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我本一俗人,盛名於我何加焉?
第557章 我本一俗人,盛名於我何加焉?
深秋的青島空氣中帶著水汽。
刺啦!
下了飛機,感覺有點冷,韓三瓶拉上灰色夾克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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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沈三通確實不會跑,壞消息則是沈三通有點太正常,每次都噎死,現在更成了跑腿的。
和一些地區對口單位的,認為他韓三瓶是沈三通伯樂、老領導,讓他管管。
管什麼?
徐若宣哭本子,吳語森明目張胆的歧視,還是港台一些人吃著好處,不說好話也就罷了,嘴也沒個把門的?
陳克辛的《武俠》讓他窩火著呢,韓三瓶又不是沒脾氣的人,這些年沒少在港台導演身上吃虧。
吃相太難看了,什麼破事,嘴兩句而已。
弄不好又是風言風語,連《雲水謠》誰的本,誰推動的,討好誰都弄不明白,編排他和誰誰什麼關係,當他不知道嗎?
不過不得不來,現在不能製造緊張情緒。
一邊在可控範圍內放縱彎島和相關利益的人,讓它們感受不到危機,裡應外合撈好處,文不成武不就。一邊依靠體制優勢,不斷發展自己。
九點多鐘,韓三瓶一行驅車來到三通娛樂這邊的影視基地。
名義上是工作考察。
韓三瓶比較崇尚的是國企模式,他一直想做的就是發展壯大中影,避免私有化。
下了車,直奔主題問沈三通:「影視城建的不錯嘛,這幾天忙什麼,不接電話,閉關拍戲,有時間網上衝浪?」
沈三通笑呵呵,線上重拳出擊,線下溫和儒雅:「《精絕古城》,鬼吹燈改編的小說。」
陳澈希解釋:「沈導連續工作一個多月,昨天忙到了半夜,聽說您來,放下工作趕過來。」
韓三瓶也知道來的突然,客氣道:「不急,你先拍戲,讓小陳帶著我在片場轉轉。」
「行,我弄完過來。」沈三通不知道什麼是客氣,主要事真挺多。
陳澈希見沈三通這就走了,有些凌亂。
韓三瓶也無語,不過來都來了,不急於一時:「小陳你帶我看看,我看這部戲場面不小?」
陳澈希介紹:「《精絕古城》是公司重點系列項目,對標卡梅隆的《終結者》,力求做到質感十足。」
「怪物道具實物和建模上,費了大量時間和工作,只為做到真實。」
韓三瓶來了興趣:「導演區要保持安靜,去道具區看看。」
道具區有足球場大小,分割成多個拍攝區域。
一眼望去,像把墓穴搬到地上。
韓三瓶不時停步駐足,這製作水平、用心程度,國內其他地方確實見不到。
陳澈希講解:「《精絕古城》籌備的時候,沈導說的最多的就是『影視工業化』。」
「要用鬼吹燈系列進一步推動電影工業化進程,下狠功夫,我們電腦特效落後,但是可以通過實景、人工和時間來彌補。」
「要發揮主動性,利用我們產業鏈優點,工業化水平,讓電影最終呈現,不弱於好萊塢大片。」
韓三瓶拿起手指大小的火瓢蟲道具,打量一番,和真的幾乎一樣,問:「和《盜夢》有什麼區別?」
陳澈希道:「現如今主要是完善流程,工業化不只是硬體設備,其實是指『像企業做產品一樣嚴謹的設計、可以細化到每一個零件的分工、可以量化執行到每一個人的的計劃表、可以精確核算每一個環節的成本』。」
「或者是做工程一樣,有圖紙設計,有建材分包,有可以執行量化的時間表,有成本合作負責人,落到到人到位。」
「所以,要走成電影工業化,統籌管理才是最重要的。」
「喜劇題材,小作坊就可以做到,但是大片製作,沒有組織管理,成本很難控制,做出來也保證不了質量。」
「我們在執行環節,基本上都會遇到各種新問題,我們之前,真沒有人這麼做過。」
「所以,我們都養成了每天做筆記的習慣,這樣每一個階段結束就能總結問題。」
韓三瓶接過陳澈希的製片筆記,各種事項密密麻麻。
不由讚嘆道:「你們確實了不得,了不得。」
韓三瓶索性把此行當考察,三通娛樂的製作能力進步很快,很明顯感覺,《精絕古城》比《赤壁》項目更加專業。
看了一圈,韓三瓶問:「你們工作那麼忙,他怎麼還有精力八卦?」
「我也不知道。」陳澈希知道也不好說沈三通個人私人,何況她不知道:「沈導精力很是旺盛。」
「前些天,《精絕古城》拍了大概四十天左右的時候,因為場景、道具、層出不窮的問題、沒日沒夜加班,整個劇組人困馬乏,狀態非常差。」
「那一天,下一場的場景還沒搭完,美術組還在做舊道具,實在沒辦法拍攝,我們休息了一天。」
「沈導依然很有精力,喊我們全體成員開會,給大家在大熒幕上播放了之前一個多月拍攝的成果,用我們在邊疆經歷的一些事,給我們鼓勁。」
陳澈希說的話,看似什麼不搭,但已經是一種回應。
《精絕古城》按照原計劃去邊疆拍攝,是有責任感和使命感的。
吳語森也好,徐若宣也罷,那些人和事,說的一些話,都是拿不上檯面的事,如同過眼雲煙。
他們在哭自己養母,在想著怎麼占便宜洋洋得意,沈三通做著自己的事業。
韓三瓶有點小看沈三通了。
有些人上市就是終點,想著套現跑路割股民,三通娛樂上市是為了進一步利用資金利用市場,發展壯大。
如今三通娛樂是在全國有數座影視基地,上百家影院,和多個高校合作開設人才點,員工上萬的大集團。
沈三通用搞實業方式做影視,願意給院線員工和後期人員,研磨時光奶茶店員工繳納社保,給一份保障,電影、綜藝和地方地標建築、景點結合,帶動當地發展。
官方影響力不低,海外也有巨大影響力,如今的沈三通足以獨當一面。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沈三通走路帶風:「下午還有活,只能跟著劇組吃了。」
韓三瓶不是很在意:「一樣吃,我看你剛才和人聊什麼,做什麼軟體?」
沈三通餓了,打開一個盒飯悶頭吃了好幾口,道:「能夠同步不斷修改劇本、分鏡頭和各部門的籌備、測試、修改、確認的軟體。」
韓三瓶感慨:「我是有電影產業情節的,你現在搞的比我想的好,我感覺老了。」
沈三通誇讚:「您哪裡老了,太棒了!」
韓三瓶聽著怪怪的,聊起了業務:「你們在本子發行電影搞得不錯,為什麼把中影拉進來?」
沈三通沒什麼好隱瞞,把和東寶撕破臉的事說了出來。
韓三瓶:「」
也就是他吃飯不著急,否則不是噎死就是嗆死:「《盜夢》你在本子票房有十億人民幣吧,其他片子也有票房,何必呢?」
沈三通自有邏輯:「它們賺大頭,我幫它們捧人,東京電影節的事作為合作夥伴應該幫我擋住。」
韓三瓶習慣了沈三通理所當然的自信:「也可以模糊,不揭開就是。」
沈三通堅定道:「它們是挑戰我們的核心利益!三通娛樂必須做出反應!本子的文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它們做什麼,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我判斷小咪在本子身上發力,東寶這樣的公司,小咪控制力不弱,後續合作必然受影響,不如我先下手!」
「這時候需要中影和電影局發揮作用,保證華語電影在本子待遇,和本子在我們這一樣。」
說到這,沈三通問道:「歐美那邊怎麼樣,我們今年市場全面爆發,它們每年從我們這裡不少賺錢,也該同等待遇。」
韓三瓶在裡面出了力,今年暑期檔把兩部大片安排同一天,給好萊塢上上強度:「《赤壁》談的差不多,上部在明年可以在北美放映,發行條件也不錯,從華人社區開始。」
「不過階段性成果,要等明年,我們和小咪有關於WTO談判,我們打算把你的電影,放進和小咪電影相關問題的諒解備忘錄里。」
放二三十年前,和小咪貿易協定,一年一談,那時候憋屈。
現在東大慢慢趕上來,有的談。
沈三通吃的差不多:「來這邊就是考察嗎?」
韓三瓶氣笑了:「別明知故問,你說的話想過嗎,彎島、港島對口的,把電影局電話都打爆了。我說你,真不如弄弄具體的人,你找找他們小辮子,稅務什麼的,直接把人打趴下。」
沈三通義正言辭:「我批判的是一類現象,不搞小動作,光明正大!」
韓三瓶讓他知道問題嚴重性:「有些話能做不能說。你那句東食西宿,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
東食西宿,可讓不少人破了防。
沈三通也有話說:「吳語森不也說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說,但是他說了,說明他認為說了沒啥,那麼他承受他認為沒啥的後果,也沒什麼說的。」
「我們一個文化圈,我們說普通話,他們是國語,溝通沒有問題。」
「幾年前剛剛開始市場化改革,港台資本憑藉先發優勢,進入到我們市場,甚至影視市場化改革很多委員和顧問都是港台的資本。」
「港片沒落了,我們放開市場,無私幫助。本身隨著合作交流多起來,利益越來越綁定,應該走的越來越近,結果呢?」
「短視的彎島政客,以及一些玩意,完全沒想著平等合作和交流。」
「反而通過影視文化娛樂產品搞撕裂,引導輿論,還要求高人一等。」
韓三瓶啞口無言:「都是一家人,他們短視,我們不能這樣短視,血濃於水。」
沈三通攤手:「所以我也沒做什麼,它們依然可以撈金,我只是和它們劃清界限。」
韓三瓶:「沒必要非此即彼。」
沈三通搖頭:「輿論這一塊,現在不是你爭我奪,也不是丟了幾塊陣地。現在的形勢是:外部已經把戰線,跨國跨省跨市跨區跨街道跨小區跨樓號跨單元,推進到家裡的臥室被窩裡。」
「事實上,我們讓人打到了被窩裡,還在用力思考:應不應該和對方打?」
「還個手了,反被一些人指責友邦驚詫,挑各種毛病。」
「想著下一盤存人失地的大棋,都是藉口!這種時候,中立就是偏向敵人,必須做堅決鬥爭!」
換個人說這些,韓三瓶覺得這話是串:「你想好了,這樣得罪人不少。」
沈三通坦然道:「自從上大學到現在8年了,我總覺得有一股沉重的壓抑感,而且日益沉重。」
「很多過去聞所未聞,書上沒說過,電視也沒演過,荒謬絕倫的事情,現實生活中嚴重百倍都不止。」
「說真話,說人話,談常識,用基本邏輯都困難重重。有些人能堂而皇之把謠言廣為傳播,也有些人口口聲聲『說真話,敢說話,說人話』,實際上沒有一句人話。」
「拿著外面的錢,外面國籍,拍電影陰陽怪氣含沙射影,直接污衊抹黑,引以為榮。」
「我們社會太沉重,我們在追趕近代史的落後,難道連讓大眾有點快樂都不行嗎?」
「一些人口口聲聲說外面人一個個張著不受欺負的臉,都很開心,我們都皺著眉頭、麻木、冷模。」
「正是這些人,他們總皺著眉頭、麻木和冷模,並且看不得我們樂觀自信。」
「明明他們嘴裡『不受欺負的臉』是好的,但是我們這樣,它們就跳腳。」
「黑與白,是與非被顛倒了。有時候我也會疲憊,弄得我不像個正常人。」
沈三通長嘆一聲:「哎,也許,我該隨大流,我只是一個俗人,走到這一步,我沒想過。」
「別,不至於!」韓三瓶嚇了一跳,讓他刪帖,把話收一收不好提了。
之前都是小咪拿電影放開叼東大,現在東大能叼回去,《盜夢》《鯊灘》這樣的電影,在北美是有市場的,發行做好成績不會差。
在電影和文化方面,沈三通有無可替代的價值。
獨苗。
韓三瓶連忙做沈三通的思想工作:「那只是輿論,嗡嗡叫的蒼蠅,何必理會它們?」
「我們現實在推動,北斗、長征三號,世博會累計人次有六千多萬人,滬杭高鐵也在日前開通運營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要灰心,要保持樂觀。」
「鄭伯克段於鄢,讓他們跳就是,紅黑帳我們用了多少年了。」
掀屋頂真好用!
沈三通也沒過於矯情:「我始終保持信心,也是無比樂觀,越是了解我們歷史,越明白其中的力量。」
「前段時間,看了很多唐朝資料,山西朔州有一座矗立了千年而不倒的通天木塔,建於遼代的佛宮寺釋迦塔。」
「那只是巨唐身後的車轍,不過吃下了河東節度使、幽州節度使勢力的遼國,就能靠著中華文明邊緣的一點技術輻射,建造如此巧奪天工的宏偉奇幻。」
「不敢想像洛陽如果沒有被一遍遍的戰亂焚毀,那將是何等的壯麗雄偉。」
「我們的精神應該是昂揚的!」
「人均噶頭能手的殷商雖然戰無不勝,他們仍然謹小慎微地向鬼神請示一切。而當西門豹把巫婆扔進河裡時,周人已經勇於把自己的功勞向上天吹噓。」
「當大秦的官吏在驛道策馬奔馳為帝國心臟傳遞四千里外的消息,當大漢的農民把珍貴的鐵當做農具開始,哲學和宗教對我們來說就徹底變成了可選消費。」
「生產力使我們不用依靠原始信仰降低能耗,念經是低消耗行為,而不念經就需要更多糧食,才有能量供給我們從事文化生活。」
「現在一切顛倒,我們跨過去的原始信仰社會階段,讓哲學和宗教從必須,變成了可選消費,本該理所當然的領先,在一些人嘴裡成了落後。」
「早就淘汰的貴族,九品中正,舉孝廉等制度,因為小咪用,反而成為了先進的,對我們指指點點。」
「我只是想立足於我們的歷史和現在,展現出應有的一面。不需要吹捧,把真實一面展現出來就行。無論是1840,還是1991,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歷史上起起伏伏多少次,還是能夠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巔。」
沈三通只是一個俗人,重生轉行也不是為了要弘揚什麼。
直到此刻,他也沒弘揚什麼,也沒用自己的電影推動什麼社會議題。
當然,這也是沈三通的一種智慧。
電影的歸於電影,文藝的歸於文藝。
韓三瓶暗道不好,越做工作,越堅定了。
這工作沒做好啊!
教沈三通轉換打發:「你換個角度,這些人其實都是傻子,多好,跳出來最好,給我們指明了他們是什麼。」
「注意鬥爭方式,和鬥爭智慧,你覺得了不得的大事,對於一些人來說,就是說錯了話,又調皮了而已。」
沈三通表示明白:「敵在xxx,我知道。」
韓三瓶噎住:「可不能這樣說。你的想法不對,通過宣傳教育是走捷徑,我們不走捷徑。」
「普及義務教育,高等教育擴招,這是根本性提高認知。也是倒逼,逼著我們進步。高等教育普及,每年的大學生越來越多。」
沈三通連忙道:「我只說xx,沒說宣傳,你為什麼說宣傳?」
韓三瓶內心:「(-"-)」
「你好好說話!」
沈三通也有自己的考慮:「我擔心的是行業未來。」
「我是發現了,很難說到底是信仰,還是洗腦,原因我不知道。」
「結果就是,一切有利於我們『自信、自強、自尊、自愛』的東西,哪怕有個小缺點,那就是全部,抓住不放攻擊。」
「一切讓我們「自疑、自恨、自殘、自殺」的事,哪怕任何一點小優點,也是擴大到全部,代表全面。」
「很直接的一點,看媒體,我們的負面新聞當做社會面。到了小咪,生活體會的身邊個例正面信息,成了社會情況。」
韓三瓶讓他不妨把話說明白點:「你擔心什麼?」
沈三通憂慮不是無的放矢:「電影不過百年,在院線看電影,才多少年?電視出現,對電影有衝擊。」
「電影是依靠提供了電視沒有的視聽體驗,才保住了市場。」
「目前我們全行業電影擴張,供不應求。用騙、用哄、用搶的方式,只要觀眾進了電影院就行了,不考慮未來如何,不斷有新觀眾進來可以,我們人口多嘛,一批又一批,有一億觀眾看電影,市場就很大。」
「但隨著我們的發展,十年以後,十五年,二十年以後,我們完成大規模基建,連農村人口也容納進來,沒有了新觀眾,到時候,是騙無可騙的時候了。」
「像你說的,我們不走捷徑,隨著高等教育普及,再加上網際網路發展,很多信息不再局限於一個小圈子。」
「觀眾會發現,我們近代最巔峰的文藝創作者只有兩批。一批是在民國煉獄裡掙扎過見識過人吃人的紅色文藝家,一批是參與過上山下鄉、受過勞動人民教育的現代文藝家。」
「觀眾總會知道傷痕是誇大的,工業化是浩浩湯湯的,而嚴肅文學,依然是扒灰、通j、j奸、鄉土這一套。」
「現在的第四、五代文化工作者,不僅丟掉了勞動實踐,創作的字裡行間裡帶著一種張愛玲那樣的矯揉造作,而且思想也靠近。」
「電影方面,只能對上一代港片的機械嫁接,沒準還帶著境外財團的文化任務。」
「當觀眾覺醒的一天到來,全行業會遭受審判。」
「我不希望三通娛樂被觀眾拋棄,這是必須劃清的界限,否則,我很怕有一天,觀眾對文化產業全面失望。」
「到那個時候,電影何去何從,會不會像京劇和戲劇一樣,票越來越貴,成為少數人的文化產品,曲高和寡,失去觀眾?」
沈三通是重生的,知道未來。
完全可以從大氣層外看,全盤崩潰也無所謂,抱著樂子人的心態看熱鬧就行。
但是有一個前提,不能濺自己一身屎。
現在的情況,未來有一天,大眾認為這一行就是糞坑。
三通娛樂哪怕是裡面的玉米粒,觀眾也不會撈啊!
從始至終,沈三通也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更不是聖人。
他說的話做的事,也都是遵從基礎的是非觀。
國家的核心利益和所有人息息相關,堅決表態,是很正常的。
港台的一些人,因為大陸市場,能賺在當地十倍、幾十倍的薪水,亮明立場不也是正常的嗎?
不擁護的,也不會拿他們怎麼樣,別來賺錢就行。
就這,顯得他格格不入?
一個俗人,似乎在一些人眼裡要做聖人!
他就是俗人!
韓三瓶內心複雜又有些欣慰,沈三通看的比他長遠。
走出了自己的路,有自己的產業和地盤,也在國際上有聲譽,足以去承受風雨。
沈三通不會讓老韓白來:「帖子我會刪掉,也不會再說什麼了,只是以後和三通娛樂合作的話,合約有道德條款,不只是針對港台,我們內部也是。」
「因為立場或道德問題,導致作品下架,就要進行賠償。我建議你們也這樣。」
(還有更新耶)