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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來收你們了!

  第647章 來收你們了!

  《1937》次周實現逆跌,票房有很大可能破十億。

  這個票房相比三通娛樂的爆款來說,不算現象級,但對於這個類型來說,絕對是現象級。

  

  震驚了許多人,包括沈三通。

  三通大廈。

  窗外霧霾籠罩,玻璃展櫃裡陳列著電影海報、唱片,以及有意思的道具紀念品,不同於老派的沉穩,沈三通的辦公室充滿運動和活力元素。

  「算法傾斜,大V帶節奏,推流方式要聰明,不能太粗暴,一點點來,直到掀起一場基於電影的大討論!」

  沈三通敏銳捕捉到了輿論節點的到來,下令吩咐微博和洞天等平台高管,將這波情緒引導起來。

  形勢和人心出現了問題!

  多年鬥爭,終於迎來了一個階段的勝利。

  《1937》票房的成功,最為震驚的是觀眾。

  原來不炒作激情戲也有票房,原來苦難可以化為力量,原來不只是自己,還有很多人支持這樣的電影

  當思考到這個層次的時候,思潮進一步變化。

  一直以來都是觀眾反思、背鍋。

  這一次,觀眾開始對號入座。

  先是《1942》,遭到了觀眾審視。

  這部電影被譽為馮曉剛藝術生涯中,最有良心的一部影片。

  2012年11月29日,比《1937》早兩周全國公映。

  講述了上世紀40年代,河南因戰爭和自然災害導致300萬人遭受飢餓,而流離失所的故事。

  傾注了馮曉剛無數心血,且投資額巨大,雲集了張國立、陳道明、李雪健、張涵予等幾十位明星加盟。

  結果票房表現並不理想。

  首日票房約3600萬元人民幣,首周票房約1.6億元人民幣。

  按照兩周票房表現,《1942》的票房預測,總票房最終大概約3.9億元人民幣。

  影片製作成本超過2.3億元人民幣,加上宣發費用,總成本超3億。

  票房是成本的3倍才能盈利,按分帳比例計算,片方實際收入約1億多,明顯虧損,算上宣發,虧損上億。

  去掉水分,也有大幾千萬的虧損。

  失敗了,自然要分析,是誰的鍋?

  《1937》上映之前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題材的鍋。

  沉重。

  聚焦1942年河南饑荒的慘烈歷史,主題壓抑且缺乏商業娛樂元素,與同期賀歲檔觀眾的「輕鬆觀影」需求形成反差。

  觀眾對影片的評價呈現兩極化,認可其歷史厚重感與藝術價值,但批評節奏緩慢、情感衝擊過於殘酷。

  再加同期競爭激烈,光棍節檔期,11月9日有王然執導的《失戀33天3》。

  賀歲檔前站,11月22日,有李銨執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上映。

  同期還有陸釧的《王的盛宴》,兩部歷史題材影片形成內耗,分散了觀眾注意力。

  觀眾對「苦難敘事」的接受度有限,尤其賀歲檔期間更傾向於喜劇或商業大片,如馮小剛此前的《非誠勿擾》系列。

  影片宣發也出了問題,強調「民族苦難」,觀眾不愛看。

  不能有效轉化為市場吸引力,反而加劇了觀眾的觀影心理負擔。

  涉及國民黨政權腐敗與歷史敏感議題,部分觀眾對其歷史解讀存在爭議,間接影響傳播效果。

  以上種種,導致《1942》成為了馮曉剛導演生涯的滑鐵盧。

  相較於其此前作品,《唐山大地震》的高票房,《1942》成為馮曉剛職業生涯中少見商業失利案例。

  得出結論。

  中國觀眾不吃嚴肅歷史題材這一套,沒有審美能力。

  觀影主力從80後變成90後,這群小孩、年輕人,不理解老一輩的傷痛,只懂得娛樂至死。

  觀眾不行!

  品不出藝術價值與歷史意義。

  中國電影市場不行!

  對嚴肅歷史題材看法具有局限性。

  不過小鋼炮勇氣可嘉,敢於嘗試,實現了個人創作從商業喜劇向歷史正劇的轉型嘗試。

  儘管市場遇冷,卻為中國電影留下了深刻的現實主義印記。

  以後大家不要吃力不討好了,不要再拍這類的電影了,民族苦難還是留在紀念館吧,不要傳播了。

  然後。

  《1937》來了!

  同樣的嚴肅歷史題材,南京大屠殺的歷史記憶不比河南饑荒輕鬆,但是首周票房超過《1942》全周期票房。

  似乎,也許,大概率.

  不是觀眾沒有審美能力?

  也不是電影市場不吃這一套?


  有沒有可能,只是可能,是電影不行啊,或者從業者有點問題?

  也不是質疑誰。

  同樣的題材,觀眾自然會對比。

  《1937》與《1942》顯然在歷史觀和敘事角度上存在極大差異。

  《1942》死氣沉沉,帶著歷史循環論與宿命論的基調。

  展現了饑荒、腐敗、民眾苦難等災難在歷史中不斷重演,暗示社會問題根植於結構性痼疾,難以通過個體或單一事件改變。

  國民政府救災遲緩,官員貪污腐敗,導致饑荒蔓延。

  災民在逃亡中逐漸喪失希望,甚至出現「易子而食」的極端現象。

  結尾字幕提到「1943年河南又豐收」,暗示苦難被遺忘,問題未被解決。

  全片充斥壓抑與無力感,最終未給出明確出路。

  傳遞的只有「歷史是死板的動態循環」的悲觀論調。

  自上而下的俯瞰視角,通過災民、政府、記者、外國傳教士等多重視角,展現災難的全貌,但個體命運被宏大敘事稀釋。

  角色多為被動承受者,如老東家范殿元最終失去一切,充滿無力感,絲毫不見個人對歷史進程的主動影響。

  白修德拍照揭露真相,與國民政府無動於衷形成明顯,進一步暗示個體努力在體制性腐敗前的徒勞。

  很明顯,《1942》的歷史觀是封閉的,歷史變成了無法打破的循環。

  結尾的豐收與遺忘,暗示苦難的重複到來,未來缺乏變革的可能。

  電影揭露了歷史傷疤,批判權力腐敗與人性異化,但未提供解決方案。

  無論是馮曉剛還是原著作者劉震雲,他們的歷史觀點,歷史只是鏡子。

  擺在那裡了,也就結束了。

  而同樣的嚴肅歷史題材,《1937》則彰顯了歷史能動性。

  通過普通人的求生與覺醒,強調人民是歷史的主體,苦難中孕育著希望。

  陸大川兄弟通過偽裝、賄賂、組織自救等方式在絕境中求生。

  南京城內,集體力量在覺醒,鹽幫、棺材鋪等民間組織形成互助網絡。

  電影的片尾彩蛋,新四軍兵工廠的工人通過技術革新支援抗戰。

  展現了歷史進步的必然性。

  通過工業崛起、民族覺醒等畫面,暗示組織起來的人民能改寫命運。

  電影雖直面血腥與絕望,但始終穿插希望線索。


  不是解構,而是建構。

  最終落腳於民族精神重構的積極主題。

  視角自下而上,聚焦普通人,以印刷工兄弟為核心,通過其微觀生存細節反映大歷史。

  逐步從個體升華到集體,陸水生從逃亡者成長為兵工廠技術骨幹,個人的覺醒,也象徵著底層民眾從求生到覺醒的轉變。

  《1937》不僅是「以史為鑑」,不只是「照鏡子」,還要「正衣冠」,「面向未來」。

  歷史觀是開放的,具有活力的。

  從始至終強調苦難是重構民族精神的基石,歷史傷痛最終能夠轉化為凝聚力和行動力。

  經過電影的藝術化表達,將歷史苦難升華為民族精神的載體。

  而且觀眾的共鳴,是在觀影節奏,以及故事呈現,對觀眾友好的敘事中悄然完成。

  形成了《1942》和《1937》的敘事分野。

  從歷史看,1937年更為黑暗。

  汪精衛「曲線救國」為何影響如此之大之壞,因為真絕望,漆黑不見五指。

  到了1942年,也絕望,但是日寇已經盡顯頹勢。

  同時,共產黨的力量也顯露出來了。

  但這些並未在《1942》上有所呈現,影片瀰漫著無力和沉寂,和《1937》截然相反。

  說的再直白一點,《1937》是「我的困難」,通過人民史觀與藝術升華,完成了從控訴苦難到重構精神的跨越。

  而《1942》是「他的苦難」,止步於對歷史循環的冷峻凝視,站在岸邊。

  敘事的分野,自然帶來了票房的分野。

  《1937》獲得了觀眾的支持,首周四天票房比《1942》上映半個多月還要高。

  如果沒有《1937》,「沒有審美能力」這口鍋觀眾要一直背下去,這個題材也會冷下去。

  然而,當戳破電影圈以及媒體圈自說自話之後,會發現中國觀眾是友善的,有審美能力的。

  《1942》題材絕望,敘事也絕望,節奏感差勁,但依然有很多觀眾捧場,票房也不低,只是相對於馮曉剛的小品喜劇,以及成本來說低了。

  說明只要電影有優點,觀眾就會支持。全世界找不到這樣好的觀眾。而有些導演有些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

  不僅辜負,髒水還要潑到觀眾身上。

  花錢找罪受!

  類似的事情不止一次發生,觀眾不知道被PUA了多少次,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觀眾是真的生氣了!

  「不能讓陸釧跑了,一點點把節奏提升上去。」沈三通目光落到了還在上映的《王的盛宴》,主要是陸釧大佐有一部同題材同類型的電影。

  已經有觀眾進行了對比,但缺乏有序的引導,打擊感不強。

  沈三通要給陸釧大佐上上強度。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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