩固無比,空間法則之濃郁,甚至令彌天身形都半點動彈不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